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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路遥心中在想什么,这委婉版的话语倒是被几人听进去了,各自微微点头。武当七侠皆不是江湖莽汉,自然懂得江湖之上人心险恶,绝非光明正大四个字便能对付的了的。是以各自低头思索此事。
便在此时,俞莲舟忽然抬头对路遥道:“院门口有人过来,不会武功。”
路遥一愣,不一会儿果然听见门口传来前钱郁喘息不已声音:“大小姐,朱漆急件。”——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情节,却又一知半解,这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尤其如今已然同原著有所不同。说还是不说,说了会怎么样?每多说一件事情,那么自己就要对自己所带来的变动负责,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路遥如今就这样想。所以原谅她不能说太多吧,她要考虑自己是否能对结局付得起责任。
很多亲觉得路遥对殷梨亭没感觉,其实只是她自己意识不到而已……否则如今何必为成昆的事情,武当的事请这般尽力周旋?何必把纪晓芙安排周道?活了两辈子,俺家闺女绝对是个务实派——所谓喜欢,风花雪月维持不了多久,尽心尽力才是根本。
第五十八章 重重因由起
上一次朱漆急件,让路遥天没亮便匆匆离开武当山直奔泉州。当时的紧急程度,在座众人印象中仍旧鲜明。而殷梨亭的心更是被悬在半空,只因此时他想起路遥急赴泉州那次,他和俞莲舟进城时误以为路遥染病身亡,彼时心情如今想来,仍旧忍不住心中一突。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看着路遥从钱郁手中接过朱漆竹筒。路遥此时却是一愣,原来钱郁递过来的竟然是两封急信。一支上面写着路遥的名字,另一支上面写的却是:殷梨亭亲启。
路遥心中有些奇怪,不明白秋燃如何会有事要找殷梨亭,就连殷梨亭自己接过竹筒的时候也是有些一头雾水。
路遥顾不得殷梨亭奇怪的表情,径自抽出自己的信笺,上面是傅秋燃的亲笔字迹,短短一行:
阿遥:
泉州一事经查有异,事急速归。另附:与殷梨亭同行方为保险,切记切记。
阿燃急字。
路遥放下信,看看殷梨亭,便已猜到了秋燃定然是嘱咐殷梨亭于自己同回秋翎庄,以策万全。殷梨亭看了傅秋燃写来的短信,亦是不解。傅秋燃写给他的信与路遥的基本相同,只是嘱他千万小心,护得路遥安全。他与路遥各自对视一眼,路遥被泉州一事有异一句说得有些惊疑不定。其实傅秋燃太过了解路遥,这话说到一半,路遥心中急于知道事情起末,才会着急往金陵赶。
“傅庄主来信,说是让小弟陪同她急回金陵。”殷梨亭对几位师兄解释道。
“哦?急回金陵?可是有什么事情?”张松溪问。
路遥摇头:“不清楚。似乎是泉州的疫情有些问题,但我也并没有听说有恶核复发。或许秋燃知道了什么,他在我们走后一直派人在泉州留意调查这次恶核的事情。”
殷梨亭开口:“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如今要去金陵?”
俞莲舟点头到:“本来我们是打算今晚在杭州休息一晚,明日就去金陵的。我以为你们此时已经在金陵秋翎庄,打算到了金陵再联络六弟你,却没想到在杭州碰到你们。”
殷梨亭看见路遥偷偷吐舌头,笑道:“小遥一路上每到一处总会花些时间行医问诊,也就没有着急赶路。”
路遥小声道:“其实四处游玩也是实话。也不知泉州出了什么事,早知秋燃会有急件,倒不如早些回家了,如今秋燃这信叫我放心不下。”
俞岱岩道:“有什么事情,小路你回了秋翎庄问问傅庄主不就知道了么?你和六弟便同我们一道上路好了,杭州离金陵虽然不远,但是有我们陪你,傅庄主更能放心便是。”
路遥点点头,傅秋燃极少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如今看来事情不小。
殷梨亭反复看了两边信笺,忽然灵光一闪,问道:“傅庄主一再嘱咐我万分留心提防劫杀你的人,他说泉州事异,会不会是这件事有关?”
方才俞莲舟等人也都听殷梨亭说了路遥先后几次被江湖人物不明原因的劫杀,一时之间都有些没有头绪,如今听得殷梨亭想问,皆看向路遥。俞岱岩更是道:“就是,方才光惦记成昆的事情了。小路,你刚才去问那小孩子可有问出什么?是谁派她来的?”
路遥脸色一沉,叹了口气,“没问出来。”
几人皆是奇怪,在武当山上梅寒兮便和路遥最是亲近,连师父殷梨亭有所不如,众人均以为刚才路遥去问那孩子定然能问出有用的东西来。听得路遥继续道:“那孩子是个哑巴,说不了话。又不认识字,我没有办法。我问她有没有家人她一径摇头,其余问她什么,她都一径大哭。我去以前钱郁已经派人搜了她全身,连牙齿后面都没放过。除了找到一个年在牙齿上的机关用来发射银针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了。”
此事的确让人头疼,这孩子即说不出又写不出,问什么就只哭。若是个大人路遥到不介意好好折腾他一番骗出些内情来。如今这么个小孩子,以在座几人为人,绝不可能去为难一个小孩子,这下软的硬的都不行,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殷梨亭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帕子包起来的小包,打开以后,竟然是今日那孩子射向路遥的几枚银针。他心思较细,俞莲舟替路遥挡下来这几枚银针后,他特意捡了回来。此时看去,银针之上幽幽蓝光,竟似淬了剧毒。路遥接过那银针看了半晌,听殷梨亭问道:“小遥可能看出是什么毒?”
