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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深思了一会,道:“不妥。”
“不妥?”永琪拔高了音量,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尔康,声音冷了下来,“你该不会真想娶小燕子吧?”
“我爱的是紫薇!”尔康怒极反笑,“你不觉得你的计划有太多纰漏了吗?如果这样做了,又有什么后果?小燕子出了宫自然逍遥快活,紫薇呢,她为了认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知道不知道!”
永琪抿着唇,沉声道:“等事情过去了,我去求弘昼王叔,让他收了紫薇和小燕子做义女。”
尔康沉默了,如果紫薇真成了和亲王的义女,那么他和紫薇就有希望了。
永琪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又扫了一眼窗外,才谨慎地说:“我手上有一些人,计划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他五岁那年,皇阿玛就赐了一个暗卫给他,曾经救过他好几次。
后来长大了,和掌理宫务的令妃交好了,自己也偷偷养了一批功夫不错的暗卫,皇阿玛是知道并且默许的。
储位之争,动辄要人命,这些灰色力量都是非常重要的筹码。
永琪在心底叹了口气,为了小燕子,顾不得那么多了。
尔康惊讶地张着嘴,鼻孔也不自觉地放大了,“尔泰几乎天天和你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
永琪瞥了他一眼,这么容易被人知道的话,那个位子想都不要想了。“你以为坤宁宫是那么好探的吗?”
尔康吞了口唾沫,道:“赛威赛广也是?”
永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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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
近处的池塘,波光潋滟,偶有一两尾锦鲤跃出水面,溅起几朵莹莹的水花。
岸上,大朵大朵的娇艳的牡丹花迎风摇曳,浓郁的芳香扑鼻而来。
乔果和赛娅正在亭中喝茶聊天。
话题一转到宝柱,赛娅立刻嘟起了嘴,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乔果咬了一口糯米团子,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宝柱欺负你了?”
想起自家总是沉默着却很可靠的侍卫,又打量了下赛娅,大红的衣裳和它的主人一样,活泼而张扬,还有腰间隐隐可见的金色软鞭。
乔果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要也是你欺负他呀。”
赛娅托着腮,蹙着眉,露出了少女轻愁的表情。
这位西藏来的姐姐是不是被竹叶青给苦到了?
乔果抬手将盛着点心的玉碟往对面推了推,今天的糯米团子很甜,就是有点儿黏牙。
赛娅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苦恼,“令妃娘娘,我都好些天没见宝柱了,为什么你们大清婚前不能见面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我要想一想。”
乔果轻托着茶杯,思考了好一会儿。
等回过神来,赛娅已经站了起来,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牡丹的叶子玩。
乔果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赛娅吓了一跳,手反射性地触上了腰间的软鞭,一见是令妃才放下了手。
“娘娘,想出答案了吗?”
结合姐姐谈恋爱时的表现和电视剧的一些情节,乔果点了点头,一副专家的口吻说道:“俗话说‘小别胜新婚’,男女双方婚前不见面,让你们既小别又新婚不是喜上加喜么?”
跟在身边的腊梅嘴角抽了抽,娘娘,您这“俗话”哪里听来的?
赛娅中文不好,听得一头雾水,只得虚心请教,“什么?”
“这都不知道?”乔果高高地昂着头,一副“你真笨”的样子,赛娅手下一使力,又扯下几片叶子。
“就是分开几天,会让宝柱更想你,再见到你就会更开心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赛娅一听,心里跟抹了蜜似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了。
乔果见她展了颜,乌瞳里闪过一丝顽皮的笑意。
“喂,赛娅,你把我的花弄秃了。”
“啊?”赛娅低头一看,确实有一朵牡丹被自己重点“关照”了,但是——“还有一片叶子呢!”
这时一阵暖风袭来,连最后的那一片绿叶,也飘飘摇地落地了。
赛娅愣住了。
乔果薄薄的唇线勾出甜甜的弧,像是偷腥的猫儿一般,俏皮地道:“秃、了、哟。”
言下之意是有损失,要赔偿。
赛娅的眼睫轻眨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把两手叠到背后,一脸认真地说:“风吹的。”
乔果扁扁嘴,一双水漾的杏眼直直地望着她,“你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赛娅额头悄悄滑下一滴冷汗,最近令妃娘娘特别爱敲她竹杠,还说什么“喜欢你就要欺负你”,她都被骗去多少嫁妆了呀。
不行,打死不能承认!
赛娅的眼神飘忽着,忽然指着一个方向问道:“咦,那是什么?”
