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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邻里见着我就躲,还有人在树林在用针扎我的草人。现在我走在大街上,看到的都是尊敬的眼神和开心的笑颜,我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么舒坦过。所以今天我说来找你算账,其实是给你送礼来了。”说着将一袋钱递给了泰德,“这是十枚金币,你不要嫌少。”
泰德微笑推辞,但最后还是拗不过那个中年人,只能行了个礼接过,边上的人都叫起震天好来,还有人不停的鼓掌,每个人看着泰德的眼神都不由带了一丝尊敬,有几个也想上前看看自己的命,发现泰德桌子前已经被一个年轻人抢先占住了。
陈心远看着泰德,笑道:“你也喜(…提供下载)欢看刘墉的书?”
“什么?”
“没什么。大厅太过嘈杂,能否换个安静一点的地方说话?”
“心体光明;暗室中有青天;念头暗昧;白日下有厉鬼。我只想和你说一句,杀人并不有趣,被杀更无趣,你现在滚出去,我不杀你。”泰德声音虽低,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陈心远一滞,感觉背后冷汗流淌有如蚯蚓在爬,泰德果然已经知道自己是来杀他的。
陈心远低下了头,再抬起时宛如换了一张面具,由刚才的满面笑容变成了刻骨的仇恨,眼中竟然隐隐还有泪光闪现,让一直隐藏在暗处观看的艾玛不由感叹陈心远的演技之强悍。
“不错,我确实是来杀你的。你难道忘了你做过的事了么?”
“你弄什么玄虚……”
“你想让在这里将你的丑事说出来吗?你走之后,我们原本和谐的家庭就真正的算是毁了,不但丧失了所有的钱财,我的父亲还在亲手杀死了我的母亲之后自杀。一夜之间我就失去了双亲,你能想象那种的痛苦吗?
我为了找你报仇,放弃了一切能够享受的乐趣,没有童年也没有少年,只有无尽的训练和永远的灰色,为了找你,我甚至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成为了别人的妻,因为我不能给她任何承诺。”
陈心远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你以为现在你在这里占卜,说一些风凉话,就能够弥补你的罪孽吗?有本事就把我也杀了,也省得我在这个世界上痛苦的生存下去!不然我一定会再来找你报仇!”
边上众人看着痛不欲生的陈心远,再看看脸色突然灰败有如一下子苍老了十年的泰德,很多人再看泰德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些鄙视,后来的中年人蠕蠕地道:“谁没有做过错事呢,只要真正悔改了……”
泰德叹息了一声,摆手制止了中年人的话,低沉地道:“我没有想到我年轻时一时冲动犯下的错,会给你们带来如此深重的灾难,那件事其实也纠结了我几十年,使我难有一日安眠,如果你要来杀我,就请动手吧,我不会反抗。”
说到这里泰德眉头一动,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不对……”
陈心远却将酝酿了多时的紫霞真气陡然爆发,匕首化为紫色的闪电刺入了泰德的额头,泰德浑身斗气刚刚发出便又熄灭。
陈心远催动真气将泰德大脑破坏殆尽,才将匕首从他额头拔了出来,再向南面跪倒。
南面围观的众人两边散开。
陈心远眼泪滚滚而下,喊道:“父亲,母亲,孩儿终于为你报仇了!”说着对着天连磕了九个响头后,头也不回走出了旅店。
陈心远刚舒了口气,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按照艾玛提供的情报,这家客店是泰德和他妻子孩子开的,为什么在自己要杀泰德的时候,边上的老板娘和男侍应都在那里呆呆站着,不管泰德犯过什么错,他们都应该上来阻止自己才对!
他本来一开始就应该发现,可是他把绝大部分心神都用在了表演和最后的刺杀上,难道……陈心远心里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巨大的危险从心底涌出,陈心远简直有如芒刺在背,疾步上前一把推倒正在喂马的马夫,抢过一匹马便朝着南方飞奔而去。
陈心远小时候虽然喜(…提供下载)欢打篮球,但是他的身份只能让他选择适合交际的“高雅运动”,因此断断续续上过两年马术课,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那马夫被推倒后张口结舌浑身酥软,竟半天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嘶哑了嗓子喊道:“抢马啦,有人抢马啦……”
客店里的人的视线转向门外,纷纷摇头议论。
时间刚过五分钟,众人突然看到一个斗气闪耀的人影冲出旅店大门,返身回看时,发现地上泰德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陈心远策马狂奔,远远看到大路前面有一处密林,在马屁股上用匕首轻轻割了一刀,骏马发出“咴咴”的叫声,半人立而起飞快往前跑。
认准前面一根横出的树枝,陈心远双脚伸出了马鞍,纵身一跃,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了树枝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喉咙一甜,几乎要喷出血来。
看到吃痛的马依旧沿着大路向前跑去,陈心远深深吸了一口气,爬上了树枝,再迅速隐入了树叶的浓密处,做了一次深呼吸,从空间晶石中拿出了反曲弓和一支箭矢握紧,闭起了眼睛,在脑海里连骂了三次:“发克,发克。发克!”这样郁闷的情绪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明显自己被艾玛这个小妖精给阴了,这死贱人还怕自己死的不够快,竟然劝自己不要用弓,而是用匕首去捅。
可是现在绝不是懊恼的时候,刚才他感受到了一股如秋水般渗人的杀意,估计麻烦很快就会跟来。
陈心远开始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紫霞真气,整个人却镇定如磐石。
一道淡金色的人影从陈心远的来路迅速逼近,急行的速度并不比奔马慢多少,陈心远没有睁眼,只是侧耳倾听,脸上是如水的沉静。
三百米,二百米,只剩下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如果陈心远现在睁开眼睛,他就会发现追来的人竟然是刚才明明已经死去的泰德,但现在追来的人即使是传说中的泰坦,陈心远也一定要拼命。
陈心远知道很有可能是自己杀错人了,但是他并不打算用自己的命去偿还;甚至别人如果来追杀他,他只能再杀他一次。
有时候一个人只要走错了一小步,即使不是他刻意要走错,也只能不停的走下去,用下一个错误去弥补上一个错误,直到最后走上不归路。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有些人甚至连回首的机会都没有。
等泰德经过陈心远树下的时候,陈心远猛然睁开了眼睛,整个瞳仁闪烁着妖异的紫色,漠然的神情彷佛是从高空中俯视地面芸芸众生的天神,一缕精神力牢牢锁定了高速行动的泰德,然后拉弓,射箭。
箭一射出,满树的树叶被箭矢发出的劲气带的漫天飞舞,宛如绿色的苍龙,又如飘雪。
【注一】:本文泰德所讲的三段话修改自作家刘墉的《铁口相士箴言》,我觉得很有道理,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也欢迎喜(…提供下载)欢刘墉的筒子们分享好的段子。)
第十四章 对不起,滚远了!
