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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出去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若是十三记起瑶芝将她心爱的路倚害死了,会不会上前抽她一耳刮子?
还没想出结果,这里便只剩下了我和瑶芝二人。
“碧央,我乃青华大帝的女儿,照理说,你这样还没有阶品的小仙见到我是要行礼的。”瑶芝笑着对我说,但语气却十分的强硬,似乎要逼着我对她行礼。
我笑得灿烂,恭敬的说道:“我天生没有礼数,被人笑话了也是不怕的,但是瑶芝仙女这种行为很有可能会被说有失风范的。”
瑶芝不怒反笑,“东西还给我吧。”
我歪着头故作天真道:“什么东西?”
瑶芝轻昂了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不要跟我装傻,天心,应该交给我了,这东西你配不上的,一个无名无份的小精魄即使有了仙阶,也不过是下等仙一名,你不懂礼数,不知廉耻不要紧,我会告诉,一遍一遍的告诉,直到终于知晓你的身份实在是有伤大雅为止。”
瑶芝唇瓣的笑意更深,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展现的光华带着点鄙夷。
我迎上她的目光,惊讶到:“天心交给你,仙女不是被赐予天妃吗?这天心乃是天后之物,仙女怎好大言不惭的说交给你!”
我知道瑶芝最痛心的就是仅仅是妃,我很满意的看着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痛恨。
呵呵,我在心里笑得开怀。
“你不肯给我?”她的话音带着一丝疑问,随后又笑着对我说:“那也好,我等着景肃将它拿回,亲自交给我。”
说完,她像一个骄傲的女王挺直了背脊慢慢离开,在拐角处,忽然她幽幽的一笑:“小精魄,你可知,不止我一人如此的讨厌你!呵呵,你真是个傻子!”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如电光一闪,她这么说定是知晓什么,难道刚刚……
“怎么,瑶芝的话伤到你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考,我抬起头,看见离未也朝着刚刚瑶芝的方向看去。
“景肃将天心交给你了?”离未轻轻的问我,不带任何的感□彩。
“恩。”
“你不肯给瑶芝?”他继续问。
“恩。”
“为什么?”忽然,他转过头,那双深紫色眼睛注视着我,似乎要看穿我的心底所想。
“没有为什么,瑶芝曾经用玄女针伤我,我不待见她,再者,我觉得天心这玩意是个宝物,卖给下一任的天后,说不定能谈个好价钱?”讲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些兴奋。
离未的唇瓣的笑意蔓延上他的眉角,他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轻轻的附上我的刘海,“价钱你可以提高点,这东西它值这个数。刚刚巫灵姬送来的不是真的昆仑仙镜,所以,我欠你的承诺还需一段时间实现。”
说完,他放下了手,看向了遥远的苍穹,风吹起他身后的墨发,洋洋洒洒。我渐渐低下头看向他那只慢慢放下的手,突然,我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离未与我肢体接触的时候,再也不会有橘黄色的光芒出现了。
这个认知,让我有些疑惑。
远方,忽然一片蓝色的云彩飘过,待其渐渐靠近,原来那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子。
可是她飞向这里的时候,那身长长的蓝色衣裙在空中如一只蓝色的大鸟般轻盈。
可是等到我轻轻楚楚看见她的容颜时,从头到脚有股瞬间僵硬的感觉。
那样的眉眼,那样的容貌,那身穿红色嫁衣的惊艳,早已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中,我愣愣的看着她冲着我身旁的离未轻轻一笑,转瞬间,又飞向了其他地方,唯余下那身挥之不去的蓝色似乎还在空中飘荡。
刚刚的那人可是巫雪姬?
二十六 失踪
可是,可是,巫雪姬明明死了,那么,这个人是谁?
