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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为娘娘伸冤的急迫心意着实让杜某感动,但杜某刚才在渺烟娘娘房内所言句句属实,那是杜某对剪秋娘娘病症的误断,让娘娘遭受此番不幸,实为杜某的罪过,请姑娘转告娘娘,杜某愿意承担娘娘的一切惩处,实再无任何姑娘所猜测中的幕后之人。”
“太医,你要明白王爷的兴致可是随时转变的,虽然一年前他因为你这句话而遗弃了剪秋娘娘,可是如今娘娘又重新得宠了,虽然今天王爷出于保护太医而说了不许再提这件事的话,但娘娘决不会因此善罢甘休的,要是哪天王爷被她说动了,重新追究起此事,到时候太医的处境就很危险了。还望太医衡量轻重,现今就和我家娘娘合作,太医尽管放心,娘娘可力保太医安全无忧。”
杜太医似乎正被一股外力不断逼的后退,他正在用全身的力量来对抗着这样的逼迫,在这样的压力下选择的防御方式自然不够周全。
“姑娘,不要再逼我了,只怕杜谦一说出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剪秋娘娘是绝对没有办法保全杜谦的。”
云笺听到杜太医这么决绝的话心中也是吃了一惊,按说杜太医一直生活在王府,自然也知道剪秋得宠的事,如今剪秋的地位应该和渺烟,倚眠相差无几,杜太医绝对不应该有这样的担心。
她心中一动,试探着问:“莫非我猜错了,那个幕后之人并不是渺烟和倚眠,而是王爷的宠姬伽蓝姑娘?”
“姑娘千万别做胡乱猜测,要是因为杜某而连累了无辜的伽蓝姑娘,那杜某岂不是更加罪加一等了。”杜太医形容焦急,云笺审视一番不似有伪。随之忽然一个更为可怕的想法进入了她的脑海。
放眼顺亲王府,除了伽蓝,渺烟和倚眠,似再也找不出一个能够让杜太医做伪证,让剪秋失宠而自己从中得益的女人,而能让杜太医如此恐惧生死之忧的更不是这些人所能做到的。
她惊呼道:“莫非是王爷?”
杜太医闻听此言,脸色在瞬间变成死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反应和刚才说到伽蓝时完全不同。
“姑娘,不可乱说啊?”杜太医慌乱地呓语着。
云笺心中似有重锤落下,痛的几乎麻木。她的眼中已经看不到杜太医,混乱的心情中她已经无力再做任何的思考,只想着有人能直接告诉她答案,她爱的人究竟是人是鬼。
她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向南风葵的寝殿锦和殿飞奔而去。刚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下。
云笺急忙说:“请大哥通报王爷,就说剪秋娘娘的仕女云笺有万分紧急之事要面见王爷。”
侍卫让云笺在门外等了几分钟后回复道:“王爷请云笺姑娘进殿。”
云笺谢过后,由侍卫带领着走进南风葵的书房。
南风葵背向着她看着房内高挂的字画。他的背影和他往日给她的印象不同,不再盛气凌人,却有些落落寡欢。云笺看着他的背影,有无数的疑问涌向心头,她希望他能为她解答,她甚至愿意为他解答,只要他说一个“是”字。可是她很清楚,南风葵对于她,对于顺亲王府里的女人,甚至对于所有的国人来说,都是一个讳莫如深的秘密,她为他编织的答案可能只是一个虚无的愿望。
南风葵听到了声响,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看向她,依然是一种审视,芥蒂和高傲的目光,云笺努力地透过这些看进他的落寞,她知道那里才有她要的答案。
“是为剪秋的事情来的吗?”他冷淡地问她。
“是的。”
“本王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挑出事端。”他的口气愈加严厉。
她有泪水漫上双眼。
“为什么王爷要那么做?”
他有一丝迷惑,她没有等待他发问,因为她怕自己的泪水会弄乱自己的思路,她急切地想让他知道她心中的疑问还有那些失望。
“王爷不肯继续查这件事,让杜太医匆忙离开,只是因为指使杜太医谎称剪秋娘娘得的是必须隔离的传染病的人,不是渺烟和倚眠,正是王爷你,对不对?”她正视着他,依然有泪蓄在眼中。
他脸上闪过巨大的诧异,但只是一个瞬间,就很快地掩饰起来。
他平静地看着她,于是她再不能看到他的内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猜的,不过看王爷刚才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看来云笺是猜对了。为什么王爷要这么对娘娘,她只是你的妃子,王爷要是不喜欢她,尽可以冷落她,忘记她,遗弃她,根本不需要做这样的事。一定有其他理由的对不对,王爷,你告诉云笺好不好?”她的泪终于滚滚而下,她为自己那些软弱和虚无的心愿而悲伤起来。
“没有什么理由,是本王让杜太医这么做的。本王是顺亲王南风葵,对所有顺亲王府内的人都有生杀大权,只要本王有兴致,可以对任何人做任何想做的事。”
“王爷在撒谎,云笺不相信王爷会做这样的事,这根本就讲不通,一定有原因的,王爷只是不想有人知道那个原因,对吗?”
“本王已经说了没有原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南风葵大声吼道。
“云笺不走,云笺一定要知道那个原因,王爷不愿意说的话,云笺就自己去查。”云笺说的更大声。
“本王再对你说一遍,在这个国家,还没有人敢来查我南风葵。如果你继续不自量力,本王绝不会再姑息。你要知道,如果本王想让一个丫鬟永远消失,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不仅是丫鬟吧,即使是王妃,王爷要她消失,也同样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她愤恨地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南风葵走到她面前,目光中的盛气已完全将她笼罩。“你说本王把王妃怎样?”
