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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妖怪啊!”另外几个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要逃,只是,一切,已经太迟了。
来不及发出的哀嚎,脖颈被折断的“嚓嚓”声,还有血液被吸食流动的“轱咕”声,全都淹没在可怕的夜色里,深蓝色的天空划过飞鸟逃散的影子,又有谁的忧伤落入了谁的梦魇。
这几人身上所有的血全都被抽干,严夕呆呆的跌倒在草地上,深黑的眼睛盯着这些尸体残骸,盯着被她咬断的脖子,盯着被她折断的手和脚,怔怔的。一颗晶莹的泪像流星一样滑落。她的伤口完全愈合,她的心却开了一道口子,她血红的嘴角躺着血,她本白皙的双手虐杀了人类的生命,在月光下,她绝美的脸上流溢着鬼魅般的妖异悲伤。
泰格醒来后就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他循着气味来到河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豼?早就愈合的左肩伤口似有微微疼痛。不,应该是怜惜的心在痛。
☆、离奇穿越
泰格缓缓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这样痛苦,剑眉轻蹙,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和嘴边的血渍,“其实你不用责怪自己,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罪有应得。”
严夕呆呆地看向泰格,所有的脆弱终于都碎裂在眼中,化为透明的液体肆掠脸庞,仿佛是欺骗自己,仿佛是需找安慰,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又近乎绝望的问,“他们罪有应得的?是该死的……我不是,我不是魔鬼?我不是?真的?真的?”
“真的,是真的!”泰格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蓝色的眼中满是疼惜,“你只是正当防卫!他们不死,说不定还会害更多的人!”
严夕泪眼朦胧,靠着泰格,低低的呜咽,“我知道我不是人,我还在为自己伤害了人类找借口……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抹杀我对他们所做的残酷的行为,”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只有哭泣的余音让人揪心,“唔呜……我好可怕……我好脏,手好脏,好多血,好多血……红色的……红色的血……”
低泣声渐渐停止,她依偎在他怀里,长久的沉默。
终于,她似是恢复了冷静,也接受了现实,轻轻推开泰格,与他拉开了距离,本是淡漠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谢谢……”
“嗯……”看着她推开自己,泰格心中有说不出的怅惘,可神色还是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
“……”
“我们,是在哪里?”严夕打破了沉默,淡淡的环顾四周,“我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以为我们必死无疑了……”
“炸弹爆炸之时,我曾下意识的后退。我似乎看见,”泰格顿了顿,“玫瑰令竟然成了紫色,而且似乎,在我完全昏厥之前,我看见它被炸成了碎片……”
“什么?”严夕惊讶的站了起来,“什么炸成了碎片?玫瑰令?不,不可能!”
她如此大的反应,泰格有些不解,“我也很震惊,可我选择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它的却被毁了。我们能活下来,一定是怎么触动了玫瑰令的机关,让我们瞬间转移了。毕竟,没有人知道它的力量到底作用在何处。”
她垂下眼眸,“或许吧,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现下,我们还是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比较好。因为,”泰格顿了顿,“我发现我的法力竟然全无了,所以,安全起见,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
二人走到一间简陋的茅屋下,里面只有人类的气息,安全。泰格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太太,和蔼的看着眼前两个陌生人,严夕身上的血迹让她警惕了起来。
“嗯,你好,我和,我和我妹妹去城里寻亲,那知道路上遇见了强盗。好一番搏斗,历经生死,我们才逃了出来。只是钱财都被抢了,又迷路至此。”泰格说着,严夕以手覆面,配合着演戏,“所以想问问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
“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怜。”老人怜悯的回答,“快进来吧,只要你们不嫌简陋,就住吧!”
真是热心的好人呢!现在还有如此淳朴的人啊!二人对视一眼,微笑着说着感谢的话。
随着老人进了屋,他们细细的旁敲侧击这里的具体位置,才知道他们仍在南京,不过被玫瑰令转移到了农村,可老人随口的一句“民国25年了,不过咱们乡下是没什么变化的”让他们如遭五雷轰顶!
什么!?民国二十五年?
他们穿越了?他们穿越了!
难道,这就是玫瑰令的秘密!?玫瑰令,玫瑰令拥有的是超越时空的力量!
昏暗的小屋里,烛光微微闪动着。
“如果是玫瑰令的力量让我们穿越时空,殿下,你还能相信它被毁了吗?”严夕换了身衣服,淡淡地开口。
泰格微微挑眉,“那,你怎么看?它难道和我们一起穿越到了这里?1937年?”
“可是,如果这样,那岂不是,在这个时空,存在两个玫瑰令?”严夕不解了。
“不止,还有两个我呢!”泰格轻笑。
“你,”严夕无可奈何,“想不到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殿下还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的却如此啊。1937年,呵,那时我还在伦敦呢!”泰格收起笑容,慢慢严肃起来,“不过,可能是时空错位让我们灵力全失,若一般人尚可对付,要是遇到强手,实在危险。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可是要回去,必须拿到玫瑰令!”像是想起了什么,严夕瞬间站了起来,“哦!难道是,难道是?”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我的血溅到了玫瑰令上,它才变成了紫色……”严夕幽幽的说“后来连血都好像染成了紫色……或许,开启玫瑰令,就是以血覆之?”
“……”泰格若有所思,“或许,也不能是一般的血。别忘了,你是Rh阴型血……”
“或许吧……”严夕苦涩一笑,随即淡淡的眸光流转,“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殿下的掌握了吧?殿下,我们的合作还算数么?”