未等我回过神来,离未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远方,朝向那个蓝色身影的方向,离未那黑色衣袍上的白色雪莲还依稀可见,长长的石板道,我立在原地,静静的数着他走过的石板,一块两块,三块四块,直到那片墨黑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层层叠叠的云雾中。
转过身,却看见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景肃站在一条水榭的中间,愣愣的看着天空那身抹之不去的蓝色,那白皙的手指缱绻,紧紧握在袖中,却又缓缓的松开。我回望浮云的上空,那辆黑色的马车又咕噜噜的在云层中驶开,帘幕的一角忽然掀开,那张熟悉的脸从高处看下来,唇瓣璀然的一抹笑容伴随着她手指陇上帘幕的那一刻,扑面迎来的雪白的雪莲花瓣悠悠扬扬的散落在半空中。
眼睛莫名的有些涩然,甚至都忘记了眨眼,我直直的看着那辆马车行驶在远方。猛然的一闭眼,涩意居然涌出了些许湿润的液滴,转过头,我弯了弯嘴角,抬起了衣袖甚是优雅的轻轻的擦拭眼角边溢出的液体。
当人久了,果然开始变得矫情了,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那不是她。”
一声如落花般轻微的自语落在了我的耳畔,我抬起头故作惊讶的看着一旁还在注视着已然空无一物的天空的景肃。
“若是她,怎会见到我笑的如此灿烂,若是她,怎会如此平静,而不是一声声指控我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那不是她。”景肃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身边紫色的扶桑在风中摇曳着那纤细的身子,一片紫色的海洋背后,竟映照的景肃满身悲凉。
其实,对我来说,是不是那个人都不重要。
那么我心里介意的是什么呢?拧着一双川字眉,摸着下巴我悄悄的退出慢慢走开。
我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在巫灵姬和邪忠上神出没的地方我如此光明正大的一人单身出行,实在是一件极其危险以及脑残的事情。
要坚信,用性命做赌博的事情向来结果都很糟糕。
正如现在,我正轻手轻脚的悄悄从一个楼阁的院墙处撤离,邪忠上神的背影实在是太有杀伤力,我就跟避瘟神般慌忙逃离,谁料这一脚还没跨出,面前就感觉有一道强大的阴影投射到我的上方。
我弓着腰看着地上那双硕大的黑靴以及一双小巧的精致的绣鞋,冷汗簌簌落下。
“当日你甩了我一巴掌,如今新仇旧恨一起算如何?”巫灵姬的声音脆生生地如玉珠般滚落在光滑得地面上。
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扼住我的喉咙将我拎至在半空中,我瞪大了瞳孔看着邪忠上神手中在肆意滚爬着的黑色蛊虫,一股寒意从头到脚冷遍了全身,他龟裂的纹路阴暗无比,那略带沙哑的喉咙中蹦出了一句话:“血魂珠,告诉我血魂珠,我没多少耐心。”
仰着头感受着那只无形的手的力道又重了一分,我硬生生地挤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哼,这下贱的精魄真是嘴硬!”巫灵姬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将她原本本是清秀的一张脸扭曲的有些变形。
我的两只眼珠子四处张望着寻找救星,却听见巫灵姬轻笑了一声:“你死心吧,我下了结界,即使有人经过也是无法瞧见你的!”
忽然,一只那只扭动的黑虫一下子跳上我的臂膀,我惊吓的甩动这胳膊,却见它跗骨般刺溜一下就钻进了我的身体。
“若是你再不说,这只虫刍便会一点一点咬碎你的筋骨,最后你的精血会逐渐流失,让你享受噬心之痛。”
忽然,体内一阵绞痛,我握紧了十指,突兀的青筋似乎要暴烈开来,那阵阵如蚁噬咬的感觉沁入脑髓,引得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
手臂上似乎有着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滑落而下,身体像被缓缓抽空一般,我微微瞄着手臂上艳红的血,那火热的红色刺激了我的视觉,竟然让我病态的减轻了身体的一些痛处。
忽然顺着液体流出的是一团黑色的令人作呕的黑液,再其滑落在空气中便如一阵烟雾般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被钳制的下巴仍然高昂的对着他们,嗤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用来对付我的蛊虫,死的真快!”
