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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种磨练则是一个练武之人如何面对自己的习武生涯中所必然会出现的:失败和挫折。你既然能常人所不能,你就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来担当常人所不能担当的事。举例来说,今天这个打败你们的老者,他是谁?他来自》……何方?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他很强,他已经击败了我们所有人。要明确一点的是,他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在大街上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下手,他之所以选择你们,是因为你们身为武林中人。你们被打败,这不要紧。一个武人一生中会被击败很多次。重要的问题是你们怎样来看待这次失败?是要灰心丧气从此一蹶不振吗?那么我只能说,你不但被别人击败一次,而且你还被自己击败了一次。武术身手上的不足可以弥补,你只要再努力修练就可以,但是,心理上的缺失呢?如何弥补?你连自己的心都无法超越,你要怎么去超越对手?”
话说到这一步,社员们也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此刻他们一个个地低下头,很羞愧的样子。但我相信此刻他们眼中燃烧的一定是已经找回的自信和决心。看来,这个眼前的问题算是大致解决了。
不过,那个老人呢?他一再出现在我的视野中,而且他的举动明显是在向我传递着不友好的讯息。我该如何去应付他?依然置之不理、处之泰然吗?在用大道理说服别人的时候,我自己却不免有一丝茫然。
第五十六章 东乡月照
武术社事件之后,整整有两天,那个神秘的老者没有再出现过。或者,至少我没有察觉他出现过。
第三天,唐丁找到我:“你前几天说的那件事,有点眉目了。”
“是怎么回事?”我赶紧催促着他说下去。
“国内确实没有这一号人物。”唐丁说,“我们跟驻J国大使馆的熟人取得了联系,他提供了一个消息:这一次的J国武术代表团本来邀请东乡月照参加的,但他拒绝了。”
“东乡月照?”这个名字,很熟的感觉。
唐丁提醒道:“门主好象跟你提到过这个人。他是你所打败的山崎森的……”
“对了!”我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想起来,“他是山崎森的师父,听说是J国古武术的宗师!”
“对!就是他!”唐丁说道。
“你可不要告诉我,出现在我身边的那个老头就是东乡月照呀!”
“很有可能。”唐丁严肃地说道。他面有忧色。“使馆的熟人说,东乡拒绝参加武术代表团之后就不知所踪。他的家人说他出国旅行了。如果东乡真的离开J国,又来了我们中国的话……”
这个、也太扯了吧!如果那白发老头就是东乡月照,他来找我又是为什么目的呢?是为了替他的关门弟子山崎森找回场子?那样的话,他直接参加J国武术代表团不是更方便吗?又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还跑到武术社去闹事,他古怪的行为背后,究竟掩藏着什么动机呢?
“霜姐对这事怎么说?”我问唐丁。这么重大的事,他不可能不报告唐霜的。
唐丁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实说,我本来打算请门主派一组人来保护你以防意外。但是门主却说没有必要。”
“哦?”
“门主好象在忙别的事。“唐丁喃喃地说道,”而且她还说:如果是东乡来找小光的话,事情一定会很有趣。”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怔怔地望着唐丁,自言自语地问道。“霜姐又是在忙什么事呢?”
唐丁突然笑了起来:“算了,小光,别想那么多了。门主向来算无遗策,她既然不紧张,我们就静观其变好了!至于门主现在在忙什么,我不知道也不便问,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打电话问门主啊!”
我笑了一声。我才没兴趣去向唐霜打听她的行踪呐!不过,为什么东乡月照找我唐霜会觉得有趣?想不明白。
第四天,下了晚自修回宿舍的路上,老头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正正拦在我和老大、五哥方诚实的面前。我和老大同时踏前一步,将不会武功的五哥护在身后。
“不要那么紧张,年轻人。”老人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平静的微笑,“病虎林光,我只找你,跟别人没有关系。”
“你是东乡月照吧?”我冷冷地问道。
他怔了怔,随即再度笑起来:“你的消息很灵通。”虽然他没有回答“是”,但这句话无疑是肯定了我的询问。我的心不自禁地跳起来。
“年轻人,约个时间,我们聊聊吧。”我没想到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我习惯性地回答:“对不起,您有什么事请与我的经理人联系。”
东乡月照摇摇头:“我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病虎林光,我只找你。”
我一窒,随即问道:“您无非是想为您的弟子山崎森找回场子吧?”
东乡月照笑起来,那笑容很复杂,夜色下我看不清它的含义:“就算是吧。如何,你敢不敢?”
“你会在这里动手吗?”我转头望了望老大、五哥,还有三三两两经过的S大同学,然后问他。
“如果你愿意的话。”东乡答道。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突然笑起来。“我有更重要的事做,并不想在这里与你私自相斗。”
“呵呵,”东乡月照笑起来说道,“即便我打倒了你的弟子们,你也不想为他们找回脸面吗?”
我亦笑。不知为什么,心情无由地恢复了平静:“您打倒他们这件事,反而成就了他们更加坚定地在武术之路上走下去的决心,我还要谢谢您。”
东乡点点头:“唔,那天你对你的弟子们训话的场面我亲眼目睹了。的确很了不起。”我吃惊地望了他一眼。当时他也在?我们那么多人竟然没发现!只听东乡月照接着说道:“这么说,你是没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了吗?真是枉费我用尽心机来引起你的注意啊!”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轻轻地念着这句话,对东乡说道:“对不起,等我做完更重要的事再会会您老人家吧!”
