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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秦一直压着他,压着他喘不过气。每次的出警都是苏秦抢在前面,他知道苏秦对于追捕的热情,可是心里到底是不满意。
从那年开始,他贪污了一笔巨款。每每遭受着心里的谴责,可是到了最后次数越来越多他反而习以为常。
而苏秦早就知道他贪污,也在暗地里找着他贪污的证据,可是谁又能想到他所有贪污的罪证被他藏在了哪里?
十一年后的今天,他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一腔热血的青年,时光把他雕琢成了一个腐败的官吏,唯利是图的一个当初的自己唾之以鼻的人。
可是他只能认命:哪怕只要坐上一天正局的位置,也终究是好的。
“副局,上面来电话了。”身后的警员把电话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着面前那个年轻的男子,不免想到了过去的自己,也是这样年轻过,就像那时还是一张白纸的自己。
愣了愣神,他接起了电话:“部长,我是姜为方。”
“爆炸事件,前段日子被报道了,上面这几天会来人帮助你查清楚这件事情。”
电话那里对姜为方说着:“这是你的一次机会,好好把握住。”
姜为方知道对方言语里的深意:“是。”
放下了电话,他抬起头朝着不远处还未驶走的聂染的车看去。
如果一生都被聂染这样威胁着,终究是不痛快,内心难安,倒不如联合上面的人,一起像十一年前那样围剿他的父亲那样围剿了他。
或许那时候,就不仅仅是局长的位置了。
“仔细搜搜,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姜为方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喊道。
**
接到聂染电话是在第二天下午,苏落看着上面的来电提示,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姜为方升职已经下来了,明天上午设宴宴请一些道上的人,也邀请了我。”
“所以你想对我说什么?”苏落根本不想再听到姜为方这个人的一切,对聂染问道。
“和我一起去”,聂染对着那头的苏落说,“你现在想杀姜为方的心情,一定比想杀了我更强烈吧。”
被说中心事的苏落,没有接聂染的话。
“明天上午十点,我去苏家接你”,聂染语气悠然,“不过到时候,是谁来杀姜为方,由你决定。”
“你这样帮我的目的是什么?”聂染从来不会毫无目的地帮人,所以苏落这样问道。
只听得电话那边的男子,又一次地重复了往日说过的话语。
——“早点结束这一切,和我去美国。”
作者有话要说:╮( ̄▽ ̄〃)╭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为何你这般沧桑﹁_﹂明天导师要来答疑,没时间写文文了(¯;﹃¯;)所以下次更新时间是在周三上午十点下个坑去尝试欢脱风格了~~~估计写起来心情也会好很多吧谢谢亲们( ̄︶ ̄*))抱抱~揉揉【捂脸
☆、三四、
三四、
苏落没有犹豫:“明天上午十点见。”
聂染或许说的没有错,姜为方的命,她真的想取走。
从那日N。R她就瞧出了姜为方早已倒戈聂染,想要谋害自己父亲的性命。到最后聂染没来得及对苏秦下手,杨开突然冒了出来,姜为方也顺水推舟一番送了苏秦一程。
至少,苏秦身上那致命的一枪,是姜为方的手下打的,她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如果说苏秦的死杨开是主因,可他姜为方逃脱不了任何的干系。
挂断了电话,苏落望着这个冷清的家,心里又一次地觉得冰冷。
**
第二天聂染九点就等在了苏家的门口,因为腰部伤口还没有好,有时候轻微的动作就会拉开伤口,可这一日他还是没有叫手下替他开车。
他也不着急,开了车里的音乐在那里静静地听。
此时播放的是正是一首大提琴曲,很久前听过,他记得那是刚到中国的时候。
应该是在一年前的某个周末,他在苏家的马路对面观察着,看到苏落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开车跟在了苏落的身后,距离的有些远,但是又不会跟丢。
到了路口的时候就看到宋砚之等在了那里,他们一起去了一家甜品店,靠在一起吃东西。
他在店门口停下了车子,随便点了一份饮料,坐在苏落的身后的座位。
那时候的苏落活泼的真不像话,总是缠着宋砚之问这问那。
“砚之,我们马上去看什么电影呢?”
“砚之,我下个周末和安怡约好了出去,你猜我们要去哪里?”
“砚之,我前段时间听了很好听的曲子,你猜是什么类型的?”
那时聂染抬头便能看到宋砚之宠溺的笑,还未听到宋砚之回答的时候,整个店里的背景音乐却不知怎的停了下来。
下一曲却一改之前的轻快风格,成了婉转低昂的琴声,而此时宋砚之看着她微微笑着指着上面的音响。
“Toute Une Vie,只此一生。”
音乐有些低沉,听起来却觉得很舒心。苏落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的?”
