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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娘娘安好!”微微福身,笑容十分的浅淡,不似前几日见到楚靖瑶之时的不知所措。
楚靖瑶的心一颤,却是不动声色的进了屋子:“姐姐不必客气,靖瑶是来给姐姐道喜的。”说着,朝着惜月使了个眼色,惜月便端了一对玉如意上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姐姐封妃,就当是靖瑶的一番心意。”
思涵微微一笑,也不推辞:“王后客气了,王后的身子不适,便好生的歇息,这样的小事,让惜月送过来便可。”
说的端庄得体,应付的游刃有余,楚靖瑶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笑容清浅,却并不是前几日那般勉强挤出的微笑,这个笑,倒像是真心。
这样的情形,让楚靖瑶越发慌张,袁思涵面对着她,怎会如此的镇定?
思涵那厢却亲自给她倒了茶,楚靖瑶接过来,却并不饮下,目光望着思涵的脸庞,略一沉思,计上心来。
“我的身子不碍事。”说着,低低一笑,似是羞赧无限:“昨夜云锦哥哥守在我的身边,照顾了一夜,若是我再不好起来,那岂不是对不起云锦哥哥的爱护。”
却是故技重施,想要让思涵失措。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思涵的神色,谁知思涵却仍是微笑如常。
“王后温婉可人,天真无邪,不光是殿下,就是我,也很喜欢。”这话似是话中有话,言语着稍稍一顿,望了楚靖瑶一眼,这才又道:“不过王后兴许睡着了不知道,殿下半夜里就熬不住了,三更时分还来我这里小憩了一下,否则只怕一夜未眠,今早就不能上朝议事了。”
这个招数叫依葫芦画瓢,楚靖瑶不是喜欢在她的跟前炫耀与赫连云锦的种种么,那思涵便学着她的模样也讲述一通,倒是看看,谁会发慌。
果然,楚靖瑶的面色微变,显然没有料到赫连云锦竟然还会来袁思涵这里小憩,一时之间呆愣住,心,倏的下沉。
从前能够挑拨袁思涵与赫连云锦,只是因为袁思涵的心里有结,这才会与他闹不愉快,如今楚靖瑶故技重施,思涵却能应对自如,这一下,不但楚靖瑶吃惊,就是黄蝶也是难以置信。
待楚靖瑶走后,便去询问:“主子,您怎会转变如此之大?难道是想通了吗?”
上一遭楚靖瑶来炫耀,思涵险些肝肠寸断,可是这一遭,不但没受到思涵的影响,相反的,还给漂亮的打击了回去,也难怪黄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思涵却微微一笑,对黄蝶,她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V55【晚秋受伤】
思涵却微微一笑,对黄蝶,她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我想过了,既然我舍不得离开云锦,可是又不愿意与旁人分享,那么我能做得,便是抓住他的心。可若想抓住他的心,将他往别人身边推显然是不能够的,是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法子,将他拢至身边。”
黄蝶明显松了一口气,“主子总算是想通了。”这样说着,笑容里,却隐隐有一丝的落寞,很轻很淡,稍纵即逝,思涵并未瞧见。
*
楚靖瑶从绛云阁出来,心中的怒意犹不可遏,一脚踹上了园子里刚冒了芽的花丛,恨不能她踢到的,就是袁思涵。
惜月跟在身后,战战兢兢的,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要知道,他们的公主,脾性可是大得很,若是在这个时候说错什么话,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拿来当人肉靶子,供她发泄。
从前惜月可没少吃过苦头,是以如今伺候着,格外的小心翼翼,跟在楚靖瑶的身后,亦步亦趋。
忽然的,楚靖瑶却停下了脚步,惜月收势不及,险些撞到她的身上,幸好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棵树,这才免遭于难。
抬头,却见楚靖瑶冷凌的望着前方,目光中,隐隐有恨意乍现。
惜月一个激灵,顺着楚靖瑶的目光瞧了过去,便见一个迈着轻快步子的身影款款向着这边过来,除了绛云阁的晚秋还会有谁。
惜月望着晚秋,又望了自家主子一眼,心,倏的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楚靖瑶皱着眉头站在那里,想起那一日在绛云阁晚秋那丫头的冷嘲热讽小声嘀咕,不由得怒气冲天,待晚秋靠近,她便上前了一步。
“站住。”冷冷的一声呵斥,如今园子里除了她们三人再无旁人,她没有必要假装。
晚秋被这一声呵斥给唬住,待看清前头的人,方才不情不愿的请了个安:“王后娘娘万福金安!”
若不是黄蝶耳提面命,要她注意身份,就算对王后再不满,也不能表现的太没礼数,她才不会给楚靖瑶行礼,王后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只会装可怜博取殿下的同情心。
楚靖瑶见她面色丝毫恭敬之意都没有,不由得越发烦躁,也不叫她起身,而是眸子淡淡扫过,方才呵斥了一声:“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家主子是怎么教导你的,难道不知道见了本宫要行下跪之礼吗?”
