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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幸而你愿意跟我一起尝试,也幸而我们过得还不赖。如果你一直为没有过热恋而遗憾,我会补偿给你。但是,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那么谨慎、那么冷漠的一个人,竟然轻易答应跟不太熟的我结婚,其实也是因为你喜欢我,不排斥跟我一起生活,至少有对我的信任吗?现在,你只需要坚定,坚定地跟我在一起。 ”
“热恋啊……”萧依冉一声喟叹。是的,那是她的遗憾,没有那么刻骨铭心地爱过。可是现在说“我们热恋吧”,她好像又找不到那种感觉。
“不期待?”
萧依冉拉着郑翛进了京扇子。
萧依冉不喜欢吹空调,经常看见她趴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摇着一把墨绿的真丝小扇子看书,优雅惬意,问她就不嫌热吗?她说:“心静自然凉啊。”
萧依冉站在檀香扇子跟前,说:“这么精致的扇子,会不会被我给摇坏了?这是艺术品,应当这样摆着是不是?”
郑翛拿了一扇下来,放到鼻尖去闻,说:“我喜欢这个味道。”
“这不就是给你衣服上浸的味道嘛。” 郑翛扯过衣袖使劲儿闻了闻。
萧依冉笑说:“这件你不怎么穿,味道早就散掉了。你日常穿的才有呢。”
郑翛想起来早些日子郭婕说的,萧依冉跟她谈什么金玉配、冷香暖香配,他也在床头的那本旧《红楼梦》上翻过那一节。她为什么奚落郭婕,后来也慢慢想到了。人对自己的危机实际上是有预感的,譬如郭婕之于萧依冉,胡已之于他。
“买一把送给你,选哪个?”
“扇谐了‘散’的音,我才不要你送。哎,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送你一款新手机如何?你不是说苹果都街机了。”
“不要。我试过好多款手机,字库里几乎都没有‘翛’这个字。为了你的名字我也不能换手机啊。再说你能不能有些创意,去年过生日手机,今年还送?又说了,生日礼物不是要惊喜吗?你问我干嘛?不过你可以考虑送阿哲。”
萧依冉选了一把烫花的檀香扇去收银台,要了一个织锦结络的袋子装着。
走出小店,萧依冉喊饿,要去后海吃爆肚张和烤肉季。郑翛问她带大山楂丸了没?她说当然带了。她这肚子太不衬她的吃货精神,吃肉多了便会难受,吃大排档便坏肚子,每每路过人声鼎沸的大排档她都馋得要流口水,一点儿都不夸张。她说她爸爸是个美食家,打小就惯坏了她的味蕾。而爸爸走之后,她只有自己琢磨着做吃的来满足自己的食欲,也因此她的胃当了太久的试验田,就变得娇弱了。这真是一个看似随和,实则执拗的姑娘。爸爸的离开,表面上她很平静,可是对她内心的影响实则巨大。她对男人是没有多大的安全感的。也正因为如此,美貌聪慧如她,独来独往,直到等到了他来。
“你还没说回答我,难道你不期待我说的补偿给你一个‘热恋’吗?”
