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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毒?”
第二卷江湖行 第二十一章 飞来横祸(二)
离忧道:“你既然认识婆婆,自然就改知道她的毒有多么厉害。我方才刚吞了一粒断情香,此毒会散发出一股奇妙的香味,凡男子只要闻上几口,从此以后便再也不对女子产生任何情欲。我本想对你施毒,但你手段太厉害,毒粉什么的根本无法侵入。所以我只能自己吃下,这断情香不会对女子产生反映,但若是女子吞下此毒,断情的毒素便会蔓延在整个身体上,哪怕只轻轻碰一下我的手指,便会中毒。我本来想让来近前来品几口断情香味,不料却被你躲,哎,实在是可惜。”
“方如珠那毒婆,竟然能炼这种毒来!”这种奇怪的毒若是旁人说起,或许风万流根本就不会信,但这丫头即是方如珠的徒弟,身怀此怪毒自然不足为怪。此时他大为恼怒,眼见到手的肥肉,转瞬间却镀了一层毒,让人吃也不是丢也不是。
“好了,姑奶奶还要找人,先行一步了。至于那什么鬼巫山留着你自个慢慢爬。”说罢冲着他得意地一笑,然后转身离去。刚抬脚走了两步,便觉身子一紧,低头一看,一条麻绳已牢牢地捆在身上,而绳子的另一头正握在风万流的手中。
离忧转身怒道:“臭蛤蟆你还想干什么,不怕姑奶奶身上的断情香让你变成太监么?”
风万流笑道:“你那毒虽是厉害,但若是就这么放了你这么个小美人,我实在是心有不甘。现在我用绳子远远地牵着你,说不定哪天你身上的毒味挥发了,便可让我好好享用了。”
“臭蛤蟆快放了我,不然要你好看!”听闻这话,离忧的脸色顿变。这毒虽是厉害,但对女人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随着身体代谢的挥发顶多也只能维持七天左右。她方才吞下的断情香是她身上最后一颗了,而此毒炼制方法极为复杂,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炼出。七日之后,一旦失去了毒的保护,下场可想而知。想到此,离忧心一横,喝道:“混蛋我跟你同归于尽!”足尖一点,整个人便朝风万流扑去。风万流嘿嘿一笑,足下一顿,向后飘去。离忧扑了个空,心有不甘又纵身跃上前。风万流又再次向后退去,始终不让离忧靠近。
“小美人你的武功不济,我若不想让你靠近,你即使是使出吃奶的劲也是无法靠近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身上的毒散了,我一定让你好好的亲近。好了,天要黑喽,咱们该走了。”说罢牵着绳子,大步地走去,嘴里还大声地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疏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离忧被他牵着,逼不得已只能一路跟着他走。
走了一夜,待到天色蒙蒙将亮,远远地看到一处集镇,偶有几个早起的农人拉着牛,扛着农具沿着在田垄慢慢地走着。晨曦初露中,遥见前头一座矮房前插着一根棒儿,挑着一面否黄色的酒旗,随风招摇。风万流回头看了眼闷闷不乐的离忧,笑道:“前方有地投宿了,咱们歇一歇,睡上一觉再走。”
离忧冷哼一声道:“洛阳城多好不你不去,非得舍近取远,走了一夜走到这鬼地方来。”若是能到洛阳城,若许殷然还能找到她,但钻到这乡下里,纵使殷然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她会在这儿。
风万流道:“等我办完正事,你要上哪我都奉陪到底。”
离忧冷笑道:“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不就是四处虏劫良家女子么。”
风万流道:“我风万流虽是风liu千万,但却不是随意的人。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也不会多看一眼,但若是绝色的佳丽却是万万不能放过。”
离忧眉眼一挑道:“这么说姑奶奶我在你眼中也算是绝色佳丽了?”
风万流正微笑默认,却见离忧摇头叹息,他不解道:“小美人你这是什么表情?”
离忧道:“我是在为你感觉到悲哀。枉你自称风liu万千、阅美无数,可连我这样的平庸姿色在你眼中都成了绝色,可见你平常所见的女子有多么丑陋,难道这还不叫悲哀么?”
风万流笑道:“小美人你又何需妄自菲薄,你的姿色若还算平庸那世上还有谁敢称绝色?”
离忧道:“那是你太无知。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地方绝色的美人数不胜数,我这样的与那里的美人相比简直就是粗陋无比。”
“是么?这世上还有那么好的地方?快说是什么地方?”风万流的胃口被吊起,唇角又忍不住流出口水来。这是他一向的习惯,纵然外表多么光鲜,但色心一起口水便忍不住流出。
“那个好地方就是长安逐鹿候府,逐鹿候喜好美色天下皆知,南诏、波斯、吐蕃、蒙古各地的绝丽美人尽入他的府中。哦,对了,其中还有一个二夫人,更是绝色中的绝色。乃是逐鹿候最为宠爱的女人,你若是去了那地方可一定要会会那个二夫人。”离忧滔滔不绝地道,当然逐鹿候喜爱女色不假,府中也确有不少美貌的女子,但绝不像离忧说得那么夸张。她这么说只是想将风万流引向那里,从而令自己摆脱对他的吸引。
万风liu听罢摇着扇子呵呵地笑道:“逐鹿候身旁的美女再多,我也不敢去招惹,那可不是好相与的人。有你这么个小美女跟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胆小鬼!”离忧嘟着嘴骂了一声。她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在江湖上还这么有威慑力,一场好计就这么轻易的落空了。即然风万流忌惮遂鹿候,或许离忧亮明身份便可令他不敢对她下手,离忧心中在暗自盘算着。若是不到万不得已她是很不愿意提及那个父亲。
“不是胆小,我只是不会笨到去摸老虎屁股。”
说话间二人已到了客栈门外,因是乡下地方,客栈只是几间低矮的民房改成,根本无法与大城镇上的相比。客栈的小二刚打开店门,打了个哈欠,睡眼迷蒙间看到有客临门,精神一抖,笑着迎上前招呼。看到来人用绳子捆着一个少女远远地牵着走,正满心疑惑间,却听风万流道:“这是我新买的小妾,不听管教一路上跑了几回,没法子才用绳子捆了走。”
离忧狠狠地瞪了风万流一眼,道:“臭蛤蟆谁是你的小妾?哼,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就你那副德性给姑奶奶提鞋都不配!”