如今方才拿出王后的款儿来,正愁着没有人给她发泄,这个晚秋便自动送上门来,说完,也不给晚秋解释的机会,朝着惜月使了个眼色:“把她带到栖凤宫,本宫要亲自教教她。”
此言一出,惜月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同情的望了晚秋一眼,却只能按着楚靖瑶的吩咐去办,不顾晚秋的呼救,将她推攘去了栖凤宫。
而此时,思涵对那里的情形全然不知,还与黄蝶纳闷着,怎么晚秋去给赫连云锦送趟点心用这么长的时间,直到几个时辰后,惜月带着两个丫头悄悄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晚秋抬进绛云阁,两个人才是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晚秋,她怎么了?”藕色长衫上血迹点点,双腿处更是血肉模糊,直看得人心惊肉跳。
黄蝶禁不住低呼了一声,显然被眼前的情形骇住。
“先别问那么多了,赶快去找太医来给晚秋瞧瞧,她。。。”思涵也是惊慌不已,那触目惊心的鲜血让她一阵的晕眩,却只能强作镇定,吩咐着黄蝶去请太医,又望了晚秋一眼,声音里,隐隐有一丝的颤抖。
黄蝶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就亲自去请太医,思涵又命人将晚秋安置在床榻上,望着她紧闭的双眸,以及毫无血色的脸颊,不由得心中一痛。
好好的去给赫连云锦送点心,怎么会闹成这样?
她一边吩咐人照顾着晚秋,一边冷冷的望向了送晚秋回来的惜月,面色阴沉的,如同腊月飞霜。
“你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晚秋怎么会受伤?又为何是你送她回来?”
惜月原本就被适才血腥的场面骇的不轻,如今被思涵这样厉声一问,更是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对上思涵通红的眸子,忙低下了头:“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奉命将晚秋姑娘送回来,至于旁的,都与奴婢无关。”
这话,让思涵稍稍的挑了挑眉,“奉命?奉谁的命?楚靖瑶?晚秋是她打的?”
想也知道,除了她还会有谁,只是。。。
惜月的头垂的更低了,俪妃娘娘是因为还未看到伤口才这样问,若是待瞧见晚秋伤在哪里,只怕会控制不住情绪。
可惜月哪里还敢多说,更不敢在绛云阁多做逗留,只朝着思涵福了福身,便带着其余的丫头,逃也似的跑出了绛云阁。
惜月走后没多久,黄蝶便拖着太医回来,与此同时,思涵也派人去栖凤宫打听消息去。
毕竟晚秋如今昏迷,定然问不出什么来,若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先去打听一番。
这一路跑的急,如今却是气息不稳,太医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扶着门框儿除了喘气再也不能做旁的。
思涵不住的催促了一句:“太医,你先别光顾着喘气,赶紧过来看看晚秋到底如何。”
她一直昏迷,身上还流了这么多血,思涵甚至都不敢
检查她到底伤了哪里,生怕只要一动,衣服连带着皮肉,便会钻心的疼。
思涵开口,太医哪里敢怠慢,忙喘着气上前检查。
血涌出来的倒是稀奇,后背没有,臀部没有,照着俪妃所说是挨了打,可若是挨打,那便除了后背臀部,不该再有旁的地方。
太医是男子,又不能检查晚秋的身子,只好道:“俪妃娘娘,能不能劳烦你的丫头帮着检查一下,看看到底伤在了哪里。”
思涵点头,命人将太医带出去休息,方才与黄蝶两人亲自检查了起来。
每一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晚秋的伤口,可是上身没有受伤,臀部也无碍,只是当撸起亵裤检查之时,膝盖处的阻碍让两个人俱是一怔。
亵裤粘连处,血肉模糊,稍一动作,便血如泉涌,就连一直昏睡不醒的晚秋,都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思涵的心,突然就惊了一下。
不是挨打,不是板子,晚秋的两个膝盖,分明是被什么利器穿过,连带着骨头,生生的穿透。
“太医,太医--”黄蝶禁不住大喊了起来,拿着锦被将晚秋包裹住,只露出两条鲜血涔涔的腿来,这样的情形,饶是太医医人无数,都不由得被骇住。
弓箭穿膝,竟然如此狠毒。
“太医,快过来看看。”思涵的声音是禁不住的颤抖,那沾染了鲜血的双腿,只一眼,便止不住的心惊肉跳。
太医忙上前去,细细的检查了起来,过了好半晌,才微微叹息:“娘娘,微臣只能尽力的保住晚秋姑娘的性命,至于她的双腿,只怕。。。”
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只让思涵她们意会,思涵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望着太医,方才张了张口,声音却像是从天边传来,隐隐有些不真实:“胡太医,你医术高明,难道也没有法子吗?”
胡太医摇了摇头:“恕微臣直言,晚秋姑娘的伤是由弓箭射入骨头,伤及骨髓,就是华佗在世,都不可能医的好。”
“主子。。。”怎么会是这样。”黄蝶的手紧紧的扣在思涵的肩膀,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
正在这时,思涵派去栖凤宫打听消息的丫头宝盈回来,跑得太急,一进屋子双膝一软,作势便跪倒在地:“娘娘,娘娘。。。”
她也被骇住了,适才偷偷溜去栖凤宫,院子里那么多的鲜血,险些将她吓死,就是如今回到了绛云阁,仍是不住的心慌。
思涵方才拭了拭眼角:“打探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起来慢慢说。”
那丫头换做宝盈,平日里胆子挺大,性子也是大大咧咧的,别说是这样的惊慌失措,平日里就是难过都鲜少见,总是嘻嘻哈哈。
☆、V56【又被算计】
可是如今,饶是思涵让她起身,她却只是稍一站直了身子,腿却又是一软。
思涵眼疾手快的扶住,却是不知她银河就吓成了这样子。
宝盈扶着思涵的手臂,好半天才站直了身子,总算能够见所见所闻讲述一通。
“栖凤宫的阿凤是奴婢的同乡,适才奴婢就向她打听,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王后娘娘是将晚秋姐姐当了活靶子,拿她来练箭,奴婢去的时候,虽然靶子都收了起来,可是院子里仍有好多的血,那场面,当真把奴婢给吓住了。”
思涵的眼前一黑,只觉一阵天晕地转袭来,险些跌倒,好在有黄蝶在身后搀扶住,她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