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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所说的,打心眼里喜欢她所给的恩惠么?殊曼自嘲的弯起唇角,自己平凡无澜的一辈子,会有那么一天么……………………
世事无常,她没想到,真会有那么一天,而且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就在老头子允诺她的当年…………………………
找了很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舒曼安心等着老头子派人来找她,当夜,殊曼安稳的睡了几日来第一个囫囵觉…………………………
第二天一早,七点钟不到,老头子的人就到了舒曼住的旅馆。当时殊曼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洗漱,几人已进了她住的房间。
走在前面一身冷冽的男人,殊曼是见过几次的,是一直跟在老头子身边的鬼冢,也是老头子暗中培养所有下属中最引以为傲的王牌。他身后那三个健硕高壮,一身藏蓝中山装,胸前绣着荆棘图腾的男人是老头子的直系,耶罗党成员。
看着几人进了房间,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寒气,那眼神冷的像是要把殊曼冻僵,直愣愣的杵在她面前。殊曼看看几人,抬手冲鬼冢挥了挥,示意他们可以坐下等,见几人无动于衷,殊曼也不管,自顾她走出房间,洗脸涮牙。
收拾停当,殊曼进屋,见鬼冢一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椅子已经搬到房间中间。鬼冢面上仍是一片冷凝,其他三个木头桩子似地杵在他身后。
殊曼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下拿出昨日买好的纸笔,埋头书写,写下自己要他们解决的事情。
写好,殊曼起身把纸交给鬼冢,看见鬼冢带着戏谑的唇角,眼神,不语。
“呵呵……不错么,够狠!”鬼冢眼底的戏谑转为赞赏。
“只有这些么?不用我替你直接解决?”掏出打火机,鬼冢把手中的纸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眼始终未离开眼前自始至终一脸淡然的女人。
殊曼点头,眉眼淡淡,唇习惯上翘,晕染着浅浅的笑,眼底无波。
“耶辉,今日你和殊曼小姐一起回基地总部,我们明日便回。”鬼冢回头,看着身后三人中的一个,淡而清冷的吩咐了一句。
“是!”叫耶辉的男人向鬼冢鞠躬领命。
☆、第三十五章 心枯(修改)
雪白的墙,明亮的灯光,房间蔓延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无影灯下,两张并列,分开距离不足一米的解剖台上,昏睡着两个人,四肢被铁环桎梏在台上面,呼吸均匀,微弱。
“弄醒他们。”男人低沉的声音冰冷没有温度,在偌大的房间回荡着。
“殊曼,你要怎么做?”鬼冢倪了一眼坐在桌后的殊曼问。
殊曼起身,走到解剖台边。居高临下,眉眼含笑的看着那对还未清醒的中年夫妻,她想看看他们醒来后看见自己,表情会有多么精彩——或是惊愕,恐惧——
两盆冰凉的水自头顶浇下,台上的两人被泼醒,口中发出哼声——眼神迷蒙恍惚,显然还不知身在何处。
殊曼转身走到靠在墙边的柜橱边,动作轻柔,有条不紊的穿上白色的褂袍,带上眼镜。修长的手捏起薄如蝉翼的胶皮手套戴上,回身,回到解剖台边。
“啊!你……”那对男女在看清床边站着的殊曼时,恍惚神游的精气神终于完全清醒,下意识的想坐起身来,可发现自己早已被桎梏的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惊惧的尖叫声。
殊曼一直浅淡温润的笑着,睫毛轻忽闪着,斜睨着那对男女的眼底蔓延着笑——眼眸深处冰冷的毒与残忍若隐若现——漂亮白皙的手划过很美的弧线,惯性的把玩着身侧支架上,白搪瓷托盘中的手术器具。
一件一件……反转在殊曼白皙的手掌间,她的眉眼间,尽是带着妩媚的浅笑,着实让看着的中年夫妻顿觉不寒而栗,心怕的好似要停止跳动。
鬼冢望着殊曼,觉得这样的她,给他的感觉,震撼,心跳加速,带着兴奋的一股子劲儿,真是美极了……
啧啧……这丫也是个地道的,变态主儿!