风万流道:“你这小姑娘好没良心啊,当初可是你哭着喊着求我,说什么只要能给你那死了的爹下葬就情愿跟了我去。结果呢,你爹是入土为安了,可你一转眼就想不认帐,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胡诌一顿,却是将离忧气得不轻,瞪着眼骂道:“你爹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光光,断子绝孙!”
第二卷江湖行 第二十二章 怪老头(一)
店小二听了这些话,忍不住插嘴道:“你这姑娘说得也太狠了吧。这位客倌好歹也替你安葬了父亲,你怎么能咒人家断子绝孙?你当初既答应卖身于他,又怎能出耳反耳。这位客倌虽说年纪大了一些,但我瞧着人品相貌皆是不差,也不会辱没了你……”
话还未说完离忧便叱道:“管你屁事,谁要你多管闲事的?滚一边去,惹火了姑奶奶将你一顿好打,然后丢到塘里喂王八!”
那小二被她骂得是脸皮发红,心有不甘,走上前便要和她理论。离忧退开一些,骂道:“不想断子绝孙就给我滚远点!”
“你这姑娘太没教养……”店小二还欲再上前,却觉后背一紧,原来是被风万流一把揪开,道:“她没骗你,你若是再敢靠近她一点,你可就真得断子绝孙了,这小美人身上可带着毒呢。”
店小二听着奇怪,只觉这二人疯言疯语不甚靠谱,遂也不再争论下去,只将他们领到客房歇下。风万流只要了一间房,房间不算大但好歹桌椅齐备。风万流自个躺在床上和衣而眠,对离忧道:“地上,椅上随便你躺,但别耍心眼。”
离忧心道:叫我不耍我就不耍?哼,不耍才怪!
赶了一夜路着实有些累了,不多会儿,风万流便呼呼地打起了酣声。离忧见他已入梦,悄悄地挨上前去,想着只要能碰到他一下,令他染上自己身上的毒接下便好办了。不料,她才刚靠近床边,风万手一抖,手中的绳子便似鞭子一般直接抽到了离忧身上,离忧“哎哟!”地叫了一声,忙退开几步,胸前被抽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叫你别耍心机非不听,自找苦吃了吧?老实点美人,若嫌椅上睡着不舒服就趁早把自个身上的毒给解了,如此便可陪着我一同睡到床上了。”风万流眼也不睁地道了一句后,翻了个身又顾自睡去。
“老混蛋!臭蛤蟆!姑奶奶叫你睡不成!”离忧说着将屋内的桌子椅子用脚辟里啪拉地乱踢了一阵,她故意扰风万流无法入梦。可是风万流却丝毫不为所动,不多会儿酣声又起,似乎根本听不见一般。倒是离忧乱踢乱弄,力气用尽,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大苦。
一觉睡到天黑,风万流又叫店小二送了一些吃食吃下,歇了一夜后,到第二天天亮又是重新赶路。到了第七日,二人到了一处小镇,走在市集上离忧愁苦万分,抬头看看,日头又将西沉,到了天黑她身上的断情香便会散尽,失去了保护风万流必不会放过她的。难道真的要抬出那人作保护么?正在此忽听“砰!”的一声,一个酒壶儿自天而落,在离忧的脚前炸响。离忧一惊,抬头看去,但见一轮日落入斜斜地落入屋后,金色的光辉中,一个人影歪躺在屋上,枕着个酒壶似乎好梦正酣。离忧看清楚后,高声叫道:“老头儿你怎么攀到屋顶上睡觉了,小心掉下来摔死你。”
屋顶上的人半睁着醉眼,嘿嘿地笑道:“女娃娃原来是你这个小东西扰我清梦啊。咦?你怎么被人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还有你的小情人怎么不见了?”原来这人正是那日在神仙醉酒楼里偷酒喝的怪老头。
离忧神情一黯,道:“你说的是殷然吧,哎,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老头儿,你若看到他,就替我跟他说我被坏人抓了,叫他来救我。”
那老头儿跳下屋顶,一手拎着个酒壶,一手揽着风万流的肩道:“是你抓女娃娃的么?我说,你一大把年纪的,欺负个小娃娃也不嫌羞得慌!羞羞羞!”说着竟还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在风万流的脸颊上做着羞的动作。
“滚开,脏老头!”风万流一把推开他,掏出个白帕子使劲地擦着被那老头摸过的脸。他平生最爱干净又如何能忍受这个浑身脏乱不堪的老头靠近?
离忧道:“老头儿,你快走,这家伙武功厉害着呢。你看到殷然记得替我带话给他就成。”
“武功很厉害?好的很,好的很。我老头儿很久没碰到对手了,来来来,陪我玩会儿。”说罢探手一抓,不待风万流反应过时,手中的绳子已被那老头夺过。“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娃捆着实在不好!”手一挥,随着绳索一震,离忧只觉浑身一松,低头看时身上的束缚已被解开,欢喜地道:“老头儿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嘛!”
那头老儿喝了口酒,笑道:“我不光有两下子,我有四下五下哩。女娃儿,你在旁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