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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冲冲跑过去接保温盒，昨晚的饺子可是吃得他心花怒放，就是量有些少，完全不够。
“不给！这是给嫂嫂的！”慕梓清抱得紧，“你想跟你儿子抢饭吃么？这是补充奶水的。”
“靠，这小子都要成猪了！”顾风心里极度不平衡，抢了他的专属地不说，就连他抱一会儿苏容，儿子都不干，动不动就嚎啕大哭，纯属想气死他老爹，也不想想没他老爹的蝌蚪大军，怎么会有他！
“你这做爸爸的一点都不称职！”慕梓清给他一个卫生眼，然后乐呵呵给苏容打开保温盒，飘香扑鼻，特补特补的鸽子汤，“张妈的手艺可好了。”
顾风瞪着那两个女人，嘴里咬着干巴干巴的不知名的肉，敢怒不敢言，心想：小子你等着，等你大了些，小心屁股开花。
“风，我喝不完，分……”
“分什么分！怎么会喝不完？”慕梓清打断，顾风刚放光的眼睛又黯淡下去，慕梓清想了想，将几年前妈妈的原话照搬了出来，当时堂姐也是心疼堂姐夫，然后妈妈就教训了，“女人坐月子就该他让着你，你辛辛苦苦十个月，他干嘛去了，天天傻吧傻吧的乐，根本不晓得你的辛苦，这一个月你就得将那十个月的苦全挣回来！……”
慕梓清说了很多，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记得妈妈是这样说的。顾风沉默良久，然后默默出门，他天天傻吧傻吧的乐呵？他连儿子的存在都不知道。
苏容紧紧地看着他，呢喃，“风……”
“诶？怎么出去了？”慕梓清眨巴眨巴眼睛，她说的话很过分吗？可是那时候堂姐夫是忙着点头说是的。
……
下午3点左右，顾风才回病房，简单收拾了些东西。
“风，你……”苏容坐起，他没有抱走宝宝。
顾风站在门口回头，他以为她睡了，他是等着她躺下才进来的，眉头微皱，然后走到她跟前。
“便宜你带几天。”语气与平常无异的狂妄与自傲。
但是了解他如她，不是叫便宜，而意思就是这个孩子的抚养权归她。
顾风偏头啐了一口，又是一副懂了的样子，转身。
苏容无意识抬手，扣住。
“怎么？苏容，你爱上我了？”顾风转身挑起她的下巴，眼里满是邪魅，“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对我动情。”
苏容点头，他说过，只是她能控制她的感情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是枪林弹雨中他用他的身躯护着自己的时候？是清明节祭拜父亲的墓碑前？还是说，一开始的那一眼，惊鸿一瞥么？
她眼里闪烁着泪，顾风心里狠狠一颤，他的话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她的意思是……
颤抖着手抚上他完美如艺术的脸，“风，你笑我傻吧，可我还是想等你。”
他的喉结上下蠕动了一下，此刻他竟然慌乱起来。
“我爱上了买我的人。”大滴的泪从她的眼角溢出，砸在他的心尖儿，她想和他在一起，因为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所以会躲他，只因为怕他不要这个孩子，这样他们之间大概唯一的牵绊都会没有。
可是，事实告诉她，他喜欢宝宝！他对宝宝的喜爱绝对不比她少！
“苏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不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更不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她不爱他所以想放手，以为他的出现带来的只是伤害所以想放手，同时也以为推开她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却没想到又是伤害。
“风，对不起，我爱上了你。”苏容眼前一片的模糊，完全看不见顾风的表情，“对不起，让你困扰了；对不起，没有听进你的警告；对不起，可我爱你。”
“小苏儿……”
苏容的后背猛的怔住，他叫她小苏儿！五年以来，他只有在床上，只有在高兴的时候，才会这么叫她。抹去眼泪，直达他眼底看到的是他的欣喜，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爱上了她？是枪林弹雨中，他本要护她周全，而她却偏偏为他挡着？是清明时节，她跪在父亲墓碑前，展现出的前所未有的脆弱？还是说，当初的第一眼，她眼里写着的的倔强与不屈？
“对不起……”他对她说，强势的借口，没了。
苏容摇头，泪如雨下，一切都满足了，她以为是她的独角戏，却没想到是双份的大礼，他们的结晶，他们的爱。
“我要走了。”顾风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我等你。”等你回来，然后我们在一起。
“等我半年，如果……”顾风低眉，看不清神色，他突然没有了自信，或者说他一直都没有把握能赢，他想着的是——如果不做那注定是输，如果做了那还有机会赢。可现在，他好像非赢不可，而他，做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说，“半年以后，你就自由了。”
“我会等你。”不论多久，都会等，“我会和宝宝一起等你，一直等。”
“傻瓜。”
他吻上她的唇，难舍难分……
她理解他的仇恨，犹记得两年前他像一个孩子沉默在她的怀里，他无助地重复一句话——母亲不在了。
而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是幻想的美好世界，他不夺取他父亲的位子，他父亲就会抹杀他这个弃子，不是他选择了仇恨，而是仇恨选上他。他非这么做不可，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自由，才有可能可以和她一起。他要的不多，只是一个人相依相伴。
已经，一个人，太久……太久……
