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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路梨花(倚天同人)-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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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始终不见效果,而那人扭动越发痛苦,殷梨亭再也看不下去,抬手便点了那人睡穴,下手颇重,那人立时声音弱了下去,片刻闭上了眼。路遥这下才松了口气,靠坐在床柱上,接过殷梨亭递过来的干净帕子擦了擦脸上汗水,又喝了杯茶,长出了口气,听到殷梨亭难得愠怒的到:“这阿芙蓉竟将人生生折磨至此,却是谁让他服用此物?好生歹毒!”

路遥黯然,轻声道:“怕是他自己想要服用,这事大多在自己,与他人无关。”话未说完,就听的床上之人再次传来响动,两人看去,竟见那人已然转醒,又自挣扎起来,很快发作的比刚才更是厉害,口中竟然吐出些许白沫。殷梨亭大惊,他方才的睡穴点的颇重,本以为这人至少能睡上几个时辰,却没想到盏茶时分不到便醒了过来。

路遥知晓他所想,“这人太过痛苦,这次发作停止以前是睡不了的。”言罢咬住下唇,皱眉思索良久,从箱中取出一个白色棉布包展开,阵阵寒光闪出,却是大小形状不同的各种刀具及针线细钳。殷梨亭识得这东西,正是路遥用来给梅寒兮,俞岱岩以及其它一些病患治疗时用的刀具。见得路遥拿出一柄薄如柳叶的小刀,微一停顿,抬手便在那人大腿上划开一刀。刀口不深,也不长,血液涌出,不一会便侵润了白色床单。殷梨亭看得一愣,“咦”了一声,不明白路遥为何作此。以前见路遥动刀,多是仔细考虑,如今这一下看来却是随意而划,只为开这么一个口子。

路遥听殷梨亭出声,叹了口气,声音涩道:“他现在难受得生不如死,剧痛和流血可以让他好受些。”

殷梨亭看向那人,果然听得那人哀嚎声音停了片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神情竟似极是享受。一时间,血腥味道伴随着略带快意的喘息之声,显得此时此地更是诡异可怖。

路遥取出洁净的棉布处理那伤口周围血迹,却不去止血。过得一会,那人又复哀叫起来,路遥也不迟疑,取出一柄新的小刀,在方才那伤口旁边又复开出一道口子。深浅长短和第一道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刀上功力可见一斑。

看着床上再次因为流血而缓解一些的人,纵然与自己无关,殷梨亭心里仍旧百味陈杂,难受的紧。路遥清理完第一道伤口,又复写出两个方子交给小厮,“这个养血的方子每天一次,什么时候服用均可。”小厮领命而去。

过得良久,那人哀嚎声终于弱了下去,渐渐合上眼,昏睡了过去。路遥将伤口处理好,径自起身活动了一下,看见殷梨亭脸色难看,开口道:“六哥对不住,这种事情一般人都不太受得了,下次你还是别跟我来了。”

殷梨亭摇头:“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可怖的病症。这样子要持续一年半载?每天都这样一次?”

“是,一年半载。每天甚至不止一次,这人上瘾颇深,怕是待会醒来又要折腾一番。”说着清洗了双手,收拾好药箱,对殷梨亭道:“我们先回吧,我给他下了安神的药物,他现在停止发作,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说着拉起殷梨亭。殷梨亭点点头,只觉得手中路遥的手温度冰凉。 


第六十四章 前尘梦高唐

新月如水,独映中天。

    这两日金陵的夏夜难得凉爽,微风过处片片虫鸣,隐隐还传来莫愁湖水涟漪漾动之声。殷梨亭沿着穿花回廊一路信步而行,片刻间到得湖边一处花园。园子不大,一贯秉承秋翎庄奇趣盎然得风格,花木扶疏,湖边一株颇是高大的古松,枝桠旁逸斜出。古松下一个青石板的小台,台上一张石桌,四只石凳,莫愁湖畔月色波光近在咫尺,端的是一处妙地。

    而此时这桌上摆着一壶酒,桌畔坐着一个人,身姿清雅俊秀,白衣胜雪,被月色映得仿如轻烟一般,正是傅秋燃。似是察觉了有人到来,他回头一看,便见得殷梨亭正站在回廊侧面看着自己。

    “殷六侠怎么今夜也有兴致来赏这新月?”说着傅秋燃拿出托盘上一直酒杯,斟了杯酒,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在此同赏如何?”

