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诸位远上风雷谷,来得不易,请坐。”他虽然含笑说话,但却安坐不动,自然是自恃身份了。
何文秀因自己等人既是“拜山”而来,按江湖过节,礼不可失,这就朗上供拱手道:
“在下何文秀,久仰老令主盛名,今日得观仙颜,真是幸事。”
老令主呵呵一笑道:
“何会主客气了,请坐,请坐,老夫还没请教几位贵友,如何称呼?”
何文秀替大家一一介绍了,然后依次就坐。接着有四名青衣道童手捧茶盘,送上香茗。
老令主一抬手道:“诸位光临寒山,请用茶水,老夫再恭聆何会主教言。”
风雷宫的茶水,他们当然不敢沾唇。
何文秀拱手道:“多谢老令主赐茶……”
他底下的话,虽没说出口来,但语有未尽,这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
老令主点头道:“何会主有何教言,但说无妨。”
卓玉祥点头道:“在下有一件事,想请问老令主。”
老令主看了他一眼,颔首道:
“你想问什么,老夫知无不言。”
“如此多谢老令主了。”卓玉祥抱了抱拳,续道:
“在下要问的是老令主可是昔年自称龙头的那位前辈么?”
他明知老令主就是昔年的龙头,但为了要证实其事,最好自然是当着他面问个清楚了。
老令主点首道:
“不错,老夫昔年尚未创立神龙令,因为老夫姓龙,故而化名龙头,卓少侠找老夫有事?”
他答得很爽快,一口气承认他果然就是龙头。
卓玉祥心头一阵波动,问道:
“在下听说老令主昔年以‘降龙珠’为龙头的记号,不知可有此事?”老令主道:
“不错,老夫当年确曾以降龙珠为记,而且曾说过一句话,见珠如见老夫,卓少侠问此作甚?”
卓玉祥脸色微变,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颗寒铁念珠,双手微颤,递了过去,说道:
“老令主请看,这颗‘降龙珠’可是前辈之物么?”
老令主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就点头道:
“不错,正是老夫昔年之物,卓少侠是从何处……”
卓玉祥心头一阵激动,“锵”的一声,掣出长剑,厉声道:
“好个老贼,卓某今日和你拼了!”
他此举来得突然,何文秀、唐思娘等人,都为之一怔,但因卓玉祥撤出了剑,双方可能立即翻脸,因此大家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紫龙钟离潜大喝道:
“放肆,姓卓的,风雷宫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卓玉祥仇怒攻心,横剑喝道:
“卓某敢上风雷宫来,就未必怕事,老贼,来,卓某要和你单独拼斗,报我十二年来的血海深仇。”
老令主依然端坐不动,朝紫龙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准多言,一面平静的道:
“卓少侠和老夫有血海深仇?”
“不错!”卓玉样咬牙切齿的道:
“难道你忘了十二年前杀害的先父之事?”
老令主讶异的道:
“卓少侠令尊是谁?”
卓玉样冷笑道: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先父名讳上立下方。”
老令主道:“君子剑卓立方……”
“正是!”卓玉祥厉声道:
“先父一生从未杀过一人,在江湖上才博得君子剑之名,到底和你有何怨何仇,你要以‘降龙珠’毒害先父?”
老令主平静的道:
“这么说,卓少侠是向老夫寻仇来的了?”
卓玉祥道:“父仇不共戴天,就算是卓某寻仇而来,那也并不为过。”
老令主点点头,意似嘉许,说道:
“为父报仇,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但老夫告诉你一句话,不知卓少侠信不信?”
卓玉祥道:“你说。”
老令主道:“令尊不是老夫杀的。”
卓玉祥愤怒的道:
“还会不是你?”
老令主道:“老夫不妨实言相告,此珠已在十二年前遗失了。”
卓玉祥道:“此话有谁能信?”
老令主芜尔一笑道:
“信不信在你,以老夫之能,还怕你寻仇么?骗你则甚?”
这话倒是不错!