☆、021 水瓶座的烟火
顾风走了，顾筝是知道的，顾风没有说，但他是猜到了。
慕梓清埋怨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像兄弟，连送都不送；可苏容说他们是最像兄弟的兄弟，因为他们最了解对方心里所想，他们之间的默契一如同一个人。不过，也许孪生就是这样。
转眼间，除夕到了，整整一个下午，慕梓清非拉上顾筝包饺子。
这种精细的活儿不适合他干，顾筝这么说。
慕梓清一把将面粉抹上他的脸，“狡辩！”
顾筝一愣，又调皮了，也学着她往她脸上抹面粉。
慕梓清呵呵笑起来，她以为一本正经的他不喜好这种游戏，“顾筝，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和哥哥一起包饺子的，妈妈擀面皮，爸爸最懒，爸爸只负责煮饺子。”
看她的样子，顾筝知道她想父母亲和哥哥了，从后抱住她，用沾着面粉的脸蹭她的，“可是怎么办？你以后都只能跟我过年。”
其实他并不太懂过年的意义，只是听到慕梓清这么说，脑海里想象那种画面，竟然是出奇的温馨。长这么大，他只记得过圣诞的感觉，而且还是那么平平淡淡，他不否认府邸装饰得多好看，可那都是空洞的奢侈，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
然而春节不一样，慕梓清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买新衣、打扫房子、贴对联……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事物，像圣诞一样隆重，却又没有圣诞的浮夸，一切那么朴实，真真切切地告诉他，这就是传统，是该继承的东西。
“跟你过不就跟你过，难道你还不愿意？”慕梓清抿唇偷笑，满是面粉的小手拍上顾筝的屁股，“你偷懒，你看这桌上的基本都是我包的。”
“因为你是我媳妇儿啊！”顾筝学着B市的腔调，不伦不类。
“那又怎么样！”慕梓清嘟嘴，眼睛里放精光，“爸爸可不喜欢饺子包得不好的女婿。”
“真的？”顾筝认真起来，扯上慕栋他可不敢造次。
慕梓清使劲点头，是才怪，慕栋实际上很是大男子主义的人，他不太赞同男人下厨房，可是每次过年过节都是他掌厨，因为他的手艺真的是比许瑛的好很多。
“快教我。”顾筝看着慕梓清捏的饺子照着学，可左看右看都不像，“明天就要去B市，做得不好印象分又会差很多。”
“你那天跟爸爸谈了什么？”慕梓清好奇，怎么爸爸就同意他们结婚。
“哪天？”
“第一次去我家的那天。”
顾筝敲了下她的头，嗔她，“什么你家，你家在这，是你娘家。”
“都一样啦！”慕梓清抱头，“快说，那天你跟爸爸到底谈了什么？”
顾筝勾唇，久久不语，慕梓清就差耍赖了，可顾筝还是只给了她两个字——秘密。他不会告诉她，那天他到底有多紧张，第一次出任务都没得比，手心全是汗。
“你……”慕梓清跺脚，抄起面粉抹在他脸上，然后立马跑得远远的。
“过来！”顾筝连打两个喷嚏，整个脸都白了，只留出狐狸一样媚的眼睛，每次都勾得她神魂颠倒。
慕梓清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要。”
敌不动我动，顾筝奉行这原则，大步走过去抓慕梓清，慕梓清哪里是顾筝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抓住了。
“啊，你欺负我。”慕梓清大叫。
顾筝扛起慕梓清，一巴掌拍上她的屁屁，“是啊，我欺负你。”
说着，往搂上房间走去，饺子那些也差不多了，现在洗洗换衣服，顺便欺负欺负她。
“顾筝，现在白天。”浴室里，慕梓清用手抵在他的胸膛。
“错了，傍晚。”顾筝低头含住她敏感的耳垂，然后滑至沾了面粉的脸颊，吸了一口，很不幸地呛着了，“咳咳咳……”
“呵呵，你看吧，老天都不让你如愿。”慕梓清笑得没心没肺。
“可我不信命，怎么办？”顾筝缓过气来，挑眉看着她邪笑。炽热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服，慕梓清战栗，她这个菜鸟怎么反抗得了顾大神。
不一会儿，浴室里又玩起两个人的鸳鸯浴。
他们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快七点，饭菜也差不多准备好了，坐下吃就行。
暖色温馨的灯下，所有故苑清风的人围一大桌，顾筝授权，由慕梓清这个女主人先起杯，“来，大家一起，干杯——”
伴着五彩斑斓的烟火，还有这火热的氛围，这个除夕注定不一般。
……
初一的早晨，一般而言都是被爆竹声吵醒的，对慕梓清来说是这样，而今年的初一出奇的安静，以至于她赖在被窝不肯起。
“慕梓清，起床啦。”顾筝拍拍她的小屁屁。
“嗯？”慕梓清睁开稀松的眼睛，他怎么都换上新衣服了？
“慕梓清，要赶飞机。”顾筝吻了吻她的脸颊。
“赶飞机？对哦，赶飞机，”慕梓清差不多完全醒了，偏头看看时间，瞪他，明明还早！
“给我系领带。”顾筝满是笑意，都快合不拢嘴了。
“低下头来。”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打领带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完全小case。
“嗯。”顾筝轻哼，她故意最后一下拉紧，“调皮。”
“红包！”慕梓清摊开手掌讨红包，以前在家里爸爸妈妈都会给她准备好红包。
“红包？”顾筝摸了摸下巴，笑，“昨晚的红包不够大么？”
昨晚的红包？慕梓清蹭得脸红，那哪里是红包，分明是他的福利，不就是给她放了水瓶座的烟火么，她傻不拉几感动得投怀送抱，冲动之下当众拥吻就算了，还满口答应不求饶。
本来她想她是小女子那答应的都算废话，可是他却一直在她耳边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得她不好意思驳他，然后就这么被压榨了一夜，明明傍晚做了一次来着，真不知道他精力怎么这么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