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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杜淳忙点头,表示自己受教,双手抱拳冲南诗一礼,满脸悔恨,开始忏悔:“小的知错,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南爷大人有大量,饶恕则个,小的感激涕零!”
“噗……”李洛喷笑,将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全部贡献给了漂亮的水晶酒台,差点被呛着,手指颤抖着指着‘倾情出演’的两人,“你们……哈哈……靠……”
杜淳和南诗非常默契的弯唇挑眉,转头看向笑得乱没形象的李某人,很没形象的翻了个大白眼,鄙视之。
李洛笑得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没岔气儿,缓了过来,调侃道:“你俩真是人才,简直能去拿奥斯卡了,绝对影帝级人物,哥们儿简直佩服死!”
南诗鸟都不鸟李洛,自顾捻出一根烟点上,看向杜淳认真道:“从上次你说起,到现在也不少时候了,还没有办成?”
杜淳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一口后,微垂了眼睑,云淡风轻道:“差不多了。”
从法国回来的飞机上,他与殊曼有一次短暂的交谈。交谈的内容,是关于人体基因遗传。杜淳不知道刘斐玄是通过何种手段得知他们交谈的内容,从而通过大哥找到他,那样放低姿态,诚恳、真挚的请求他帮忙,并笃定他一定能办到。
那次短暂的交谈,殊曼对“人体基因学”的了解之深入,使在此专业领域颇有成就的杜淳,都不禁刮目。飞机上,她笑着跟他说,“我对基因学的了解,只来自于书籍,与你无法相提并论,之所以跟你聊这个话题,我只是想知道,近亲间所孕育的孩子,如果做试管婴儿,你能否得知胚胎还在试管中培育时,是健康或是畸形?”
他当时回答,通过双方dna鉴定,可以推测出未来孕育的孩子畸形率,若再通过双方的基因在染色体上的排列对比,经过演算后得出结果,两相结合,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于是殊曼跟他约好,待回国安顿好,她将身体调养些许时日,便去总院找他。
一周前,他从殊曼那里拿到了她与周岩海的dna样本,比对结果昨日已经出来。他已经通知殊曼,可以在排卵期,跟周岩海一起来医院做卵子与精子的采集。
聚会在凌晨结束,三人出了清风楼,开车各自离去。
回到家,杜淳直接进了书房。
临睡前,杜黎洗完澡,穿着棉质休闲衫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走回房间。路过书房的时候,看到有灯光透过门缝洒出来,透过房门的缝隙,看到杜淳坐在书桌后,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桌上烟灰缸里烟头已经快要漫出来。他在寂静的夜晚和微弱的光芒中,眼神默默凝视窗外一片漆黑中的某个焦点,唇抿的很紧,侧影的轮廓宛如雕像。
杜黎本想走开,但想起斐玄的事情,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杜淳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是杜黎,轻唤一声,“哥!”
“嗯。”杜黎轻应一声,走过去倚着桌沿站定,看向弟弟,开门见山道:“小淳,事情进展的如何?”
杜淳挑眉,沉默着点燃了今晚不知第几根烟,垂下眼睑,抿了抿唇道:“很顺利。”
杜黎一听不禁弯了眉眼,追问道:“胚胎何时能培育成熟,可以植入母体?”
杜淳抬眼,眼神复杂难明的看向杜黎,“哥……”
“嗯?”杜黎看到了弟弟眼中的复杂,转头看向窗外,轻叹口气道:“小淳,这些年我是看着玄子如何走过来的……我从不知晓,爱一个人可以到如斯地步,不给自己留条活路。”
杜淳移开目光,拿过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我未经历过感情,所以从不懂爱。他的执着令我动容,也只有动容而已,再无其他。”
杜黎用一种估量的眼神看着杜淳,蹙眉道:“小淳……”话刚出口,却被杜淳打断,“哥,你早些休息吧,我也休息了,胚胎培训成熟,我会通知你。”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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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深夜,殊曼于熟睡中无端醒来,身侧的男人呼吸均匀,睡得很熟。卧室里被漆黑占据,殊曼睁大眼睛盯住天花板,久久难以再次入眠。
轻轻搬开男人紧紧环在腰间的手臂,殊曼轻手轻脚的下床,于黑暗中披上睡袍,光脚踩在地毯上,脚步无声走到窗前,窗台上有烟和打火机。
殊曼捻出一根点上,含在唇间狠狠啜吸一口,黑暗中便燃烧起红色的火星,有袅袅白烟在面前升起盘旋,将她笼罩在一片白雾中,清冷的空气染上了淡淡薄荷香烟的味道。
她早已经不再抽辛辣的香烟,改抽这种清淡的薄荷烟,烈酒也已经戒掉,喝甘甜醇美的葡萄酒,或是香槟。她最喜欢的ken牌香烟和苏格兰威士忌,自怀上小阎焱和小刘畅至今,已束之高阁四年之久。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再惦念它们的味道,可是不知为何,最近她又开始想念它们的辛辣,开始怀念黑暗中的寂静孤独。
这种感觉不好,殊曼有不好的预感,似乎心里那个久违了的她,那个疯狂的,亦如魔鬼的自己,并未消失。仿佛她一直存在与她灵魂的某处,只是不知为何陷入沉睡。
如今,她随时会醒来……
殊曼于黑暗中仿佛听到她笑着说:“殊曼,让我醒来吧,没有了我,你还是殊曼吗?”声音里仿佛有无限渴望。
殊曼知道,她真的要苏醒,再次与自己共生。可她并不觉惶恐不安,因安然于心灵的道路循序渐进,与他们相伴一路踏过岁月,经历种种,只需从容按照既定的步伐前行,不管前方是什么,不同驿站,自有不同风景,最终留下的,只有一种走过千山万水,观望流光过境的空旷。
单纯混沌中有美,剧烈偏执中有美,百无禁忌中有美,谦卑克制中也有美。这些原本属于人对自身生命的处理和完善。她说的对,没有了她,殊曼就不再是殊曼了。
她与她相伴前世今生,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殊曼自身心底最渴望,却又懦弱的不敢触碰的一切。所以,她代替殊曼来索取,贪婪也好,无耻也罢,都是殊曼的一部分。
“殊曼,你是同意我醒来吗?”