树叶飘飞如雪,再溅起的却是鲜血。
泰德心中闪过一丝警兆,右手紧握成拳,吐气开声,一拳挥出。
彷佛撞上无形的气墙,树叶退散,一支散发着古怪紫色斗气光芒的长箭却如刁钻的毒龙般脱颖而出,一下就突破了他的斗气防御,从他肋下穿入,胯下射出,带起了一大蓬鲜血。
泰德一声闷哼,忍住几乎让他灵魂战栗的剧痛,全身斗气光芒更亮,右手一把锯齿长剑已经开始凝结,还没来得及挥出,一个矫健的黑色人影如猛兽般从树上扑下,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
后脑剧痛,一条冰冷的物体第二次插入了泰德的大脑,虽然方向由前插换成了后插,但一如死神的獠牙。
泰德发出了一声惊天狂吼,左手反手抓住了一击得手想要窜开的陈心远的腰部,心中对这个阴险小人痛恨以及,右手剑反刺,长剑从自己胸口刺入,再直直的刺入了身后陈心远的心脏。
两人一起重重摔倒在地,陈心远嘴里泛起了无尽的苦味:啊,原来死亡是这样的味道……
岩石看着负气盘腿坐在地上的陈心远,忍不住好笑:“怎么说呢,你连续创造了两个第一:最快速度离开新手训练营,最快速度返回新手训练营。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陈心远阴沉着脸没有回答,他感觉虽然紫霞真气还是第二层,可是弓箭、陷阱以及匕首的技能熟练度又恢复了零,身体素质也变成了刚进游戏时的状态。
辛辛苦苦五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而且自己还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这样的情况怎么能不让陈心远感觉到万分憋屈!
这时艾玛也笑着从空中出现:“你才十级,就能连续杀死了一个二十级战士两次。陈心远,你的实力还真不容小觑啊。”
陈心远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艾玛竖起了两根笔直的中指。
艾玛大怒,但是又迅速恢复了笑容,委委屈屈地道:“我其实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啊,你骂我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如果你了解了我,你一定会打我的!”
陈心远跳了起来,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连续三次,最后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看着陈心远浑身乱颤的吃瘪表情,艾玛笑得花枝乱颤,正想再刺他几句,没想到陈心远长长吐了一口气,脸色竟然恢复了平静,犹如暴风雨欲来之前貌似平静的海面,底下是无数巨大的暗流在涌动。
陈心远向着艾玛行了一礼:“确实是我太笨,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数次。除了怨我自己白痴,我也实在无话可说。但是你作为始作俑者,只要我能走出这个游戏,天涯海角,我都会上门拜访。”
“你这算什么意思?威胁我吗?”艾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听到陈心远平静的叙述之后,竟然从心底里冒起一股寒气来。
陈心远没有回话,只是微笑着向艾玛拱拱手,就转过身面对了岩石。
陈心远笑的越温和,艾玛就越感到害怕,又飞到了陈心远的面前,大声道:“被女人骗一次,你就受不了。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欺骗过的女生的感受,她们是被自己心爱的男人欺骗,你知道他们的心里会有多痛吗?你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只不过被我骗了几次,竟然就有脸朝着我发火?”
“你以为你是谁?全世界女人的保护神吗?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借着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就可以恣意妄为,看似道貌岸然,实则只是满足自己的阴暗面,无聊更无耻。”陈心远冷冷地道。
艾玛气的满面通红,闭起了眼睛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飞近陈心远面前,一字一顿地道:“全世界的女人中,除了你的母亲之外,我是最有资格管你的人。”
陈心远内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可能,故作惊奇地道:“啊,你是我奶奶?!”
“我是你的未婚妻,被你奶奶强行撮合给你的李婉清,就是你嘴里一点都委婉,一点都不清爽的小辣椒,暴走咩咩!”艾玛大声地道,“你背着我和那么多女人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你,有没有资格给做错事的你一点教训?”
李婉清一番话,将陈心远心中所有的阴火瞬间扑灭。
一旦有了“夫妻”关系,两人最大的冲突,也只不过是家庭内部矛盾,不登大雅之堂。而且陈心远以前做的事,确实也太过随心所欲了些。
即便如此,也并不代表陈心远愿意认输。
“因为我做错事,所以你也要做错事,这样我们就可以算是扯平了,是么?”
艾玛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涉及到家族利益,陈心远的心已完全冷静了下来,笑着道:“以前在外面贪欢,是我对不起你!假如你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