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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还有事先下去了。”然后看了她一眼就急急忙忙地跑下楼,转过扶手时漂亮地侧身,独留她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暗自发呆。
余捷匆匆跑到楼下,四下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素描的影子,仍不死心地迈进草丛里找寻。秋风吹起凌乱的头发,坚毅的脸庞更显冷峻。没有,哪里都没有。摇曳的树枝、舒展的花朵,此刻在他眼里,都是那么讽刺。想不到在这个重要的日子他弄丢了她的画,谁能告诉他这是世上多悲哀的事。
“喂,云云,你怎么了?”小豆奶看魂不守舍的某人,关心地问道。
季云渐脱鞋的手一滞,随即又恢复正常,“唔,没事,楼梯上遇见那个帅哥医生了。”
小豆奶丢开手中的抱枕,“怎么他燃起你对男人的欲望了?啊哟,你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哦,真是天大的机会哦。”
“什么机会啊?感觉他有点怪怪的,那个男人太冷了,看不透他。哎,晚上六点星巴克,相亲进行时,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猛甩甩头,再压抑真该找几个人打架了。
“怎么,阿姨又帮你物色极品了?男方什么人啊?”
“不知道,没问,去了不就知道了,反正肯定成不了,我就去混杯咖啡呗。”季云渐很无奈地说。
“要不你就努力一下把帅哥医生拿下手,相亲什么的靠谱吗?我觉得你其实可以认真对待的,说不定就遇到一个不错的呢。”
“得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看好你家唐疯子,别动不动就欺负他了,这么多年难为他了不容易啊,我的事就这么着吧,听天由命了。”
“死女人,我很认真地跟你说话呢,你尊重我一下。”小豆奶双手叉腰地怒视她。
“分贝小一点,也不怕提前进入更年期。”季云渐也不理她,手上动作不停,把长发散下,换上乳白的风衣。透过镜子,就看到小豆奶扁着嘴,带上拳击手套正凶神恶煞地朝她走过来。
季云渐飞速把脚上的拖鞋向她飞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上短靴就跑。
对面的男人高高瘦瘦,说是长跑运动员,在省队接受训练,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外表。短暂的相互自我介绍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对于陌生人,季云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偶尔抬头看一眼,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对着桌布黯然销魂。呜呜,平时手机那么繁忙,一到关键时刻怎么就没人给她打电话了呢,不然还可以溜走的嘛,真是。
好在拿铁馥郁的香味,引得季云渐回味无穷。这是星巴克引以自豪的经典。这种传统经典——浓郁的浓缩意式咖啡经大量蒸奶调和,其上覆盖一层轻盈的奶泡。在品尝该种咖啡时,你可以佐以糖浆(根据自己的口味,选择香草类、焦糖类或杏仁类糖浆),制作出风味绝佳的饮品。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嘴角。
过了许久,运动员轻轻地开口,“季小姐,很喜欢咖啡吗?”
“是啊,喜欢它独特而又醇厚的香味,你呢?”