    殷梨亭本是因为对白日里所见到的事情有些无法释怀,又在房中憋闷,于是出来散散心思。不想在这里遇到对月独酌的傅秋燃。他走上那石台,向傅秋燃抱拳为礼,“在下信步所至,不成想遇到傅庄主。傅庄主若不嫌弃,在下到愿陪傅庄主同饮。”说着接过傅秋燃递过的酒杯,一口饮下,“可是竹叶青?确是陈年好酒。”

    傅秋燃道,“没想到殷六侠也懂酒。”

    殷梨亭摇头笑道:“懂是不懂得,不过我三哥喜欢,同他学过一些。倒是傅庄主还是莫叫我殷六侠了,便唤梨亭吧。”

    傅秋燃也不客气,点头道:“好,梨亭。既如此,你便也随阿遥唤我一声阿燃或者秋燃吧!”

    殷梨亭一直以来深知傅秋燃对于路遥的重要,自幼的相依为命,两人情分深植血肉骨髓。听得他如此说,竟是隐有认同他之意,心中一喜,连道:“秋燃兄。”

    两个男人自然不像女孩子般相见之下便是话语无数,一时间一同对月而酌,虽然没什么话语,但是气氛却是融洽。

    过得良久,傅秋燃忽然开口,“梨亭可是对今天白日里所见到的那个病人感到不适,才出来散心?”

    殷梨亭一愣,没想到傅秋燃竟然如此厉害,一眼便看破他心思,于是坦然道:“不怕秋燃兄笑话,的确如此。”

    傅秋燃道:“没什么可笑话的,任何人头一次见,都是如此。当年我也曾遇到过,反应也是这样。”

    殷梨亭想起路遥说过傅秋燃曾经也是大夫,于是点点头道:“秋燃兄和小遥身为大夫,确实不易。小遥曾说大夫是个很难评说的行当。这些日子我同她一路看来,深有体会。他人只道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其间辛酸艰难实无人知。”

    傅秋燃听了殷梨亭所言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自讶异。这些事极少有人能看的懂,这一番话极少有人能说出来,而眼前这个对医道几乎一窍不通的人却说了出来,不得不使曾经同样做为大夫,并为这番道理迷惑过的他惊讶,同时心中却也一动。事实上,自从去年路遥从武当山上传书而来以后,他便一直关注着武当诸人以及江湖上的各类消息。泉州时的事他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路遥也从不瞒他任何东西。殷梨亭这个名字,他已经掂量了很久。沉默片刻,傅秋燃抬头看向殷梨亭,话锋一转,缓缓开口道:“梨亭,你喜欢阿遥对么?或者说,你爱她?”

    以殷梨亭腼腆的性子,本来傅秋燃的这句话足可使他脸袖羞窘,甚至飞身而逃。然而傅秋燃此时的语气异常正式而凝重,竟让他全然未有寻常时的举动。看着傅秋燃,他极重的点了点头,“对。”回答短到只有一个字,却让人无法不相信。

    “你可知,阿遥她并非如你所见到的阿遥,更或许不同于你所想的阿遥。”傅秋燃一字一顿,盯着殷梨亭的眼睛,说得万分认真。

    一时间,殷梨亭想起泉州城墙上路遥夜祭顾若长,想起孤山之畔路遥痛苦的纠缠于往昔旧事,那些不为人知的脆弱被她掩盖在深处。他不愿说破,也不去追问,只希望能在它们偶尔浮现出来的时候,留在她身边,他毫不回避傅秋燃的目光,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小遥她,心里装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一些不肯说出来的话。她豁达开朗,但是心底始终藏着一些无法释怀之事。”

    傅秋燃听到殷梨亭所言,再一次诧异。他没有想到那个在他印象里如大孩子一般,腼腆害羞却干净纯澈的人竟然如此的了解路遥的性情,将路遥看得如此透澈,甚至哪怕他并不了解路遥的过去。他微一踌躇,“你既如此在乎阿遥,难道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么?”

