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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在民间的名声又特别的好,给先皇气得半死,也只能贬他,不能办他。所以便把他贬到泰和府当个小官。
泰和府共有六个州,那些州牧大人一听说皇上要把这马大人下放到州县里。把他们吓的都备着厚礼去求知府大人,这位大人他们是谁也不敢要的。
他太较真了,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谁也受不了。动不动就要头撞柱子,他万一再有个什么好歹的,百姓的吐沫星子也能把逼迫他的大人们淹死的!”
“李毅,你要是再不出来见老夫,老夫就要以死相请啦!”马知遥大叫着,额头青筋突突跳动,盯着一面墙壁直冲过去。
香儿一见事情不妙,不容多想,冲上去一把抱住了马知遥的腰,大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马知遥呆立住,这么一个黄花大姑娘抱着自己喊救命,这要是让人看见,可解释不清楚,百口莫辩。
不禁一张老脸羞得通红,身体绷得笔直,尴尬的说道:“香儿姑娘,你快放开老夫,这要是让人看见,传了出去。对你我都不好啊!”
香儿偷偷坏笑着,装出可怜的声音说道:“马大人,你让我放手行,可是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在撞墙了。”
马知遥头如捣蒜般,答应道:“好,好,好,男女授受不亲,快放手!”
躲在一边的李木终于逮到机会,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假装惊讶道:“香儿这是怎么回事?马大人,你,你……”
香儿一见李木已经出来,赶快放手,跳到了一边,低着头,用手指摆弄着衣角,忸怩的神情,好像被人逮到了她正和情人幽会一样,既羞愧又惊慌。
马知遥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木,又回头看了看香儿。一种有口难辩的感觉,令他全身发寒,这不是要毁了他一生的清誉嘛!
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李主薄你千万别误会,我和你女儿什么事也没有。香儿姑娘只是想劝老夫不要以死请见而已。我们……啊不是……她……我……”
李木心中窃笑,总算抓到这个老夫子的小脚了。脸上却是一副自己女儿吃了哑巴亏的表情,难过的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马大人你还是走吧。今天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马知遥闻言更是羞愧,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了进去,全身颤动道:“如果李主薄不信,马知遥愿意一死以示清白。”
话音未落,只见他健步如飞,又向着墙壁而去。惊得李木,李香儿是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叫苦,这位大人怎么这么好这口啊!
“马大人,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房门一开,李毅一个箭步从房中冲了出来。挡到了马知遥面前。
淡淡的说道:“马大人真是急脾气啊,就算十万火急,大人也得容李毅穿好衣服。如果大人一来,李毅便得相迎,那可真要‘赤身相见’啦!”
马知遥见到李毅翻了个白眼,怒道:“让开,老夫不能因为今天之事,毁了我一世的清名,我要以死昭雪。”
李毅赶快跳到一边,向着墙做了个请的手势。待那马知遥刚要起步,他又淡淡的道:“马大人乃是一代忠臣,恪尽职守,一向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知可否耽误大人一点时间,请大人把今天来见李毅要说的事说完。再去以死昭雪啊!
到时我李府所有的柱子,所有的墙壁,随便大人挑。你喜(…提供下载)欢那个呢,我就命人给大人送到府上,大人可以随意。李毅官小,担不起逼死大人之责啊!”
马知遥一怔,经李毅一提醒想到了正事,狠拍自己的脑袋,说道:“险些误了大事,大人,无论如何,三天之内,你一定要给我弄来三石种子来。”
李毅无奈道:“马大人,工部司不是有专门用来买种子的钱吗?你可以自己去买啊!”
马知遥不悦道:“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到处抓人闹的那么厉害,以前说好要卖给我种子的商家都变卦了。
城外的田地种不上,城里的田地没有种子种。这平金所有的田地不是都要荒了嘛!明年可怎么交齐朝廷要的抵税粮食,眼看就要到三月末了,解禁的旨意还没下,误了农事,百姓今年颗粒无收,还得死多少人啊!
外面的土地既然种不上,城里的土地只要是能种的我都要种上,多得一些是一些。种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三天之内你必须得给我种子。不然我就……”
李毅咧着嘴接着说道:“撞墙!”
马知遥肃然道:“正是,而且我还就在你李府,撞你李家的墙!”
正文 第一十四章 暗定妙计
李毅呆站着,无奈的问道:“马大人,你是想让我帮你去买呢?还是想让我带人帮你去抢呢?”
马知遥将头一抬,摆出无赖的模样,说道:“卑职只是个小小的工部司司务,连个官职品级都没有,只管上奏所需,至于该怎么办,那是大人的事。”
李毅苦笑着,把手一伸,“那好吧,马大人把买种子的钱先给我。我亲自去给你买一趟。”
马知遥暗喜,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交到了李毅手上,嘱咐道:“大人这可是工部司全部的钱了,要是那些商家再涨价,卑职可真是拿不出来一文钱啦。”
李毅颠了一下手中的钱袋,眉头微蹙,把钱袋打开看了一眼,迟疑的说道:“马大人,这钱数好像不太对吧!”