卓玉祥傲然道:
“那倒只怕未必。”
老令主看了他一眼,轻唔道:
“老夫门下三弟子苍龙耿秀水,据说是死在你剑下的?”
卓玉祥依然一手横剑,凛然道:
“刀剑无眼,动手之际,在下一时收势不住,才伤了令徒,在下内心深感不安!”
老令主道:“仅凭华山剑法,还伤不了他,你如何杀死他的?”
卓玉祥道:“你要为令徒报仇,我要为先父雪耻,那就和我放手一搏,到时你自会知道。”
老令主道:“老夫已经说过,令尊不是老夫杀的,卓少侠既然不信老夫之言,亦是无可奈何之事,诸位远上敝宫,老夫自会使诸位寸心如愿,只是老夫还有几句话;想问问清楚,你且请稍坐。”
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卓玉祥只好退后一步,回到椅上落坐。老令主目光转到了唐思娘的身上,缓缓说道:
“这位唐姑娘,可是唐门老庄主的令嫒么?”
唐思娘道:“老令主说的正是家父。”
老令主点点头道:
“果然虎父虎女,姑娘不愧是唐门老庄主的掌上明珠。”
唐思娘道:“老令主夸奖。”
老令主道:“姑娘是何人门下?”
唐思娘道:“我是青衣庵的门人。”
“哈哈!”老令主大笑一声道:
“青衣庵峨嵋支流,十个青衣庵主,也敌不住老夫门下一支长剑,姑娘以‘擒龙手’,制住武中式经穴,难道也是青衣庵主教你的么?”
唐思娘心中突然一动,暗道:
“目前还不到动手之时,自己可不能告诉他实话。”
这就笑了笑道:
“那是我另外学的。”
老令主道:“你跟谁学的?”
唐思娘道:“那是老令主手下的郝总管,她要我代她来擒卓大哥,才教了我这一手,我试过几次,真还管用呢!”
老令主听说是郝总管教她的,心中虽觉有气,但也释然于怀,暗道:
“郝总管授她‘擒龙手’莫非有收她为徒之意?”
唐思娘道:“老令主可是不相信么?”
“老夫相信。”老舍主目光一抬,续道:
“姑娘可知令尊是老夫手下,统辖江湖武林的黑白双令的黑龙令令主么?”
唐思娘道:“我知道,老令主只是利用家父罢了!”
老令主道:“令尊手下统辖西北两路总令主,深得老夫信任,怎说是老夫利用了他?”
他不容唐思娘开口,继续说道:
“何况令尊和何会主不同……”
唐思娘道:“有什么不同?”
老令主道:“何会主当日并未接受神龙令的委派,而令尊却接受了黑龙令的职务,既经接受,就是神龙令的下属了……”
他虽是童音,但语气渐转冷厉,续道:
“既是神龙令下属,背叛神龙令,就是叛逆,本令对处置叛逆之徒,就得五马分尸,手段十分惨酷……”
唐思娘听得心头不禁机伶一颤。
老令主道:“姑娘可知令尊现在何处么?”
唐思娘不假思索道:“不知道。”
老令主尖笑道:
“老夫知道。”
唐思娘问道:
“你知道我爹在哪里?”
老令主一手拂着垂腹白髯,森然一笑道:
“老夫已把他请来了!”
这话,不仅唐思娘,连何文秀、卓玉祥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因为唐思恭是和白玉霜等人一路的,唐思恭被他“请”
来,岂不是白玉霜一干人,全都出了事了?
唐思娘忍不住急急问道:
“我爹现在那里?”
老令主道:“就在老夫风雷宫中,待会老夫自会着人陪你和令尊见面。”
卓玉祥心中惦记着白姊姊,问道:
“唐老庄主和在下白姊姊等人同行,老令主把唐老庄主掳来,不知其余的人,是否也被老令主掳来了?”
