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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以及随后而来的蓝夜经理。
“刘少,白少,李少,赋少,南少!”经理笑着点头向几人致意,如此这般的冲几人叫了一通,见几人间气氛微妙,赶忙交代下属,搁好东西便前后出去了。
这经理是个几有眼水儿的撒,一眼那情况,铁定不对哇,那还不赶紧溜,这屋里的几位,哪个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刘斐然做起身,修长漂亮的手在竹盘托子上移动,动作优雅,缓慢………………………
茶壶是纯正的紫砂壶,茶叶是上品的云景铁观音,茶杯是与茶壶配套的小巧闻香细品紫砂杯,茶壶轻点,三抬头,茶香四溢,一人跟前摆一小盏。
五人俱是精致生活浸润下的高品位妖孽。闲适松弛的坐姿,慵懒略有心思的情态,——李卿、赋修、白城都没动,静坐着,也不拿起面前的茶盏,只是看着刘斐然,看他接下来要干嘛。南暂端起面前的茶盏,先放到鼻子下,轻轻的闭眼,嗅闻着云景铁观音独特的泌人心肺的香味儿,再将茶盏凑近唇边,慢慢饮下。
放下茶盏,南暂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刘斐然,“斐然,哥们儿也不瞒你,今个儿这话就挑明了说,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殊曼了?”
“嗯?”刘斐然微蹙起眉,看着问话的南暂,又看看显然瞬间怔愣的几人,眼眯起,“你怎么知道她叫殊曼?”
此话一出,电闪雷鸣哇,几个妖孽心中一怔,真恨不得抡起巴掌扇自个儿一耳光……………………叫他妈丫的自以为聪明,这下好了,不打自招了吧?
他……………压根儿就不知道那天的事儿…………………等着吧,下面可有精彩的诺!
“咳……”赋修掩饰的轻咳一声,看其他三个没有说话的意思,心想,得!还是我来说吧,反正是早晚的事儿。
赋修索性往沙发上一靠,看向刘斐然,眼中满是坦诚,现在事已至此,断然没有再瞒着的必要,可他也不会让其他三个好过就是了,要死都得他妈的拉上,有别样心思的可不止他赋修一人。
“说白了吧斐然,你们那天前脚儿上楼,我们四个后脚儿就跟上了,你屋里那天的艳景儿,我们四个都看见了,殊曼说的每句话,我们也听见了,包括你们上床。”
“在你房间里装摄像头,没跟你吱声儿,是我们畜生,现在把事儿摆出来,你看要如何,哥几个悉听尊便!”
“还有么,就这些?”刘斐然面色没变,指尖儿磨挲着掌中的紫砂杯,也没看几人此时的面色。
“还有我对殊曼起了心思,不是玩玩儿,是认真的。”赋修道出心思,盯着刘斐然的脸,继续说,“不管你对殊曼是不是真的,我赋修也不会放弃,以后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第二十九章 妥协
刘斐然身体后靠,抬手摘掉脸上的平镜,搁身旁沙发上撂着。听了赋修的话,也不见他面上有什么表现,看不出一点儿情绪波动,那样子状似在思索着……………………
本身赋修是打着今天把事儿挑明了,怎么说殊曼现在跟他搁一块儿呢。心里更是打着被揍一顿的打算来着,可看刘斐然那样儿,又不是那么回事,心中更是疑惑,忐忑,他这一句话不说,对殊曼到底是上心呢,还是纯粹玩玩儿呢?
典雅复古的包厢,缓慢的乐声缓缓流淌,茶香飘荡在空气中,几个妖孽各据一方,屋子里沉默的有些压抑。
李卿一手放在唇下靠着,微眯着眼……………………
白城翘着腿,头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睨着一屋子兀自沉默的人…………………南暂谁也懒得看,顾自闭眼,想着自己最近的不正常,也想着他们几个最近的不正常…………………
赋修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刘斐然,心想………………刘斐然,你丫从没这么不利索过,好赖您他倒是给句话哇?