锋利小巧的柳叶刀,在手指尖儿翻转,飞旋,好似在演绎一曲幻美的舞蹈。那刀在无影灯下幽光逼人,带着令人恐惧的寒光——锐利,逼近台上那个中年男人的脸,那个她本应该唤做父亲的人。
殊曼唇角弧度上扬,露出整齐洁白的几颗贝齿,笑的艳丽,魔魅,仿佛能刺伤所有人的眼,动容所有人的心——
“你……你……要做什么?”男人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像般不能移动。唇颤抖,牙齿哆嗦着,恐惧的看着直逼眼前的利刃——
“贱丫头,你想做什么,他是你爹!”名为母亲的女人大睁着眼,狠狠的瞪着殊曼,眼底凝着不解,语气满是厌恶,“赔钱货,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逃出来的?”
殊曼收回手中的柳叶刀,走到女人身边,笑看她一眼,轻抿唇,转移视线,看向身后两米处的鬼冢,用眼神示意他过来说话——
鬼冢两手插在荷包里,身姿挺拔帅气,唇邪气的划过残忍的弧,步伐沉稳有力,两步就到了殊曼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鬼冢看向手术台上满眼怨毒的女人,眼神冰凉残酷,声音森然,“说!你们想怎么死?”
“啊……你……”女人失声尖叫,惊恐的瞪大眼,浑身因恐惧开始哆嗦——
“蔫儿,我们……知错了……对不住你——可就算再错,我们终归是你的父母啊,你就……绕了我们吧。”男人哆嗦着,泪涕横流,眼乞求的望向床边的女子——
希望她能饶了他——
殊曼只觉浑身冰冷,心在瞬间枯萎了,眼底干涩的生疼。
心嘲讽的笑着,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笑他们的无耻——他们可有把她当作过亲生女儿看待过?
“女儿……恐怕只是个可有可无,丢之无谓的废物吧!”
隐去心底的涩然苦楚,眼神冰寒,唇角笑意却越发深邃。“哐!”的一声,殊曼将手中的柳叶刀扔回搪瓷托盘,回身走回桌后,坐下,抬手在脖子动脉处做了个横切的手刀,挥手示意鬼冢可以开始了。
既然他们那样对她时,从未因自己是他们的女儿,有过任何恻隐之心,没有丝毫犹豫。那么——今日就为自己所做的付出应有的代价,把自己的命留下来。
“殊曼,你确定,这么此轻易的,让他们死的,如此痛快?”鬼冢眉毛微蹙着,望着眼前女子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眼神疑惑。
他知道这个永远笑的云淡风轻,即使呆在满是死尸的敛房里,一具接着一具的解剖着那些尸体,有的已经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她面色仍是淡定,眼底无波。她行事手段的残忍冷酷不下于他,或是组织任何一人,否则老头子怎会那般看重她。
既然她要如此,必是有着自己的理由,他可不认为是她心底的不忍在作祟,那他又何必多问。
视线对上鬼冢眼底的疑惑,殊曼心中苦笑,身体无力靠向椅背,阖眼轻轻挥手。心道——鬼冢,你是太看得起殊曼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虽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可——终是下不去手的。
看在他们给了自己一条残缺的生命的份上,就给他们个痛快吧,从此刻后,她会让自己的心会彻底的死掉,干枯,冰冷。
“蔫儿,求求你,不要啊……”男人看着站在身前,眼底冷漠,充斥着杀气的男人,扭头,使劲儿的扯着脖子,青经凸起——浑浊惊恐的眼,流着泪看着不远处的殊曼,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她绕了他们——
殊曼面色平静,唇角的弧度无丝毫变化,无动于衷的态度,不理会男人的乞求,阖住的眼睑没有睁开,连睫毛也未颤抖一下——
漂亮的银光划过——鬼冢手起刀落,快——狠——准——解剖台上的男人连闷哼一声都来不及,头和身体已分了家,嘴大张着,眼球爆出,恐惧的大睁着,死相可怖。
“啊……你个杀千刀的……你不是人……啊……魔鬼……”女人亲眼看着自己的男人身体分家,死相恐怖,眼珠子睁得快要突出眼眶——
女人蛮力的挣扎着身体,桎梏她四肢的铁环被挣得哐当作响——狠狠的扭过头,眼神怨毒,睚眦欲裂的目光迸向殊曼,想把殊曼撕碎。
“哐当……”女人的手脚,身体死命的挣扎着——想要脱离,嘴里歇斯底里的嘶吼着,“你这个贱人,杀了我们……啊……你会遭报应的……啊!”见殊曼不理会,女人挣扎的更加疯狂,手术台都在狠狠的晃动。
此刻——那个台上的女人,眼里蔓延着浓烈的毒液,宣泄着心里对殊曼刻骨的恨意,恨不得冲上去把殊曼剁碎,毁了,也犹不甘心。
“天理不容的东西,你这个魔鬼,弑杀亲生父母,你会下地狱的!”
