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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现在就去。你先和狐狸回去,我派一辆车保护你们。”只是他还没说完,季云渐就脑袋一歪,倒在了狐狸的怀里。
人民广场旁商铺林立,多是一件极小的东西就能抵上平常人一个月工资的奢侈品店。余捷百般不愿地在车上抽烟,耐不住关宜彤的姗姗泪水,陪她出来,心情却是烦躁到无法言语的地步。
“余医生,我钱包丢了,你能上来一下吗?”慌乱的声音透过电话那头传来,余捷不知道怎么拒绝。
来到电话里的店铺,关宜彤穿着粉紫色的抹胸长裙,性感的身材勾勒到极致,期待地看着他。说实话,关宜彤长得明艳动人,可是现在余捷发现她和林小安一点都不像,小安只穿白色的棉质长裙,如同清晨犹自带着露珠的百合花。
关宜彤没有等来预料中的惊艳,仍然扭着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走到余捷面前,“怎么样,好看吗?”慢慢地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圆圈。
“哟,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真是大红大紫啊。”说完意有所指地盯着关宜彤头上的西瓜红的蝴蝶结。
关宜彤并没有体昂出汪璇语气中的不屑,娇羞地冲着汪璇抿嘴一笑,然后花痴样眼神湿漉漉地重新望着余捷。
“有些人换衣服未免也太快了吧,要死要活地得到了,弃之如敝履,现在这品味也不行了,次到家了。”汪璇双手环在胸前,鄙夷地瞥了余捷一眼,眼锋所到之处杀意直现。
“好久不见了。”余捷知道她是季云渐的好朋友,可是明明是季云渐说不再喜欢他的,也不想他再去找她的。汪璇挑衅的眼神却让他心里似乎抓住了什么,或许有些什么事情他并不知道,“介意一起喝一杯吗?”
关宜彤很生气,他们就这样直接把她排除在外了吗,察觉到余捷对她的忽略,不安地喊了一句。
“你先去挑礼物吧,我现在有事,晚些时候给你电话。”不含任何感情的陈述,更像是命令,关宜彤不由地委屈,眼泪说来就来,泪眼汪汪地望着余捷,真是我见犹怜啊。
汪璇一向看不惯这种小女生的戏码,毫不留情地说:“不知道余医生是我男朋友吗,现在要和正室去约会,小三晚上再翻牌吧。”说完就看到余捷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更添了一层冰霜,也不管那么多,挽着脸要拉到长城的帅哥医生的胳膊就走。
关宜彤握紧双手,眼里冰凉一片,只可惜余捷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说吧!”商场顶楼的咖啡厅,温馨的格调,轻柔的钢琴曲,汪璇抿了一口黑咖啡,很没形象地靠在椅背上。
“季云渐也喜欢吃饭的时候埋进椅座里。”显然没想到余捷说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不,哪里不相干了,他明明还是在乎她的好不。
“哦,真不错,你还能想着她!”
“我知道你现在很看不起我,可是我和季云渐之间……我努力过,真的想和在一起,念头很强烈,可是她却告诉我没这个必要,我还能怎么样。”
汪璇一听他的轻描淡写,立马就火了,“凭什么她要和在一起,上过床就要绑在一起了吗,你以为还是古代呢,看到脚就要非你不嫁了,别把你想得那么伟大好不好。”
“我已经低声下气地求了,她执意不肯和我在一起,我又能怎么样!”
“你妹!那你有明确告诉过她你喜欢她吗,你有告诉过她她在你心里的位置吗,在你脱裤子之前就要先问问你的心,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位置。你爱他吗,你想过这些问题吗,你没有吧,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对不对,只是顺其自然地等着她来找你。”汪璇看着他有些发青的面色,叹了口气,稍稍平复紊乱的气息,“女生都是需要哄的,不要想当然,当你以为她会在乎你,一切都没有关系的时候,她估计也离不远了,何况你们之间还没开始过呢。”
余捷握着双拳,没有搭话,汪璇看着他皱紧的双眉,接着下猛药,“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应该告诉给她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季云渐对你的态度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吗。你知道她抱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吗。你在她的床上喊的是林小安的名字,这对爱你的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和耻辱,你是在乎了,想要她再次笑脸对你。可是你连一个安全感都舍不得给她。别以为我对刚刚那个女孩子那么凶,她早就给过季云渐下马威了,扬言你是她的,让季云渐不要缠着你。也只有季云渐那种好脾气的人才没一巴掌扇上去。”
果然,看到了余捷眼中的慌乱和愤怒,握着双拳缄默不语。
“所以我说如果真心喜欢就要看清楚你的心,把你的心意告诉她,爱一个人就要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不是想当然地以为。季云渐的感情路不顺,她容易爱上一个人,也容易狠心忘记一个人,如果她下决心要将你遗忘,到时候你就只能后悔了。”
“可是,关宜彤……”
“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你和季云渐第一次的时候不也是季云渐连意识都没有了吗,你怎么知道你和关宜彤之间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许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就算发生了什么,醉酒后的事谁能知道。”汪璇斯条慢里地搅拌咖啡,歪着头又插了一句,“不过你要是认为有个林小安的影子一直陪着你,甘之若饴的话,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好了。”说完,也不顾他的反应,拎起包包就走了。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余捷搅拌着早已冷掉的咖啼?心里却是百转千回。手机不依不挠地响起来,来电显示是个很熟悉的号码,刚接起来,“这几天外出多加小心,保护好季云渐。”刚说话电话那头已经挂掉,再打过去已是关机。
好熟悉的声音,是了,是罗子轩,电话号码不就是上次他给他救急的手机吗。一想到季云渐有危险,抓起外套就跑,并不知道前一句说的是他。