几个妖孽打小儿就知道刘斐然心思深沉,难度噻,现下正时刻在揣测他您的心思,可打死他们也不知刘斐然现在想得事儿,根本就和他们想得八竿子打不着。
刘斐然现在脑海中想的。盘旋着的是…………………那天,殊曼穿着长及脚踝的睡袍,懒懒的靠在晨曦的窗边,纤长如葱的两指间夹着一根通体雪白细长的烟,眼睛看着窗外,微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他疯魔般迷恋殊曼那天的情态………………
长长的头发散在胸前,遮住了裸露出的蕾丝胸衣,宽宽地覆了一肩,眉宇间的浅笑淡怨如阴天苍渺,如雾气盘旋而上的清烟,如门外欲侵阶入室的雨后湿气——
想他与她厮磨在床上,裸身交织,他进入她,神情痴迷,疯狂的撞击,浪荡的吟哦…………………
想午后阳光下,她在森林深处,专注神往的作画,那画中尽是有他的存在,一张没有颜色的炭笔风景画儿,沉静,端然,有凄怆,眷恋的味道……………
脑子能想到的,缠绕的,是她,还是她………………殊曼……………
记得当时他问,“殊曼,为何不用水彩?”
她说,“殊曼的心和生命本就没有色彩,不想欺骗自己,只想遵循着自己的心,画一幅自己心里满意喜欢的画。”她当时没笑,平静的脸带着一丝向往。
“那画中为何有我?”
“有朝一日,我离开你了,斐然也不再陪着殊曼了,即使到了地狱也无法重逢了………………我不想在这些斗转星移中忘了你,想在生命与灵魂中留下关于斐然的痕迹,我的心让我这么做。”她说的那般认真,眼里凝满坦荡的波光,有点滴惶惑,可依然没有一丝温度。
即使那样的殊曼,说着那么令他动容的话……………………可眼底心里始终也是蔓延着薄凉和冷血的,甚至带着残忍……………对自己,也是对他…………………
此时刘斐然眼神有些恍惚,端着茶盏的手颤了一下,想到了她那时的神情,情态——象蒙着一层雾,美艳隽秀,那望着他的眼,那轻轻说着的话儿——
心无奈叹口气………………自问,刘斐然你他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装什么逼,你已经被那冷血无心的女人凝固进她的画儿里,那幅画就好似她死寂的灵魂,虽然她不爱你………………也许她根本就不懂爱……………你还有什不知足?
就算心里不甘的想死,想拉上她一起,可你刘斐然舍得么?………………不舍得……………心里的声音如此坚定……………既是不舍得,那就只有妥协………………妥协吧!
殊曼……………你喜欢的不同体温,不同感觉,那些放纵,浪荡…………………那些男人,你的斐然,这个愿意陪你下地狱的男人……………来替你找……………因为斐然是用所有在爱你…………所以…………只要是你要的,我有…………是你的,我没有,那就替你去找,去寻,去抢………………
“喝吧,这是第二泡了,不要浪费了这好的东西,改天…………去家里,哥们儿再请你们喝最极品的好茶。”刘斐然微笑着,为每个人跟前倒一小盅添茶。
几人不语,沉默的慢慢倾身过去拿起茶盏,眼不离刘斐然的脸………………………今日的他有些不正常,但也正常…………
“赋修,别的我刘斐然也不说了,只要殊曼愿意,她同意跟你……………你可以跟她一起,只有一点,”细细擴着杯沿儿,刘斐然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看向赋修,眼神转冷,如利刃般,声音温润,可出口的话,那是忒狠哇!
“你若是敢伤了她,哪怕一点儿,就用自己的命偿!”刘斐然的声音象染着毒的蜜液在泌着茶香的房间流转,唇,始终淡淡地弯着,秀气,高贵。可那眼神里的锐利——毒得死人!