    殷梨亭却轻声道:“若说不想,那是假的。可小遥似乎每每想起,似是便会难过至极。如此这般,我到宁愿不知道,也不愿让她提起旧事。”

    傅秋燃微微点头道:“那你可曾想过,你是否承担得起这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殷梨亭并未犹豫,平淡道,“没有承担得起与不起,只有愿不愿意。而对于小遥,我一早便是愿意的。”

    “……愿不愿意……”傅秋燃低低自语。那些埋藏在路遥,也埋藏在他心里的东西,他一直认为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承担起来。而如今眼前的人告诉他,这并非是否能够,而是是否愿意的问题。这“愿意”二字后面的全盘接受,和其中所含的挚情,让傅秋燃动容,过了盏茶时分方道:“好。既然如此,我有三个故事,且说与你听。听过之后,再告诉我你是否仍旧愿意。”

    殷梨亭点头,认真的看着傅秋燃,听他淡淡的说起昔年旧事。

    “许多年前,有三个小孩子,两男一女。彼时四五岁年纪,纯真无伪,玩在一处无比快乐。然而过得三年多,一场地动让三人都是去了父母。小女孩彼时被困在废墟下,是两个男孩子找了大人从废墟和她父母的尸体下面挖出来的。从那以后,三个失去亲人的孩子便在一处,相依为命患难与共。日子虽然艰难,但是其中相守的情分绝非言语可以形容。而其中年长的那个男孩子更是对另外两人照顾有加,无微不至。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也一点点长大。或许由于小时候的)经)历(网),三人一同选择了学医。八年以后,三人同时成为了大夫。而比起两个男孩子,女孩儿对于医者之道更加执著。许因为小时候眼睁睁的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经)历(网)实在让她无法释怀,于是在成为医生之后,她申请每隔一年都会去战乱四起的地方做几个月的野战大夫,而每每有地动洪水这样的天灾,她也总是去做救援大夫。两个男孩子自然担忧她的安危,而在心中也对当年那场地动始终介怀,于是次次都同她一道申请前去。第一次在野地做大夫,年长的男孩儿和女孩子分在一起。那是女孩子第一次面对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地方。一个士兵往往刚被她用尽全力救回,过得几日,就又死在战场上。面对如此频繁的死亡,对于大夫和医道的怀疑让女孩子极是迷惘困顿,而恰巧那个女孩子却又是一个极在乎自己的信念和目标的人。便在那个时候年长的男孩手把手的一点点教会她如何去面对这些完全颠覆她过去二十多年信念的东西。彼时女孩子正值青春,而男孩子事实上已经恋慕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女孩很久。于是,这亲如手足的情分,在六个月战火纷飞的)经)历(网)之后,自然而然的变为男女之间的爱慕,甚至远远超过那种爱慕,因为里面有着二十多年的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相许相知,有着共同的)经)历(网)与信念,痛过对方的痛,苦过对方的苦,也乐过对方的乐。而年幼的男孩子事实上早就看出年长男孩对女孩子的情意,只等着女孩子自己明白过来而已。如今皆大欢喜,确是好事。女孩子虽是对于爱情虽是未有寻常女孩子的机敏,可是却极是执著,所以一旦爱了,便是一世。”言罢又有的叹了口气,看向殷梨亭。

    这个故事,在泉州顾若长祭日的那天,他也曾听路遥说过。只不过彼时路遥微醉,说得却没傅秋燃如今这般清楚。

    傅秋燃继续道:“所以,对于女孩子,或许一辈子,都会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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