殊曼笑着说,“是的。”
她又说,“殊曼,你还像以前那样需要我吗?”
“是的,我一直需要你,只要殊曼还活着,就需要你。”
殊曼听见她的轻叹,她说,“殊曼,真好,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嗯。”
长夜翩然而去,属于秋日的太阳从地平线慢慢升起,将温暖的金色光芒洒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一夜好梦,男人并不知昨夜,他拥着的人儿在黑暗中的那段对话。
朦胧的睁开双眼,温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天色早已大亮。赋修深邃的瞳仁定定的凝在殊曼脸上,带着无尽的温柔。
两人光滑的身体交织在一起,“唔”的一声,怀里的人儿揉着眼,看见亮光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茫,转头看见他,眼里的迷茫慢慢退却,漫上浅浅的笑意,“早。”
赋修一把揽过她的身子,笑吟吟的在她脸上印下一吻,“宝贝,醒了?”
殊曼眼中笑意深了几分,轻应一声,将脸整个埋在他怀里,轻轻推了推他,“还不起?我记得今天你要和南暂和二哥去公司。”
“嗯。”赋修心不在焉应了一声,灼热的唇落在殊曼肩头,细细啃咬,声音含含糊糊,“殊曼,再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殊曼长翘的睫毛眨了眨,以非常怀疑的语气问:“你确定只是一会儿?”
“呵……”赋修坏笑,“当然不是!”说话间已经将殊曼压在身下,开始肆意作乱。
空气中染上旖旎,令探入房间的初阳都沾上了暧昧。
却,在某人正意乱情迷时,殊曼轻笑推开他,坐起身来,“我现在可没有被你吃的**,孩子们还等着我一起吃早餐呢。”话罢径自下了床,穿了衣服开门离开,她要再不走,肯定会被他吃干抹净。
殊曼走出房间的时候,正碰上斐然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卡其色西裤,黑色衬衫,手边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洁白的骨瓷配上浓郁色泽的茶汤,很像老派的英式贵族。
他转头看她,平日眼里那一种温柔如水,今日却多了丝莫名的神采。
殊曼走上前去,倾身在他唇角一吻:“斐然,早上好!”
刘斐然唇角微微上翘,轻抬手腕,白色的袖口下露出一块腕表,晶莹的表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早了,九点了!”
“这么晚了吗?”殊曼有些懊恼,“我还说陪两个小东西一起吃饭呢。”她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刚坐下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已经递到面前,殊曼笑着接过,低头轻抿一口,滋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殊曼,方才彦艏来电,让我今日启程赶往江城。”
殊曼端茶的动作僵住,直直盯视着刘斐然,满眼欢喜,“斐然,真好。”
“嗯,真好。”刘斐然附和着,眼里的笑意更甚,放下手里的茶杯,越过桌面轻柔抚摸殊曼的脸,“殊曼,斐然会和彦艏一起回到你身边。”
“我很开心,我的斐然,终于完完全全了。”殊曼展颜一笑,刘斐然看着她脸上那层淡淡的粉色红晕,柔和的如同霞光一样,朦胧中透出一种温暖的光亮,他心底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受,欢喜到了极致。
走廊上响起脚步声,殊曼回头,赋修从浴房出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淡淡的湿气,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满足的舔舔唇角,笑道,“你们在说什么?”
“秘密……”殊曼轻吐两个字,之后看向刘斐然,弯眉轻笑。
刘斐然唇角边勾出一抹惬意的微笑,触到殊曼的目光,他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般清冽入骨,好像风中摇曳的白菊,“殊曼,等着我们。”话罢,倾身在她唇上一吻。
殊曼回吻他的唇,说:“斐然,你要与彦艏一起回来。”
“好。”
家里的男人们陆续出门,去忙各自的工作。女儿南楠昨天被解去爷爷奶奶家小住,两个儿子已经去上学,别墅里只剩下殊曼与两个阿姨。
殊曼将自己稍作整理,换上一身浅蓝色棉布质地的刺绣衣裙,拿了随身手包,出门去赴约。她昨日与邬倩倩约好,今日要好好聚聚,她们已数月未见。
虽然居住于同一个城市,她们却甚少相见,平日里电话联络也是稀疏,只因两人性情相近,不喜喧嚣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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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山清水秀,风景怡人,最适合养生。
位于江城西郊,坐落着树木葱茂的湘潭山,因山顶上一座百年古刹“湘潭寺”而得名。虽历史悠久,但寺庙香火却并不旺盛,香客寥落。
午后的禅房,温暖的阳光自窗口静静洒进来。苏酽看着自己的身影禅坐,一杯茶,由浓转淡,原来消磨时光也是一种美丽。在这里,不需担心被时光追赶,他可以让自己静坐蒲团,从黄昏到黎明,从花开到花落,安然静好。
原来,自己的内心如此向往宁静。
纷繁的尘世给不起他想要的宁静,飞扬的烟尘,浮华的奢靡,无孔不入地钻进骨髓,似要将他的心彻底吞噬,让他不由心生恐惧。
佛告诉他,舍得才能得,舍不得就不得,放下才能自在,放不下就不能自在。世间万物,因缘而起,也因缘而灭。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