“是你杀了袭梦王妃,对不对?你是凶手,对不对?”她不顾一切地大声说道。
他举起手狠狠地将她打倒在地。她大叫一声,然后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中失声痛哭起来。
“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在北屋关三天,不许给饭。”
有侍卫应声而来,架起地上的云笺,一路离去。
心字成灰
南风葵虽然命令将云笺关进北屋,并且三天不给饭,但第二天晚上就有守卫送了餐饭进来,云笺对守卫说:“王爷说了要关我三天,不许给饭的,你们私自送饭进来被王爷知道了,可就要受罚了,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守卫说:“我只接到命令让我送饭,王爷的指令我没有听说。”
“可是云笺是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有劳大哥把这些收回去吧。”
“你怎么这么罗嗦,我已经说了我只听上头的命令,让你吃就吃。”守卫放下餐盘走了出去。
云笺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依然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难以下咽,她举起筷子,拨动了一下饭菜,又放了下来。
一连三天,她颗粒未进。等到有人在北屋门口叫她出去时,她已经全身无力,瘫倒在床上。
守卫喊了几声见无人答应,走到她床前问她:“你怎么了?”
云笺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可能用力过度,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昏了过去。
守卫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从门外又叫来一个帮手,两个男人一起从地上扶起已经昏厥的云笺,将她送回了西苑。
云笺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剪秋坐在床边,一看到她醒过来,连忙俯下身欣喜地说道:“云笺,你总算醒过来了,可把我吓坏了。”
云笺困难地支起身体,剪秋连忙将枕头垫在她身后。
云笺无力地问她:“姐姐,我睡了多久了?”
“有一天一夜了,杜太医来看过你,说是身体太虚弱才昏倒的,他开了一些补药,你先喝点粥,然后再把药喝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剪秋说着从身边的紫荆手上接过一个小碗,
云笺见状对她摆了摆手。
“姐姐,我现在吃不下。”
“北屋的守卫说你三天没吃东西,所以才会昏倒的,你再不吃点,身体只怕会越来越弱。”
“云笺没事,云笺现在想一个人坐会,觉得头好痛。”
剪秋还想劝说,忽听身旁的紫荆低声说了一句:“娘娘,王爷来了。”
剪秋和云笺同时吃了一惊,只看到南风葵已经走到云笺的床边,身后还跟着杜太医。
云笺抬起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南风葵,他的身上夹带着屋外寒风的气息,象他的神情一般冷峻,只是她接触到他目光的一刹那,他有一丝紧张,这让她有些迷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紧张?
不过她没有多想,只是很快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再也没有看他。
剪秋看到南风葵连忙施礼,问道:“王爷怎么会和杜太医一起来的?”
南风葵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云笺的脸上,看到她带着恨意的躲避眼神,他竟然无法言语。
杜太医见状代为回答道:“娘娘,杜谦刚从西苑离开,就在路上遇到王爷,王爷听说云笺姑娘病倒的事,特意让我再来诊一次脉。”
剪秋刚想说些什么,云笺忽然开口道:“有劳杜太医了,只是云笺不想再诊治,太医请回吧。”
杜太医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征询地看向南风葵,房间里一时间异常的安静。
许久后南风葵清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杜太医你可先。”
“是。”杜太医得到了许可,向剪秋做了个揖,推门离去。
“剪秋,你们也都退下,我有事要问云笺。”
“王爷,云笺身体这么虚弱,王爷就不要再怪责她了。她都是为了臣妾才会做出这些事来的,王爷要罚就罚臣妾吧。”剪秋说着跪倒在南风葵的面前,身后的紫荆见状也连忙跪下。
“该罚的本王自然会罚,轮不到你来编派。还不快退下。”南风葵依然面向着云笺,丝毫没有顾忌跪在身后的两个女人。
剪秋无奈,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云笺,带着紫荆走出房去。
南风葵向床边走了几步,云笺始终没有看他,只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了转变,不再寒冷如冰,却生了很多的暖意。
“听说你在北屋里一直不肯吃饭。”
“王爷怎么忘记了,不是王爷下的指令,将云笺关进北屋,三天不许给饭的吗?”
“荒唐,在顺亲王府里,本王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本王派人给你送饭,,你不吃就是在违抗本王的命令。”他的语气再次强硬起来。
“王爷自然应该是一言九鼎的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云笺要是吃了守卫送来的饭,只怕会辱没了王爷的尊严,还望王爷体恤云笺的苦心。”云笺冷冷地回答,她的脑海中回放着南风葵将她打倒在地的情景,泪水忍不住滴落到锦缎被面上。
南风葵见状没有再和她争辩。他看到桌上放着的莲心粥和药汤,将粥碗拿起来,在她床边坐下。他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即使他的言辞已是有了不同寻常的柔情。
“那好,本王现在命令你喝了这碗莲心粥,你该不会想辱没本王的尊严吧?”
云笺微微侧过头,看到南风葵左手拿着那碗粥,右手搅动着调羹,似有喂她的意思,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她看到他的目光里有些隐约的期待,他知道她看到了他的期待,不过没有回避,反而更为欣然。
但云笺丝毫没有为他的目光而改变心意,她依然冷冷地说道:“多谢王爷厚爱,只是生死有命,云笺也不敢贪心,王爷请回吧。”
说完她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