说完,刘斐然起身,姿态缓慢而优雅,迈动修长的腿离开包房………………………………留下一室惊愕的妖孽………………
众人算是明白了,此时刘斐然是什么也不顾了,什么狗日的发小儿情,哥们儿义………………此刻在他心中都抵不上一个叫殊曼的女人………………
李卿双手交握,笑着顶了顶鼻子,“呵,我算是看出来了,斐然……………这次怕是真折进去了……………眼底那真劲儿,带着刺骨的疼…………………”
“若是那真,那他这是何必?”白城不懂。
☆、第三十章 内讧
“白城,不是老子骂你,你**那脑子啥时候清明过?他刘斐然和殊曼一声不响的消失了一个礼拜,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事儿,谁他妈知道?”南暂眼狠狠的瞪着一脸懵懂不清白的白城,怒骂。
“操,他们爱怎么消失,关老子鸟事儿?”白城回瞪南暂,恶狠狠的,几气的样儿。
“呵,不关你事儿?那这一个星期,怎么不见你找女人了,还把那日的带子拿回去一遍遍的看——或是说你禁欲了?还是说你那活站不起来了?”赋修一脸讽刺的笑看着一脸怒容的白城,眼中轻蔑,专找软处下刀子,那意思很明显,白城,你抱着什么鬼心思,老子都看在眼里呢。
“就算老子想着那个女人,怎么了,老子天天晚上对着录像打手枪,爽的要死,你撕了老子?”白城怒极反笑,收起脸上的怒气,唇大咧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样子,笑的几招人扁。
白城挑衅的回视着赋修,语气轻慢,“老子就是稀罕那女人在床上的浪荡,喜欢她那招人儿的轻浮样儿,你管得着么?”
“好了,吵什么吵?”李卿呵斥住瞪得跟斗鸡似地的两人——“现在这局面——谁也搞不清白,咱们还谁也别说谁,都不是什么好鸟。”
李卿话顿住,捞起茶几上的烟盒,一人散了根烟,自己点上抽一口,动作优雅的捏起杯哽了口茶,看向三人,眼深幽,语速平缓散漫,“我觉得斐然这丫是下狠心了,那肯定是心里爱极了,想放下,又不舍,啧啧,”
“这才几天哇?满算下来,十天不到,那高傲内敛一人,你们就说说,认识他这二十多年——那心里放过谁撒?”
“能做到这份儿上,难得,太难得——这女人不光在床上浪荡的勾人儿,也忒有本事,你们看,这不把斐然的魂儿都勾走了——”
“呵呵……不说斐然,这屋里的,谁没被勾住?那女人就像风中摇曳的罂粟,艳丽,妖冶,浑身漫着噬人的妖气,血液里流淌着令人上瘾的剧毒,斐然食了她的味儿,便是上瘾了,不可自拔。”
“明明都知道罂粟有毒,不能碰触,可人们却只看到了它的美,它的艳,忘记它身体里的剧毒,遏制不住自己骚动的心,想要靠近,结果只有一个——万劫不复!”南暂眼神轻飘若有所指,丝毫不掩藏里面的向往,迷恋,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
赋修唇角带着淡笑,“斐然是个多精怪,薄凉的主儿,谁都晓得,可他却深陷的义无反顾,爱与我们这样的男人来说,一旦陷进去了,就只剩下霸道的占有和掠夺——”
狠狠的吸了口烟,赋修眼眯起,那眼神都带着毒哇,“他您刘斐然能做到,纵容——宠溺她到无视世俗,容许其他男人染指自己心爱的女人,只为了一个‘爱’字,不顾自己男人的高傲,尊严——依她,随她,任她,万般由她,只要她高兴——”
“我赋修难道就不如他刘斐然,没那个胆量?不敢挑战——老子也能!”
“他看到了殊曼的好,食了殊曼的味儿——疯魔殊曼散发的魔艳瑰丽,那招人儿的东西撒,恐怕是个男人都放不下,”
“道德这个东西,咱们屋里这几个,谁他妈的在乎过?”赋修眼底轻荡无谓,眼神看看静默的几个祸水,“老子他妈决定了,殊曼老子抢也要抢过来。”
“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