“澎,”猛然一道巨大的力劲将我摔至在地,滑行了地面近一尺,那凌乱不堪的血迹染红了这片灰色的地面。
濡湿的头发沾染在地板上,我忍着额头的剧痛仰视着看着他们二人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顿时觉得一阵舒坦。
“二叔,她死也不肯说,这如何是好?”巫灵姬冷冷的声音落下。
“不说?”邪忠上神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那只死亡的虫刍的精魂化成了一阵蓝色的小火焰在他的掌心中燃起,眉间似乎在思考什么。
所幸我闭上了双眼,再也不想看这令人特么想上去揍两拳的疯子。
“不过,也不能让其他人得到它。”
邪忠上神的声音忽然越见低矮,我忽然睁开一双眼,看见了远处踏步而来正向这边寻找着什么的玄意。
那层层的林木间,玄意一身绣满兰花的灰衣横着落在我的眼中,从这个角度看来,玄意的一张脸果然俊容无双,难怪那些师姐们都如蜜蜂见了花朵般簇拥而上。
我朝他微微的露出一个笑颜,尽管我知道他看不见。
师兄,你在找谁呢?
不会,是在找那个最让人不省心的我吧?!!
呵呵,眼皮好困,这身子竟然如此的无力,周遭的声音再也听不清了。
身子如漂浮在水上,晃动中偏偏有了一股催眠的力量,让我眼皮一再沉重的如灌铅般再也无力撑起。
忽然,一阵极其强烈的坠入感涌上全身,再次“碰”的一下,背后一片入骨的冰凉。
终于,我睁开了眼睛。
上方是望眼看不穿的黑暗,那黑暗中似乎有着些许圆形的缺口,倾泻而入的白色的光芒静静的流转,可这片白光中涌动的又是那一片无尽头的黑暗。
我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缓缓的撑起了身子,除了淡蓝色的幽火在幽幽的飘荡,这前后左右便又是一大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视线慢慢落下,那整个身体的支撑物只是一个淡蓝色的透明的五芒阵,五芒阵的一角是一串蓝色的上古梵文所拼接而成的桥身,蜿蜒向远方。
那五芒阵和上古梵文下便是万丈深渊,陡峭的崖壁如锋利的剑锋,一簇簇的立在五芒阵的下方,我艰难的挪动着身体趴在五芒阵的边缘,黑发滑落而下,除了那致命的峭峰,下面更是无法用肉眼看清的崖底。
“啊!”
憋足了嗓音,我用尽力气像是要宣泄般大吼了一声。
吼完后,我一声一声重重的喘气,却听不见任何的回音,也没听见任何一个活的生物的回应。
“尼玛啊,那两个贱人究竟把我丢入什么鬼地方了啊!!卧槽啊!这没吃的,没人的地方让我怎么活啊!”
“血魂珠,血魂珠,没这玩意会死吗?这么多年你们没有没有血魂珠的日子不是活得好好的,也没缺胳膊少腿吗?”
“真的没有人吗?仙没有也就算了,连个妖也没有吗?”
“不吱声的话我就占地为王了啊,这地盘以后就是我的了啊!!”
喊了半天,就像是自言自语般索然无趣,我看着这满身是血的狼狈样,挣扎着还是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抬头看着这周围的一切。
远方那条幽幽泛着蓝光的长道就像轮回之道交错纵横,我一步一步晃晃的走出这个五芒阵,轻轻的踏上这条上古梵文道。
微微一低头,这窄窄的略渐透明的长路竟然清晰的反照着我的背影。
摸了摸怀里,忽然,一个圆形的东西滚落而出,周围顿时亮了些许,我弯弯眉角将这颗夜明珠好好捡起。
我的脚步有些虚浮,这长长的黑暗之境无法走出尽头,岔道上,我左拐二次右拐一次,最终如此反复,竟然又走回了原先的五芒阵。
有些虚脱的,我瘫软在地上,看着地面上同样有些虚弱的面容,我伸出了还沾染着血迹的手指触摸这地面上那张清秀却极其面生的脸,看着她同我一样玩着嘴角露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