关宜彤颤颤巍巍地站在他的车子旁,白皙的小脸被风吹得通红,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余捷已经直截了当地说:“我有急事,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可是,你明明答应我……”
“那你就自己回家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要得寸进尺,我早就说过不会做你的男朋友的,上车,送你回家。”声音急切而且冰冷,说完一把拽了她上车。
漂亮地倒车,着急地驶在灯红酒绿中,手机却一个劲儿拨打季云渐的号码,一直关机,余捷不由地有些气馁。
一想到前几次胡同里的刺杀,心脏像是漏了一拍。脑袋里还回荡着那几句话:季云渐受伤,内出血。
“下车,我要回医院急救。”余捷缓口气,降下上锁的车门。
“可是……”
“别逼我把你扔下去。”从来都不知道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子那么烦人。
他红着脸,眼睛似乎在冒火,脖子都涨红了。关宜彤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哆哆嗦嗦地下了车。
第49章 夜半守护
季云渐是半夜醒的,迷迷糊糊地看到床边趴着一个,心里忽然暖暖的,有个人能一直陪在她的病床边。试着坐起来,身上传来一阵阵刺痛。
“怎么了?怎么了?”狐狸被窸窸窣窣的动作惊醒。
“想喝水。”季云渐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只能抿一口,不能多喝。”
“你快去睡觉吧,我没事。”季云渐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地说。
“嗯,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
他的表情认真,话里却是不尽的暧昧,只是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季云渐身上疼,没多想就躺着睡着了。
走廊里,余捷盯着紧闭的房门,止步不前,他没有勇气主动提出照顾她,却不甘心距离她太远,怔怔地看着墙上些许的斑点。
“怎么了?”抬头却见狐狸着急地奔出来,双眼布满了血丝。
“发烧了。”
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手术后最怕的就是高烧感染,当下也不迟疑,“我去拿药。”
季云渐当然不知道两个男人的纠结,只感觉脑袋很沉很痛,身体冷一阵热一阵,像是下油锅似的。
狐狸坐了一夜火车赶来,白天事情又多没有一刻闲着,闹到大半夜眼皮跟打架了似的,没有久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余捷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起以前很嗤之以鼻的诗句。“我想将你比作迷人的夏日,但汝却更显可爱和温存:狂野之风摧残着五月蓓蕾的柔媚,也一天天消逝着夏日的归期:苍天的明眸偶然泻~出璀璨,却难以辉映他暗淡的容颜;一切明媚的色彩渐已消褪,过程是如此苍白;然而你却如永恒之夏……”
闷骚的人吧,就是有一天会把暗骚转变为明骚,然后呢,你还真有点不习惯这种突然间的转变。
他此刻是多么的纠结和迷惘,轻轻地俯身抚上她瘦削的脸庞,她想坏主意时,眼睛亮亮的、贼贼的;生气的时候嘴角就会翘起来、小嘴噘着。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在医院,她傻傻地朝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的。那时候他很庆幸他的长相,让她流露出痴迷的眼神……
白色窗帘渐渐轻盈,深邃的夜空出现了几颗孤单的启明星。她的烧已经退了,体温正常,再次抚上她略带红晕的脸,静静地带上门。
季云渐是被肚子饿醒的,淡薄的阳光浅浅地照在墙角,躺了一夜,腰酸背疼啊。不远处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他就这样陪了她一夜啊,心底涌起满满的感动。
狐狸感觉到有两道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季云渐正对着他微笑。
“你醒了,怎么样?”狐狸的手捂上她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昨天开刀了,没什么大问题,这个三四天天养养就好了,别担心,我去叫护士进来。”
季云渐点点头,心里却有很多疑惑,母后是怎么同意狐狸留在病房的呢,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唐疯子一早过来给她录口供,同来的季二爷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引来季云渐杀意四射的眼神,“摸小狗呢。”怏怏地收了手。
“昨天我们到你说的那个别墅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一个人也没有,随后进去搜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找到。”
“隔壁的那间别墅呢,那群黑西装的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可能是罗子轩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不想让罗子轩知道呢。不过我在罗子轩肩上看到了我让你查的那个刺青,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图案。而且我直觉上次追杀我的人可能是同一伙人,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报信的人很可能就是罗子轩。”
唐疯子严肃地看向季二爷,感觉这案子越来越棘手了,“我们查过他的户口了,是孤儿……”
有警察敲门进来,“两分钟前,西郊发生爆炸。”
“走,带上装备。”季二爷脸上的肌肉都绷在一起,转头对季云渐叮嘱道:“好好休息,我留两个身手好的在医院了,你别乱跑。”
季云渐打开电视,果然新闻里都是西郊的报道,漫天的黑烟,大树连根折断,记者正在事故地点采访,附近的居民仍然心有余悸。可怜的警察叔叔又要好几天不能睡觉了。
直到几个人都撤走了,小豆奶才拄着拐杖,一蹬一蹬地飘进来,“咱俩这一年招谁惹谁了,住院跟回家吃饭似的。”
“你可以理解为回娘家。”季云渐笑着刺她,“我这不是怕你寂寞嘛,特意来陪你啊。”
“啊呸!”小豆奶才受不了她的戏谑,把沙发上的抱枕直挺挺地扔在床尾。
敲门声响起,进来的是一脸幽怨和不甘的关宜彤,季云渐望望小豆奶,两人都对她的到来表示迷茫,无声地看着她。
“昨天和余医生逛街的时候,接到你受伤的电话,我来看看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