定定的望着她姣好的面容,耳边回荡着她疏离的称呼,泰格清醒的意识到了他们的关系,还有他们的距离。
自嘲般的一笑,他点点头,“当然算,为什么不算?穿越时空算什么?我不管现在是不是有两个玫瑰令,我都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我相信,玫瑰令一定还在,回去之日,就是我们拿到玫瑰令之时。”
严夕看着他转身后的背影,心中有一丝自己都不察的惆怅,“嗯。近一千年来,一直是密党之王任血族之王,因为玫瑰令在手。可魔党是面服心不服。殿下是否记得,就在1936年,魔党和密党发生过秘密大战?”
泰格嘴角微扬,“哼,当然记得。杰伊大败,连大本营都丢了,竟逃到了日本。魔党之首的位子后来都被北宫离所夺,他死的可是凄惨啊!呵!”
“现在,不正是战中么?”严夕别有深意的看了泰格一眼。
“没错,杰伊现在,”泰格诡异一笑,“这时候,他应该刚从太平洋逃来,费劲千辛万苦将玫瑰令偷到了日本!”
“嗯,后来,玫瑰令还是被王上取回了。而现在,”严夕眼中有希望的光,“我们只能去日本,趁着玫瑰令还在魔族之王杰伊的手上,想办法勘破回去的方法。”
“也只能这样了,别无他法……”泰格英眉微蹙,“可是,杰伊可是认得我这个Tremere族亲王啊……”
“你可以在暗,莫要让杰伊察觉。而且,他认识你,可不认识我。毕竟,那时,我还没出生呢!”严夕妧媚一笑,轻轻说道,“何况,我已经想到对付杰伊的方法了。”
摘下人皮面具,泰格棕色的头发,高挺的鼻梁,深蓝的瞳孔落入严夕的眼底,让她心底不由得奇怪的一颤。
“呵!你的易容术真厉害,我戴上这个完全就是一中国人了。”把玩着面具,他低笑,“这种古老的东方秘术,你,是怎么会的?”
“殿下算是审问我么?”严夕眼底有忧郁一闪而过,“公主教我的。你别忘了,公主可是有中国血统的……”
“哦,是啊。”泰格不由得深思,圣夕颜的母亲凤月儿曾是中国术士啊!那圣夕颜是把她父母的本领都继承了?真不可小觑。
低低的,严夕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感叹先王上的爱情故事?”泰格挑眉,原来她也是和许多其她女子一样,对王上几百年前的罗曼史赞叹不已。
“是有感叹,”严夕垂眸,“这是一段不该发生的孽缘。”
“哦?”泰格牵起嘴角,“你的见解真独特。说来听听。”
“王上在一次东方旅行中意外邂逅美丽的中国女子凤月儿,两个人彼此深爱。尽管凤月儿本应是修道的除妖师,尽管两个人文化经历完全不同,可他们就是这样的相爱了,隔着千山万水,他们都有缘遇到彼此,是旷世奇缘啊!”严夕冷笑,“或许我这样说,殿下就觉得正常了吧!可是,世人永远把一切美化,来寄托他们美好而虚妄的幻想,却鲜有人懂这局中人悲伤和惨痛的代价。”
不错,最后不堪的结局总是被人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可是总会有清醒的人记得,然后深深的刻在心中。
凤月儿当时为了爱情,背叛了师门,背叛了所有亲人,不顾一切的和一个同门口中的异域魔鬼离开中国,跟着他飘洋过海,来到举目无亲的美洲新大陆。
她为了能够如他所说,永远相守,得到永恒的爱情,流着泪背弃她根深蒂固的信仰,背弃了阳光,接受了他的初拥,从此便永堕黑暗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惩罚,还是她身为修道之人却沦落为妖的诅咒,她不能抑制对鲜血的渴望,又忍受不了残害他人的生命愧疚和悔恨。
每一次长时间的戒食人血,只会造成更猛烈的反噬,她沉浸在对鲜血的欲望和人性的选择间备受煎熬。就在小公主十岁那年,王上处理血族事劼?不在她身边。她走进花园,看见公主在逗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旁边站的是孩子的母亲。这是人类贵族为得到密党庇护,以免受魔党虐杀和王上签订协议时暂时留下的人质。
孩子娇嫩的手被树叶划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就是这样小小的伤口,让这个幼小无辜的生命从此陨落。公主震惊的看着凤月儿生生咬断了婴儿的脖子,吸干了孩子母亲的血。
等凤月儿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断肢残骸,她一瞬间明白了自己又做了这样嗜血的事。她杀了一个这样可爱的初生婴儿!她生生扼杀了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她不哭反笑,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折磨,一瞬间,她自己的手穿透了自己的心脏。原来,爱情不能超越一切……
王上赶到的时候,只有遍地的鲜血和爱妻的尸体,他痛不欲生,百年来,不曾再娶……
而且,因为贵族妻儿被杀,人族和血族还爆发了战争,尸横遍野……
唯物论者一直相信那是黑死病的流行造成的死伤……
这凄惨的结局泰格是知道的,他沉默了,似是自问,“这世上会有永恒的相守么?”
“永恒的生命,是无边的地狱,有的,只会是永世的孤寂。”严夕幽幽的回答。
“呵!”泰格望着她无暇的侧脸,邪魅而冷酷一笑,“莫非你是想说吸血鬼就不配拥有爱情吗?”
“是。”
“哈!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吸血鬼,”泰格嘲讽,蓝眸微闪,“不过,人类相信的那些无趣而虚伪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