“不错!”老令主拂髯笑道:
“他们擅闯窦图山,老夫命人全把他们接来了。”
卓玉祥怒哼一声道:
“老令主手下八龙,仗着地形较熟,出其不意,把唐老庄主掳来,还有可信,若是要把一行人,全数掳来,就算老令主亲自出手,只怕也未必办得到。”
老令主不以为忤,呵呵一笑道:
“老夫视他们一行,如草芥耳,何须老夫亲自出手?不过其中倒确有一个人,未曾生擒。”
不用说,这没有生擒之人,自然是白玉霜了。
卓玉祥、何文秀同声问道:
“此人是谁?”
二人心中明知是白玉霜,却同声问了出来。
老令主徐徐说道:
“此人是个女子,好像叫做白玉霜。”
卓玉祥回头看了何文秀一眼,说道:
“果然是白姊姊。”
老令主微哂道:“但她也未必能逃出窦图山去。”
卓玉祥道:“你怎知白姊姊逃不出窦图山去?”
老令主一字一字的道:
“因为她已经坠崖死了。”
这句话他说的虽缓,但听到何文秀、卓玉祥的耳中,不啻迅雷骤电,全身猛然一震,同时失声道:
“此话当真?”
老令主道:“老夫何用骗你们?”
卓玉祥又虎的站了起来,长剑一指,厉声道:
“老贼,卓某和你誓不两立!”
老令主怫然道:
“老夫以礼相待,卓少侠一再出言无状,那就只好委屈诸位了。”
卓玉祥道:“老贼,咱们既然敢上风雷谷来,早巳把生死置之度外,你下来,卓某要和你在剑上分个生死存亡。”
老令主嘿然道:
“无知小辈,你岂是老夫对手?”
回头吩咐道:“钟离潜,你去把他拿下了!”
紫龙钟离潜躬身道:
“弟子遵命。”
从上首走下,翻腕从肩头掣出一柄阔剑,目注卓玉祥,喝道:
“姓卓的,咱们到厅外去。”
卓玉祥连看也没看他一眼,手横长剑,朝老令主道:
“你怎不亲自出手?”
老令主端坐不动,拂髯道:
“你连老夫门下,都未必能胜,还敢向老夫挑战么?”
卓玉祥不屑的道:
“你门下弟子么?卓某只要一招,就能杀他。”
紫龙听得无名火骤升,大喝一声道:
“小子,你太狂了!”
卓玉祥道:“在下一招杀不了你,我就不叫卓玉祥了。”
须知紫龙钟离潜,乃是老令主门下八龙之首,一身武功,有数十年修为,方才出手被唐思娘指风穿袖,只可说他没有防范。(他自己这么想)
如今听卓玉祥说出一招就能杀了自己,杀不了自己他居然不叫卓玉祥,这话他自然听不下去,大喝道:
“那你就试试看。”
卓玉祥道: “你们以为‘风雷剑法’,自诩无敌,你不信就只管使来。”
紫龙几乎气炸了心肺,口中大喝一声:“小子看剑!”阔剑一挺,就朝卓玉祥刺来。
卓玉祥身形一侧,避开他剑势,冷冷的道:
“这就是你们傲视武林的‘风雷剑法’?”
他这一闪身,早已闪到了大厅右测,较为宽敞之处,长剑竖立,觑定了紫龙,一动不动。
紫龙一剑刺空,正待举剑纵身扑来,但骤然看到卓玉祥举剑的姿势,心头不觉一怔。因为卓玉祥这一记剑式,看去简单,但却是一个很自然而严密的守势。
不,只要稍加调动,就会变成无懈可击的凌厉攻势,蕴藏着极为深奥的变化,对方一旦出手,自己“风雷剑法”,几乎没有一招可以破解。
紫龙钟离潜果然不愧是八龙之首,这一看出卓玉祥出剑的姿势,不敢再贸然扑出,一张紫红脸上,神情也立时转为凝重。紫龙能够看出来了,老令主自然更看得出来。
不,紫龙只看出卓玉祥这一剑式,守势严密,一旦出手,攻势更为凌厉,自己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