路遥苦笑:“六哥,甭说神医,我就是神仙也不能光凭眼睛看就行啊!不过你把这个给我吧,我有空去试试看能不能查出来。”
张松溪叹道:“对方竟然利用小孩子来暗算于你,可见手段实在狠毒,让人防不胜防。这小孩不能把她留在这里,查清幕后之人到有一半要着落在她身上。明日要不要把她带上?”
殷梨亭对路遥道:“这前后三次劫杀,倒是一次比一次来得凶猛。小遥,这件事情你不能再像前些时候那般不上心了。明日把这孩子带去秋翎庄吧,或许傅庄主能查出这孩子来历出身,也算是些线索。”
路遥本是觉得这孩子带在路上也是麻烦,不如留在这里。不过见几人态度坚决,而且说得也是在理,于是点头答应。
一番谈话,如今天色已经全黑下来,正是华灯初上时分。路遥看了看天色,对俞莲舟几人到:“俞二哥,你们赶了不少路,今日先休息吧。钱郁已经把客房都准备好了,我先去看看范遥。明日一早我们动身去金陵,如何?”
俞莲舟几人点头,路遥当下招来钱郁,让他陪同俞莲舟等人去了客房,而她自己则转身去了范遥的房间诊脉开方子去了。
范遥这两天被路遥按在床上躺得全身上下已经快长出蘑菇了,但是想到以前在凉州时候他在路遥不允许的情况下便下床活动之后受到的待遇,立时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在床上养蘑菇来得明智一些。不得不说,以养伤而论,此处倒的确是上佳之所。杭州盛夏时节颇是炎热,可这房间近水,通风极好,加上钱郁日日派人送来冰盆放在屋中,倒也并不难过。一应饮食竟然深知他喜好,在这江南之地竟也能吃到千里之外的家乡风味。此时范遥正倚在床上,享受着夜晚风清云晴,听得吱扭一声,路遥进了来。
“小丫头,今日怎么这会才来?”往日晚饭过后路遥必然道他房里查看她恢复情况,今日却晚了不少时候。
路遥放下药箱道:“今天在市集上碰到俞二哥他们,便一同回来了。我把成昆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这事如今是越发麻烦了。”
范遥大奇:“怎么?出了什么事情?”
路遥解开他上衫检查他胸口剑上,一边换药一边将刚才与俞莲舟等人的谈话简要复述了一下,连谢逊所做的血案也没落下,一样不差告诉了范遥,听得他脸色越来越沉。待到重新包扎好伤口,路遥见他要问此事,抬手让他先行等一会,自己在桌边提笔写了两个新的方子,随即道:“你要问什么时候可以下床?急着去查成昆的事情?”
范遥点头,“还有,匿名约几大派的此事恐怕是成昆所为。狮王的事情你如何知道的?为什么不早说?”
“我要是早说了,你伤没好就得跑了。至于我如何知道的,你就不要问了,我不能说。”路遥吐吐舌头,“你什么时候能下床?我开的这贴药你用五天,五天之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五天?”范遥不满。
路遥眼睛一瞪,“你能卧底这些年,还等不了五天?难道你想尝尝躺在床上一年不能动的滋味儿?”
范遥闻言叹道:“小丫头,天底下的医生要都如你这般凶,怕是绝没有几个人敢生病的。”
路遥哼了一声,“天底下的医生要有一成有我这般医术,这世上想找出个生病的还不容易呢!”
范遥叹息:“五天便五天吧。但愿这五天出不了大事。”
“明日一早,我和六哥他们便去金陵,此事若真是成昆所为,他手脚就是再快,这事也要等到九月才行。你且安心养伤,我们在金陵等你便是了。到时候倒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讨人嫌的家伙。”
范遥闻言,脸上神情戏谑:“怎么?这就要跟殷梨亭走了?”
路遥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床上躺久了太过无聊?是秋燃来了急件,说是泉州一事有异,让我立即赶回秋翎庄,而且路上小心安全,我这才赶紧跟他们走的。”
“泉州一事有异?什么意思?”
“不知道,知道就好了。”路遥耸耸肩。
范遥顿了片刻,嘱咐道:“既然如此,你还是赶快回去得好。我给你那块铁焰令你千万保管好,武当七侠功夫不错,但是毕竟有些事情倒不如我明教行事来得方便利落。明教在金陵的分舵便在栖霞山脚,你若有事持此令上门,他们定然无不禀尊。”
“好,我明白。此次若是解决掉成昆,你还打算回汝阳王府么?你消失这么久,他们不会起疑?”
“我自有办法推搪过去,小丫头不用替我担心。倒是你,我一直奇怪,你除了治病救人来者不拒之外,一向不喜欢管闲事,如今到怎么如此操心起成昆的事情了?”这件事情范遥一直没有想明白,路遥似乎对成昆格外的反感,而且反感的相当认真,实在不太像她平日里万事随性的脾气。
路遥听得他问,眉毛一挑:“本姑娘又不笨,有我帮你算计摆平成昆,也算是一项助力,不好么?”
范遥叹气:“就是你不笨,我才宁可让你袖手旁观。要知道成昆委实狡猾的紧,而且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你若是参与进来,我怕会很危险。”
其实范遥说得路遥心里何尝不知,心中微微一叹。她抬起头,窗外是沉沉夜色,点点橙色灯火由远处透过来,一时间竟让她分不清自己置身何处,是杭州的秋翎庄分号,还是记忆中很多年前那一间生活着三个孩子的小公寓。这些年时光如水流过,她总是在潜意识里混淆了时间,也或许,是时间混淆了她的意识。她脸上悄悄蔓延出来些许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