“我还好,不是特别喜欢,不过我的前女友很喜欢……”男子憨厚的脸庞爬满了叫做“幸福”的味道,望着季云渐的眼神很是真挚,就像是透过她在回忆另一个人。
一提起这个话题季云渐就后悔了,恨不得立马扇自己两巴掌,运动员把他和前女友之间从高中相恋,一起训练,产生误会到无奈分手都一点一滴地汇报出来。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她。”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舍不得她离开。”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很爱她。”
再好的修养也经不起这种“惨绝人寰”的挑战,人家的罗曼蒂克史却还滔滔不绝,大有写成一本书的形势。抬眼微微瞟了一眼手表,天呐,她居然忍受了一个多小时。季云渐不得不佩服她高深的功力了。
“那个,我觉得吧,两个人在一起产生误会是难免的,人无完人嘛,像你这么说的话,既然这么爱她就要去找她把话说清楚,机会错过了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爱她的话就告诉她,不要让她猜测你的心思。”季云渐挠挠头,扮演了一次知心姐姐,语重心长地说。
“真的,你也觉得我该去找她吗?”霎时,运动员两眼冒金光,如同看待神明一样看着季云渐,“嗖”地抓住了季云渐的手,愣是把她吓了一跳。
“嗯嗯,快去吧,晚了可是要后悔的呀。”季云渐轻轻抽出手,巴不得立刻打发他,笑着鼓励他。
哎,这次可是男方先走的,而且要去找前女友哦,可不是她的错,她可是一直按照相亲规则来的呢,母后还能拿皮鞭抽她吗?季云渐想想都觉得开心,进小区的时候在超市买了好多零食慰劳自己。
“额,余医生。”谁能告诉她,为嘛她每次相亲回来都会碰到这枚帅哥医生,这个频率有些频繁啊,似乎是刻意安排的一样。
“嗯,这么巧。”余捷今天心情不好,本来说话就淡淡,现在显得更冷了。
季云渐心里有些莫名的吃味,哼哼唧唧了两声,低着头走回家。
“喂,你鞋带开了?”
季云渐穿的是带鞋带的松糕鞋,此刻正敞开着,季云渐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地上,背包袋子向后一拉,刚想蹲下去,哪知面前的帅哥医生已经蹲下。
季云渐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撤,余捷的手并没有停下来轻轻地捻起鞋带,手指缠绕,打上蝴蝶结。
没有什么比此刻更跳动她的神经了,心脏加速,脸上更是红得烫手,季云渐轻声地说,“谢谢。”
“不客气。”他站起身,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一路回家,再无多话。
也许只是好心帮助,季云渐暗暗想着。
刚刚好像太鲁莽了,算了,多说无益,余捷亦再没有说话。
第9章 酒吧闹事
季云渐承认她堕落了,一晚上都在纠结:余捷给我系鞋带了,余捷给我系鞋带了。
系鞋带意味着什么?一个男人肯蹲下来帮你系鞋带,对大男人主义盛行了几千年的天朝来说,这是一件多么引人注目的事。
他蹲下来了,为她系了鞋带。
好吧,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变得白痴而且敏感。小豆奶好几天不着家,她连个知心姐姐都没有了,纠结了一晚上得出一个结论: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动。
下过雨的早晨,玻璃外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新明亮,秋风卷起满地的黄叶,像蝴蝶,在半空中翩翩起舞,树叶沙沙作响,配合地打着节拍,打开一扇窗,冰冷的气息一下子就扑面而来,伸出手,让雨拍打在手心里,一点一点,渐渐滑落,顺着手心的纹路晕成不规则的图案。
季云渐一大早就到了培训学格?把买来的早饭排排队放在办公桌上。
汪璇一进来就闻到了阵阵香味,“好香啊,谁又在偷吃了。”
“姐姐明明正大光明地吃的,你吃早饭了吗?”
汪璇见季云渐今天来的比她还早,看了看表后,才说,“我还以为我来晚了,原来是你来早了啊。”
“什么叫我来早了啊,我一直都那么早的啊,就是偶尔几次有点迟嘛。”季云渐起身喂了一个小笼包给她。
“少贫,哎,一进来就好暖和啊,一下子就降温了,真冷。”汪璇抖了抖衣服上残留的水渍。
“Ifwinteres;canspringbefarbehind?”
“别卖弄了,快把门关上,冻死掉了。”
人陆陆续续地来了,秘书萧敏进来,拍了拍手道,“同志们,今天下午下班后都留一下啊,有旗袍师傅过来给大家量身高、三围那些。”
“干嘛?那么隐私的东西,能告诉别人吗?”
“是旗袍展会主办方要给每位翻译量身定做一套。”
“哟,待遇不错啊,还有这种好事。”方旭阳附和道,“那我怎么办啊?我难道也要穿旗袍吗?”
“唐装啊,不然你想当人妖啊?”