“你这个人啊,真是……让我怎么说好?做浪漫感动的事情,能不能以惊喜的方式呢?非要向发布什么告知一样?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朝朝暮暮过着亲人般的生活,需要那么矫情吗?我,不需要你费太多心思。你已经对我很好很好了,我已经很知足很知足了。太贪心不好的。”
郑翛懒上她的腰,说:“你可以对我再贪心一些,因为我也要对你再贪心一些。”
到底饕餮一番,萧依冉撑得有点儿直不起腰,吃了山楂丸也不是立马见效。也因此,她要站在什刹海边上缓一缓,边揉肚子边怪自己没出息。
手机提示有一条短信息,她拿出来一看脸色微变。这个号码,她已经从手机里删掉了,可以因为有太多的1,她偏偏就记得住。短信说:吃撑着了可以用以中指指端揉章门穴——在第11肋端处。她四下望了望,游人攘攘,不知道他在哪儿。她把手机塞回到包里,按照他说的在肋端轻轻地揉,酸胀的感觉如同她的心一般,腹胀却在一点一点的消失。那会儿,她根本只把他当做路人的时候,突兀地打电话问他头疼还不想吃药怎么办?她从来对他没有表现出友好,他却温润地待她如故知好友一般。后来,自以为可以在爱情和友情之间,在兄和友之间小心地建立起另外一种关系,继续独占着他独特的温柔和关心,可是,这么美好的感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她亵渎了美好的东西。都是她不好。
转过身俯身在栏杆上,她不想让郑翛看见自己此时的失态。他正在饶有兴味地看什刹海里有人游泳。真的是她不好,怎么可以有了他,还奢望别的?
郑翛只一转头,便看见萧依冉盯着水面发呆,手搭上她的肩头,什么都不说,静静地陪着她。这里人那么多,能有多静?可是他此时就是觉得心里很安静。
萧依冉整理好了心情,说:“接下来是不是该回家了?”
“不想去逛逛恭王府,然后晚上去左岸坐坐?”
“不想了。今天逛得够久,我都累了。你忙了这么久也难得休息个整天的,回去吧,晚上陪你烛光晚餐、喝酒好不好?”
郑翛对她笑,说:“去哪里吃烛光晚餐?我来订。”
“回家啊。在家里不好吗?”
“你不是都累了?”
“回去休息,晚上做简单的菜式就行了,我可不信我们俩会很饿。”
郑翛觉得也是,虽然他是筹划了一天的时间来陪她,但是只要尽兴就好,何必非要像程序一样必须完成呢?她也真是看上去疲倦了。
回去的路上,萧依冉在缓慢的车流中缓缓欲睡,却强撑着陪郑翛聊天。有几回打了盹,跟郑翛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郑翛见她这样子太难受,就讲笑话给她听。“冉冉,有一天我们所里有律师周末加班的时候,家属带孩子过来接。一对儿穿开裆裤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可爱得要命,我们把他俩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拿来各种可以当玩具的东西摆在他们跟前给他们玩儿。玩着玩着,小姑娘指了指小男孩的小JJ,说:‘这个我没有,你妈妈给你在沃尔玛买的吧?’小男孩特别认真地问他妈妈:‘妈妈,我的小JJ是在哪儿买的?’当时我们都笑翻了。你说这男孩没跟他爸爸一起洗过澡吗?”
萧依冉笑了,没那么困,她拨了拨车载空调出风口,说:“什么你们律师的孩子,明明是网上流传的一个笑话。”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此故事纯属虚构的呢?冉冉,我跟你说,等我们家小孩子能立着洗澡了,我是说男孩,必须跟我一起洗,你就回避吧。哪能连基本的男女有别都不懂呢?”
“嗯,那我好盼望生个儿子呀。生个女儿成天嚷嚷着跟你结婚,我可怎么办呀?”