马知遥肃然道:“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马知遥还能贪墨不成?年底工部司所余是一千一百二十三两白银,泰和府督察院以修缮驿站为名,借走了一百二十两白银。一月初八,皇太后大寿于民同庆,又给礼司承拿去三百五十一两白银。二月初十,皇上要重建嫦娥宫,命各州县上绞四百八十两白银。前几日衙门施粥一次,拿走一百六十一两白银……”
李毅耷拉着眼皮道:“就是啊,那应该只剩十一两白银。可这里是……”
“正好是二十两白银!多出来的是卑职这个月的俸禄,还有和邻里借来的钱。本来和商家谈好,三石种子卖给我二十两白银的。”
李毅淡淡一笑道:“不对吧马大人,据我所知,你的邻里也是一些苦哈哈的百姓。现在平金封城三个月,百姓手里的钱都买了高价粮了,谁还能借钱给你啊!”
马知遥脸上一红,尴尬道:“这些钱确实不是邻里借给我的,而是我当了自家东西换来的。我马知遥为官数十年,两袖清风,上对的起朝廷,下对的起百姓,没有贪墨过朝廷一文钱。”
李毅狡黠一笑道:“那把当票拿来我看看。”
“你……你……大人竟信不过我,好,好……”马知遥气得全身乱颤,从怀中又拿出一张当票,恶狠狠的拍到了李毅手中。
“大人要看便看,如果我马知遥真的贪墨,又岂会把钱拿出来,让大人知道。”
李毅看了眼当票,淡淡的说道:“再过十日要是还没有开城旨意传来,怕是就要误了农事了。再过三天就是十五,我要亲自去一趟泰和府,打听一下朝廷的意思,我们也好早作准备。
种子的事马大人就交给我吧,三天之内,我李毅一定会给大人三石种子,让你把平金城内所有可以耕种的土地都种满。
不过这三天还要劳烦大人核算一下,一旦解除了封城禁令,想要让百姓尽快的完成农事。种子,农具,耕牛农事所需之物都需要多少,我心里好有个数。”
“是,大人,卑职遵命!”马知遥一看李毅已经答应,见好就收,应了一声立刻转头就撤。
李毅见他走远,将李木,杜青山,李香儿三人带到书房,关好门窗。
李木担忧道:“少爷,这件事并不简单啊!昨天少爷刚放粮赈灾,今天那些商家便联合起来不肯卖给马大人种子,看来是冲着大人来的啊!”
李毅拿起茶盏,呷了口茶道:“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让胡鹤把监狱中囚犯带走,借囚犯逃逸之名,软禁平金官员,大肆捕捉不法之人。故意让平金大乱,趁机在粮仓动些手脚。就算开始那些官员不明白,但发现粮仓少了粮食,他们就会知道是我在搞鬼。可是没有证据,也只能吃哑巴亏。
吃亏是吃亏,他们可并不甘心。那些手中能有种子的商家,哪个不是和平金的官员们有些关系的。很有可能那些商号就是一些官员自己的私产,不过是找个人帮着打理罢了。
他们不肯卖给马大人种子,一来是想让我明白,平金不是我李毅能一手遮天的,我也得看别人的脸色。二来是他们料定马大人没有种子,就一定会来找我,我又不能拿马大人怎么样,他们可以给我出个难题,看个热闹,。这些还都是小意思,最厉害的是马大人没有种子,误了农事时间,平金所有的土地都会荒废。到时就算开城有了种子也晚了,明年平金一定还会闹粮荒,而下一次的粮荒将不是朝廷封了城池造成的,变成了是我李毅失职造成的。我放粮赈灾一次,却不能放粮赈灾第二次。到时李家还是得面对两个选择。要么就是任人宰割,全家治罪。要么就是离开平金,揭竿造反。不管结果是什么他们都赢了,因为李家垮了。”
李木点头道:“大人看的明白,他们是有意刁难,怕是不管我们出多少钱,在平金也是休想买到种子的。”
李毅将茶盏放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木道:“竟然是本大人亲自出马,我当然不会花钱向他们买了。”
杜青山上前说道:“让属下带齐人马去抢他一个底朝天,看他们谁还敢为难少爷。”
李木的脑袋摇的同拨浪鼓一般,说道:“不行,不行,谁说少爷私自放粮赈灾已是犯了大罪。不过还算情有可原,也是义举。但强买强卖,哄抢商号,我们可占不到半分理。到时那些商家联合上告,再有督察司的言官们上奏两个弹劾奏折,少爷可就被动,有口难辩了。”
杜青山怒道:“这也不成,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李毅略思,忽然问道:“李叔我让你去查小狗子的身世,查得如何了?”
“少爷,一早我就去查过了,他父母是外乡人,后迁移到平金的,以前是靠种地为生。在他十岁那年他们家所在的那条街道突然走水。他的父母都被烧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无亲无故。平时就靠偷鸡摸狗混口饭吃,不过他为人还算仗义。前几日他邻家一家险些被饿死,还是他给了他们一把米,让他们能挨到放粮赈灾。”
“好,香儿去把他叫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竟然他们不肯卖,那么我们就来个明抢暗夺,不花一文钱,把他们手中的种子连锅端了。”
香儿赶快出去叫来了小狗子,几人在房中商定好一切。
杜青山听的是两个眼睛发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李毅。
李毅好奇问道:“怎么了杜叔?哪里不对吗?”
杜青山一本正经的说道:“少爷你变了。”
“我哪里不同了吗?”
“以前少爷是和马大人一样,一根筋的好人。现在少爷是一肚子花花肠子,少爷是怎么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主意的,太狠了。”
香儿忍不住“噗嗤”一笑。
李木忍着笑,干咳两声说道:“杜老弟,少爷这是足智多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