赛娅飞快地跑了过去,只见池塘边新竖了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斜斜地刻着四个大字。一笔一划虽然看上去稚嫩和笨拙,雕工很不均匀,却能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好半天认出了内容,赛娅半张着嘴,囧了。
——禁止投喂。
乔果慢慢踱了过去,伸出手来,在木牌上轻轻摩挲着,然后,微微地笑了。
这一幕在动物园里很常见,乔果一度想要把香蕉扔进猴山,看看那些活蹦乱跳的小猴子,是不是吃香蕉不吐香蕉皮的。
作者有话要说:暗卫……我狗血了XD。
某过觉得暗卫并不是吃喝拉撒都在树上、屋顶上的,还一直没有呼吸没有存在感什么的,起码清朝人的功夫没这么好。所以他们应该是有固定职位的,比如打扫庭院、修缮屋顶、在别宫卧底等等,总是有个明面上的活儿干着,暗地里却为真正的主子办事儿,就不会被当成刺客抓了。(这一段是无责任猜测。)
好吧,其实我想这章就把前面铺的伏笔挖出来,可是一看点,嗯,我该睡觉了,晚安大家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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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垂钓荷花池 。。。
坤宁宫。
皇后侧坐在小榻上,手捧一本古籍,正读到兴味处。
随意的姿势,慵懒的神情,时不时优雅翻页的手指,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铺洒进来,以往有些冷峻而凌厉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额头渗出了几滴莹润的汗珠,却浑然未觉,一旁开小差的宫女连忙用力摇了几下团扇。
乔果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托着腮,看皇后认真的侧脸。
正值盛夏,空气里带着闷热的湿意,乔果很快坐不住了,拿起桌上的荔枝放入口中,口感鲜嫩香甜,还带着些蜂蜜的味道和沁人的凉意。
吃了大半盘,带着小猫一样幸福的表情蜷在椅子上,微微地有了些睡意。
许是觉得看久了,眼眶有些发涩,皇后抬起手来揉了揉眼,不经意撇到对面同样揉了揉眼的人。
“累了就回去睡吧。”
大约是因为那一瞬间的默契,皇后勾了勾唇,声音也不复以往的清冷,轻柔得如拂过水面的羽毛。
乔果飞快地摇了摇头,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很有精神的样子。
“不累。”语气轻快如小溪,带着几分故作的活力。
皇后柳叶般的细眉微微一挑,没再说些什么,低下头去,心神又回到了书上。
不一会儿,刚刚还神采奕奕的小脑袋耷拉了下来,绯色的唇微微嘟了嘟,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皇后手中的书。
如星的眸子仿佛在说:都怪你!皇后都不跟我说话了!
乔果无聊地用花盆底磨了磨板砖,想着这地面太干净了,连蚂蚁都没的数。
滋滋的摩擦声引得一旁伺候的宫女微微侧目,又立刻把头扭了回去,目不斜视地打着扇。
又过了一会儿,乔果的视线被一把造型古朴、质感上乘、透着一股典雅气质的琴给吸引去了。
掰了掰手指,一二三四五六七,原来是七弦琴啊。
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琴身为千年桐木所制,触手非常光滑,隐隐泛着凉意,纤细如玉的手指不假思索地拨了拨琴弦。
有些杂乱的音节破坏了室内的宁静,但是音质很好,余音悠远。
乔果正欲再弹,却被一道带着淡淡不悦的声音阻止了。
“令妃,这琴赏你了,要弹回去弹。”
皇后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古籍,无奈地抚了抚额,从小榻上站了起来。
乔果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嘴角上扬成可爱的弧度,带点撒娇的意味道:“不要啦,皇后,陪我说说话嘛。”
皇后轻挪莲步走了过来,涂了重紫色花纹的纤长指甲戳上了令妃微微仰着的头。
“你呀,性子太跳脱了,该学些女红诗词之类的静静心才是。”
语毕,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一颗荔枝放入嘴里慢慢品尝,又捧起古籍看了起来。
乔果摸了摸额头上微疼的地方,轻咦一声,不满地嘟囔了句:“怎么又看起来了?”
白牺牲了。
似乎在凝神看书的皇后,嘴唇微微动了动,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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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果对皇后是很尊敬并且深深喜爱着的,所以皇后的每一句话都会放在心上。
原本有这种待遇的人,还有某个怀抱很温暖的大叔。
但是,自从大叔爱抱着他做这样那样的会流汗的运动之后,大叔的很多话都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了。
那些老掉牙的情话,在跟着妈妈和姐姐一起看肥皂剧的时候就非常不感冒了。
更确切的说,那些咆哮的,呐喊的,隐忍的,深沉的,告白的画面,要么他看不懂,要么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有些话从大叔的嘴里说出来,那个或是戏谑或是深情的语调,那个低沉磁性偶尔会很迷人的嗓音,那个性感之中透着认真的表情,还是能弥补他听到这些情话时多多少少被肉麻到的损失。
想什么呢?!怎么又想起大叔了?
乔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白瓷般的肌肤染上了淡淡的红晕,不知是拍的,还是羞涩的。
思绪又回到皇后的话上来。
女红,他一个男人做什么女红?
诗词……放过他吧!他宁愿脱光光跳进水里捉蝌蚪,也不愿面对那些比蝌蚪还蝌蚪的满文。
静心,静心,静心……
脑海中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出来——明明留着白胡子,却要赶时髦每隔两个月都把长出的白发焗黑的爷爷。
爷爷每个周末都背着擦得很干净的钓具,跟着好友去湖边钓鱼。
黑发白须的老人总是用很臭屁的表情对着他们一干小辈碎碎念,“那个谁谁谁说了,钓鱼是一种高雅的艺术。那个谁谁谁又说了,只有心静了,才能钓到你心中最想要的鱼。那个谁谁谁还说了……”
乔果粉嫩粉嫩的瓜子脸鼓了起来,回忆里还残留着被一双苍老而粗糙的手捏着脸的感觉。
“那个谁谁谁还说了,咱们果果的包子脸最适合做鱼饵了。”
乔果甩甩头,努力把讨厌的爷爷和讨厌的想念甩出脑海,嗯,决定了,就钓鱼吧!
坐落于荷花最美最多的荷花池上。
依旧是那座古雅的浮碧亭。
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为着雨后初晴的好天气欢呼。
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是一团团清圆的荷叶,荷叶上还留存着昨夜晶莹透亮的雨珠,在温暖的朝阳下逐渐地干了。
和风吹过,那一株株亭亭玉立的荷花,仿佛被什么人高高举起的碧伞微微摇曳,又如穿着碧裙的秀美少女翩翩起舞。
乔果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就会用上十二分的心去做。
区别在于,有时候是三分钟热度,有时候,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这不,他正侧身坐在岸边有些湿润的草地上,粉色的纤秀的身影掩映在翠绿而杂乱的草丛中,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些小草,看上去很软,却实实在在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