到了家,萧依冉翻了翻冰箱,然后钻到卫生间去洗了个热乎乎的澡。她跟正在摆弄买回来的那个墙挂式鱼缸的郑翛说:“弄好了你也洗洗,我先去睡一会儿,定了闹铃了,你别惦记着叫我起,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我今天也犯懒,什么都不相干,等你睡的时候我也歇会儿。又没什么天大的事情,工作明天再说。”
萧依冉进了卧室,穿好睡衣突然想起来那把檀香的扇子,于是又去客厅拿,回卧室之后,把檀香扇放到放贴身衣物的抽屉柜里。这是一把还不错的旃檀木香扇,香气18年不散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周一抻了腰,挺疼的,虽然我没那么矫情,但是不能久坐,不能久立。饶是这种情况下,体力活我也没少干,只是更文就变成隔日更了,哎……其实越到快结尾,越是不好写,怕收不好。
☆、酒后的郭婕
睡得正香,萧依冉听见郑翛说:“冉冉,我要出去一下,郭婕好像遇到了点儿麻烦。”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在一个酒店打来的电话,闹闹嚷嚷的。听她语无伦次的话,好像喝多了被别人纠缠上了。”
萧依冉拉住郑翛的胳膊,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女人喝多了总是很麻烦,我跟你去或许方便一点儿。而且你这样只身出去,我哪儿放得下心啊。你等我,我很快的。”她从床上起来,打开柜子拽了件水绿的连衣裙,拢了把头发,穿了双平底儿鞋就跟郑翛出了门。
直到停车场,郑翛都在劝她回去,说:“谁知道她闹成什么样子,你还是别去了,我怕到时候两头顾不上。”
萧依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路上郑翛让萧依冉给郭婕打电话,可是通着却始终没人接,两个人心里有些急。萧依冉说实在不行再叫上所里另外一个律师过来,郑翛想了想,说:“算了。”
萧依冉也觉得自己的主意不太好,万一这事儿是不宜声张的呢?郑翛既然对郭婕的名声有所顾忌,她也就不好问个因由。
虽说是周末,这个时间路上的车子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去那以消费著名的地方更是。 到了地方找不到停车位,萧依冉让他先下去,自己停好车之后再去找他。
等萧依冉进到酒店,打听刚才一位穿着橘色圆领T,个子有这么高的男士去了哪里?领班指了指大堂右侧,说:“是那位先生吗?”
萧依冉看见郑翛正在跟一个男人握手,郭婕站在他后面,没有了素日里见她张扬的样子,低眉顺眼。大概卸下坚强的伪装之后,她原本也是个令人疼惜的女子。踟蹰了一下,萧依冉站在相对远而郑翛又能够抬头看见她的地方,没有走向前去。
过了有一刻钟,郑翛揽着走起路来晃悠悠的郭婕往外走,萧依冉迎了过去,伸手去扶郭婕,以分担她倚在郑翛身上的力量。 刚才还能站稳的郭婕,此时完全呈现一种醉态的瘫软,看来刚才的站立完全是逞强。而身上的酒气实在是不敢恭维。萧依冉一直坚持认为,一个酒气熏天的女人,无论如何是不能跟优雅和气质沾边的。因此,她跟林哲、罗瀚馋了酒也仅仅是约在一起小酌,从未放纵自己畅饮。
郑翛曾经逗她,说:“我守着你,你敞开喝,看看你的酒量是多少啊?”她不肯。
郑翛就问:“那你当初在老许那儿是怎么混的?他那么好酒的一个人怎么会容许自己手下战将不把酒喝好、喝透呢?”
萧依冉说:“那还不简单,说自己不会喝,坚持一口不喝。有那么三、四回,也就相信我是真的不喝了。原来公司的人都知道我酒精过敏,连酒精饮料和含酒精的化妆品都不能用。”
郑翛说她奸诈,却也表扬她懂得守护自己。
“她醉得不轻。”萧依冉说。
“是啊,先弄上车再说。”
“她这样出门见了风会吐,你若是不想让她吐到你车里,最好在外面找个地方先醒醒酒。”
郑翛知道萧依冉最讨厌吐的烂酒味儿,出了酒店就找了停车场出一角让郭婕坐在花坛边上。郭婕头靠着郑翛肩上,嘟嘟囔囔说:“你是个什么东西!”萧依冉歪头看了她一会儿,走过去绕到她后面,使足了力气扳着她的肩,郑翛问:“干嘛?”
“摇晃摇晃她,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吐啊?你帮帮我。”
郑翛笑,说:“你可真是够坏的。你这么一摇她该难受了。”
“我们俩好好地在家歇着,这会儿晚饭没吃出来陪她折腾就不难受?接下来,是不是我们今天还得收容她啊?” 萧依冉不客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