女人的咒骂,怨毒与恨,很快结束于鬼冢的再次落刀——
一切归于平静。殊曼睁开眼,慢慢起身,没再看手术台上——那两具名为父母的尸体——转身走了出去——
艳红粘稠的血,顺着解剖台流淌而下,流淌,落在雪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汇聚成极美的,妖娆的图画儿。
解剖台上的两具尸体还留有余温,与身体分开的两颗头颅,面目狰狞可怖,带着不甘的怨怒,大张的嘴角挂着溢出的血——
走在灯光昏暗冗长的地下走廊,殊曼面容依旧,浅笑依然,那是一种淡然而美好的味道——
可,谁能想到,就是有着如此美好浅笑的女子,却在刚才残忍的弑杀了自己的血缘父母。
走出暗黑的地下基地,殊曼望着头顶那一弯残月,静然不动,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心上萦绕着难言的悲凉,
凄怆哀叹——
殊曼在心里对自己说:
从此后,这个肮脏浑浊的尘世,只有殊曼一个人游荡,存活。
哪怕寂寞,孤独,疼痛——
殊曼再也不奢望什么狗屁情感,这个世界也再没有什么能影响她,伤害她。
做那个心里的魔鬼,也是很好的吧!那样起码伤害的,折磨的只有别人——
☆、第三十六章 依恋
周岩海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住,修长挺拔的身姿依靠着廊壁,掏出根烟衔在两片唇间,点燃狠吸了两口。氤氲的烟雾后是深邃半眯的眼,整个人隐在暗淡的拐角处,眼神幽深。
他知道,他的馨儿一定有什么隐瞒了自己——相信一会儿就有答案了吧——
掐灭手中的烟,周岩海走向殊曼住的房间。没有敲门,手握住门把,轻轻扭开,他知道馨儿从来都不锁门。门推开,屋里一片黑暗,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烟草气息。周岩海微蹙眉头,他的馨儿抽烟了么?
迈开修长的腿,周岩海进入房间,没打算开灯,眯着眼适应着房间的黑暗。房中的一切开始显现出朦胧的轮廓,周岩海看向房中宽大的床铺。
却,哪有他要找的人儿,床铺上平铺的被子依然平整,没有动过的痕迹——
视线转动,那杵立在窗边,静静的,黑暗中彷如鬼魅,纤细单薄的身影,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儿么——
唇上翘,不自觉的溢出一抹带着宠溺的浅笑,周岩海走到床边扭开几上的台灯,黑暗消散,房间霎时蒙上一层昏黄的灯光,朦胧的光温暖柔和。
“二哥,你来了。”殊曼回身,双手自然背后,不让他发觉自己受伤的手腕,声音温柔,微笑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
“嗯,”周岩海轻应,几步就到了窗边,一手抬起,习惯性揉着殊曼乌黑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