“年轻人,你所谓重要的事,大概就是和我国武术代表团的那帮家伙比武这件事吧?”东乡慢慢地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身材其实并不高,也许比我还矮半个头――为什么我竟然会有“他很高大”的感觉呢?
我暗自戒备,看着他的双眼说:“是的。您既然知道,就请不要在这重要的时刻到来以前打扰我。”
“这样啊……”东乡有些失望地说道,“你认为和那些称不上武术家的家伙比试很重要吗?”这次我没有回答他――怎么也会比和你这孤寒的老家伙私自比武重要吧!东乡缓缓转身,背对着我们,好象要离去的样子。
接着他的上身毫无预兆地向前一俯,一道强劲的气流向我的面部袭来!我本能地后退一步,同时伸出右掌挡在面前,立刻有一样东西与我的掌心狠狠地撞在一起。我右掌一缩,同时又疾退数步,化解了从掌心传来的冲击力。自觉掌心有些异物感,伸手看时,却是一些湿润的泥土沾在上面。再看东乡时,只见他上身前俯,以左腿为支撑轴,右腿向后上方正对我高高伸起――活脱脱一个“黄狗撒尿”的姿势!看来,刚才与我掌心接触的正是他的右脚鞋底!我赶紧拍拍手,将掌心泥土抖落。正待质问东乡为何突施偷袭,却见他身形又动:却是右足下落成弓步,右腿自然绷直,上身回转而面对我,执着手杖的右手却闪电般横扫而出――转眼间,杖身离我左肩已不足一尺!
硬生生咽下已经涌到嘴边的那句质问之辞,我再退半步!同时左手顺着东乡的手杖横扫之势搭上杖身自我身前向右拨去。此时我右手已经骈指作点穴之势,脚下也是似退欲进,只待东乡的手杖去势用老,我便会猱身而进,攻击他右乳下期门穴!
东乡嘿的一笑。这时杖身刚被拨过我身体中线,杖头正对着我身体右侧。我的左手却突然失去了掌控!手杖如蟒蛇出洞般向前疾冲,杖头霎那间已经柱在我右肩上!肩头微微一痛。我不禁闷哼一声,右肩本能地向后回缩,附近肌肉却急速蠕动,借得那一击之力,传递至左手。同时左手弃掌用指,改横拨为蜿蜒进击――我的手臂如一条蛇般沿着杖身攀爬上东乡月照的右手,又顺着他的右手,右前臂上行,手指已如蛇头般啄在他右臂臂弯“曲池穴”上!
东乡一怔,脸上突现笑容。而我一击得手后却不禁一怔:我的这一指之力为什么如此微小?虽然击中他的曲池穴,却完全起不到点穴的作用!随即我就明白过来:那是因为东乡击中我肩头的那一下并没有什么力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自然无力可借!
但是,东乡月照为什么不用力?总不成他也象我一样内力尽失?或者,他本来就没打算击伤我?
这一番交手如电光石火,当我疑惑地从东乡的臂弯收回我的手指时,身边的五哥这才发出一声惊呼,而老大也才想起向东乡出手。老大一出手就是他最熟悉的“太祖长拳“,只见他上身略侧,右腿站定不动,左腿却闪电般提起直直地踢向东乡月照的头顶。正是“魁星踢斗”的变招!
东乡月照哈哈一笑,上身后仰,右臂反伸,以杖支地,借力腾起下身,滴溜溜地向后翻了个筯斗――见他年老体衰身手却如此矫健,我不禁骇然。老大一脚踢空,也自怔住了。
东乡笑道:“呵呵,见识了。病虎林光。明天下午四时,我会派车来接你。到时我们再好好聊聊!”
我摇摇头:“我不会去的。”
东乡用空着的左手理了理胡须,自信满满地说:“你会来的!我保证。”话音甫落,他一个转身已消失在夜幕下。
五哥嘀嘀咕咕道:“这个老人家,以为自己是谁啊?”
我轻轻摇头:“看起来,他好象没什么恶意……”老大讶然望向我:“你不会说明天你要去赴约吧?”我一笑:“谁说的?我不会去的!只是很奇怪自己对他竟然没有恶感罢了!”
我的确不打算去见这个行事古怪的东乡月照。但等到了第二天,事情开始不由我作主。
二OO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下午三点十分。接到一个电话。看来电显示,是七妹赵悦的手机号码。但当我接听时,心却一下子抽紧了!
“你好,病虎林光!”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东乡月照那过份标准的普通话。
我的头脑顿时一片空白:“赵悦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她人呢?”
东乡月照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年轻人,事情明摆着嘛,她自然是和我在一起。”
“你们在哪里?”我马上问道,“若你动我七妹一根寒毛,就算你是世界第一高手,我也要杀了你!”
“哈哈,年轻人火气不要老是那么大!”东乡的声音越发得意,“想知道我和你的七妹在哪里,你到你们学校的大门去吧!我派来的车在等你!呵呵呵,你还记得我昨晚说过的话吗?我说过保证你一定愿意见我的……”
懒得听他的喋喋不休,我挂了电话,向学校大门冲去。一边跑一边又给唐丁打电话通报了这件事。唐丁也紧张起来:“小光,你的电话不要挂断,一直让它通着!找机会给我指示方位,我会跟上你!”
依唐丁的指示把手机开着放在上衣袋里,我冲出校门,一辆绿色的士静静地停在校门外。我刚走过去,司机就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