“这明明是用了我们的智力和嘴巴后,还让我们做现场的次品模特呢。”孙琳在一边不屑道。
“得了,看在旗袍的份上,忍了,我在想要是周扒皮穿上旗袍会变成什么啊?”季云渐很乐意在旁边和稀泥。
“矮油,那也要能装得进去好伐,怕就怕装不进去。”汪璇翘着兰花指戳戳季云渐脑袋。
“说什么呢,我怎么老是感觉有人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啊。”周扒皮捧着他的宝贝紫砂茶壶浪荡浪荡地进入了他们的范围圈。
“那你因为我们深深地爱戴着你,说到哪里都顺带着你呗。”
“云云小丫头,你真假,真能掰,不过老大听了你的话就是高兴。所以呢,这周六加班啊。”
季云渐抓了把头发,怒吼,“周扒皮,难得的周末啊,你怎么那么狠心,打死我也不来。”
“那你的奖金就没了,嘿嘿,周六上午新人面试,让你们这十几朵金花当评委,老大没虐待你们吧?”
“有钱性没人性。”孙琳脸贴在桌在,闷声道。
余捷被胡雳硬拉去酒吧看驻唱的美女歌手,其实很不喜欢那样嘈杂的环境,也不喜欢重金属的摇滚风格,放‘荡不羁的个性不是他的追求,而且灯红酒绿的生活容易让他迷失自我。
想不到这个酒吧没有丝毫奢靡之风,清冷的女声在唱王菲的《流年》,“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用一朵花开的时间,你在我身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远远的望去,是个清纯的小女生,声音低回婉转,温润轻柔,如山涧的涓涓细流,纯净没有丁点杂质。
灯光打下来,光芒四射,不经意看到舞台上的那张脸有些眼熟,齐刘海一丝不苟地贴在额头,眼睛亮亮的,好像一汪春水,双手抱着立麦,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一曲终了,久久才从女声动听的爱情故事中回过神来。
“这就是你说的美女歌手,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啊。”余捷附在狐狸的耳边说道。
胡雳也没有搞清楚,“不是,这个美女我没见过。不过好像有些眼熟。”
“哪个女生你不眼熟!”余捷很鄙视地说。
季云渐睁开眼睛,如期而至的掌声如潮,扫过全场,好多人在下面冲着她吹口哨,工作压力大的时候,这里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呢。
“亲爱的,你真棒,要不你别去培训学校了,我让我哥给你开双倍的工资,你来这里驻唱吧。”汪璇激动地抱着季云渐,殷勤地送上柠檬汁。
“少来了,我家母后估计就要在这里给我物色相亲对象了。”季云渐小小地抿一口,深吸口气。
“哈哈,云云要不你考虑下我吧,我男女通吃哦。”
“死开,臭不要脸的,你家的能把我剁吧剁吧剁成肉酱。”季云渐很嫌弃地拍开她的手。
两人跟着音乐跳起了舞,季云渐清纯甜美,汪璇妩媚妖娆,渐渐地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汪璇舞得很大胆,腰部扭得起劲,手指魅惑地从发间伸出,暧昧地呵口气,季云渐受不了那么直接的诱惑,边蹦边笑。
“臭流氓,你干什么?”汪璇大声尖叫,本就高挑的两个人立刻吸引了周围的人。
“摸你一下怎么了,装什么装。”男人火气直冲。
季云渐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男人的脸上,边上人全怔住了。
男人被打蒙了。旁边人见老大被打了,反应过来,“操,贱人,找死啊。”三五个猥琐的男人朝他们围上来。
季云渐把汪璇挡在身后,笑话,她的功夫虽然比不上小豆奶和唐疯子难道还怕这几个小喽喽吗。
说时迟那时快,抓过来人的肩膀狠狠地摔下去。
众人没想到是个练过的,纷纷去抓站在一旁的汪璇。汪璇边躲边喊,酒吧保安听到动静赶来。
“干什么呢?在我地盘上撒野。”酒吧经理是汪璇堂哥,原本适合释放压力的清吧居然被搅得乌烟瘴气,对着猥琐男的肥脸就是一拳。
猥琐男自知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