此时的聂染看着前桌的情侣两个人,喝着台面上的饮料,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这些日子都在听,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宋砚之说完之后站了起来,手放入了口袋,突地单膝跪在地了地上。
“苏落,嫁给我。”宋砚之拿出了一枚戒指,小小的钻石镶嵌在上面,没有多豪华,可是在苏落眼里大约就是一切。
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宋砚之早就决定好在这个地方求婚,所以联系好了店里的人员,就等着这一刻。
聂染看不见那时苏落的神情,却看到她拼了命地点了点头,再到后来就是两个人幸福地抱在一起。
那个曲调连同那天的那个场景,他一直记到了今天,就连那时的苏落他都记得。
不知不觉中,车里的乐曲播放到了尾声,他也顺便关上了音乐。车里又一次地安静了下来,他此时一如去年那般的等在了那里。
只是现如今从那个将从门中走出来的苏落,再也不是去年的她。
真的一点都不像,现在的她冷漠且对人抗拒,根本就不是去年那个对谁都笑哈哈没心没肺的女孩子。
相比较而言,现在的苏落,更像是苏樱。
想到这里,聂染闭上了眸子笑了笑靠在了座椅上。晨间的阳光暖暖的,照射在脸上很舒服课又有些刺眼,可是他连遮都不想遮一下。
苏落是将近十点才出的家门,看到闭着眸子靠在那里的聂染,她敲了敲车窗。
聂染解了锁,下车拉开了后排的座位。
“怎么,没想到你到底是怕我坐在副座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那一次的车祸。
聂染任凭苏落说着,自己什么都没有回,看她坐进去后回到了车上,发动车子向姜家开去。
……
这还是苏落第一次来到姜家,房子是自家的两倍。就连刚刚进入这里的聂染打量着这处房屋,都轻笑了两声。
“聂大,有失远迎。”姜为方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也就在昨日,他被升为正局长,脸上真是满面春风。
看到了聂染身边的苏落,他还是如此,假意扮作悲伤却还是笑着说出:“实在是没想到苏局走了,真是英年早逝。”
苏落没有回击,只是看着他也是笑了笑。目光却入了姜为方的眼,让姜为方僵了一僵。
像极了当日聂染威胁他时的笑意,阴森恐怖到足以扰乱人心。
他清咳了一声,对聂染微鞠了一躬后指了指门口:“那边还有客人。”
姜为方走远了,苏落才转过头看向聂染:“姜为方今天布了这么大的局,不该是为了日后你们的交易更加顺利。再看看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帮中人。”
“他是想杀我。”聂染听着苏落的分析,直接给出了他早就知道的结果。
“既然他想这样,那我就顺了他的意思。”聂染从一旁拿了两杯香槟,递给了苏落一杯,“拿在手上就好,别喝。”
苏落没有接,却微笑着双手挽上了聂染的腰,假装亲近地将嘴贴在他的耳旁,问出的话语却是让人惧怕的语气:“你带了几把枪?”
“两把”,聂染看着前方笑着回。
苏落听完往后退了两步,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
放下了手中本想递给苏落的香槟,聂染转身前对她说:“早在之前,就已经放在你的包里了。”
聂染端着自己手上的香槟,开始向别人问好。站在原地的苏落翻了翻自己的包,果然里面有一把手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被放了进去。
她重新拉上了包的拉链,四处看了看这里,最后问了准备餐点的阿姨:“姜妍小姐今天在家吗?我是她的朋友。”
阿姨点了点头,见是苏局的女儿,就指了指楼上的某个闭着门的房间。
楼梯处无人,苏落走了上午,打开了姜妍房间的门。
那时姜妍还在床上睡着,不想起来。自从顾延青婚礼上把她扔下,她就再也没出过家门,更具体的可以说,是再也没出过自己的房间。
过往的骄傲累积到如今,她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把自己困在房间里,或许困久了,自己的感觉就会好很多。
苏落的动作轻了很多,进了姜妍的房间后直接锁上了门。拿出了枪,扣在了身上。
她开始在房间找着,想要找到姜为方这么多年来贪污的罪证。只要找到了,无需她杀,姜为方也必死无疑。
局里更上面的人这几日也到达了X市,一边查着N。R的爆炸事件,一边被姜为方笼络着。如果这时候参上一本姜为方贪污的罪证——他的账本,姜为方便无后路可退。
她来姜家,并不是为了杀姜为方,而是为了找到这个罪证。
因为在她成为苏落之后,到底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以法律的方式结束一个人的性命,才是正确的,无谓的屠杀除了让自己双手血腥外,什么都得不到。
但是相比于找到罪证,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是姜为方居然要杀了聂染。
“无稽之谈”,心里就像笑着当时的李文治般地笑着姜为方,她逐一找着各个角落。
因为猜到姜为方会把账本放在姜妍的房间,所以首个来的就是这里。好在姜妍还在睡着,让她安心很多。
搜完了书桌搜索书柜,连床下都没有放过。中间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不过姜妍只是轻微地翻动了一下,再无别的。
最后苏落几乎把所有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个遍,仍旧没看到账本。
目光定格在了姜妍房间的钢琴那里,很奇怪,琴盒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打开。还落了很多灰,似乎很久都没有弹过。
这不像姜妍,向来听闻姜妍的钢琴弹得特别好,并且之前的公司活动也上台弹奏过,自己的房间里的琴不该这么久都没有碰过。
要么就是琴坏了,要么就是这琴中有问题。
她走了过去,费了很大的力气推开。果然看到了那里有一个黑色匣子,伸手去拿,却在拿出的时候不小心拨动了一根琴弦。
“咪——”实则很小,却因为房间寂静所以被放大无数倍,此时听起来无比尖锐的琴声响起,苏落立马回过头看向姜妍。
姜妍听到琴声果然是醒了,且已经是睁开了眼,看着站在钢琴旁的苏落正要叫出声来的时候,苏落掏出了枪,对着她说:
——“别说话,我不想杀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