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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余捷余医生,我的救命恩人,这是我的室友,吕维维。”季云渐回过神来,咬着唇相互介绍道。
维维豆奶被美色折服,两眼冒金星,很狗腿地冲帅哥医生打招呼,点头哈腰的劲堪比和旖潜呖煊兄滞该鞯囊禾辶飨吕戳耍驹平ゴ钭潘郯虻氖植蛔藕奂5睾莺菀痪荆露鼓塘⒖迢费肋肿斓匕菏淄π卣竞茫袒亓俗旖堑墓印�
余捷淡淡地将她们的小动作收至眼底,心里不免有些好笑,微微点头,打个招呼上楼。
上楼的时候余捷脑子里还浮现着那个有些粗线条的傻姑娘,大大的眼睛,望着你的时候好像有水在流动,鼻子有点塌,动不动就哼哼,脸上有颗小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整个脸庞都沐浴在一片温暖之中。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对她有印象了,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过那双眼睛真的很像。
吕维维立刻就癫狂了,“季云渐,你要谋杀我啊,你怎么那么狠心。”狠狠地掐住季云渐的脖子晃来晃去。
“滚,再动我就站不住了。”吕维维很义气地不和她一般见识,扶着跳来跳去的不倒翁坐在沙发上,当下立马往厨房跑去。今天为了报社一张图片,爬了一天的山,还扛着大包小包的器械回来,厨房居然空空如也,气得她嗷嗷嗷地直跳脚,“呀哈,季云渐晚饭呢,哀家要饿死了,你想被哀家株连九族吗?”
“死维维豆奶,我脚都肿成这样了,还想让我伺候你,有没有点责任心啊。”季云渐很悠闲地坐好,将靠垫靠在背后,连白眼都懒得给一个。
“哼,我不是豆奶!”一屁股重重地砸在她边上,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季云渐的脚,“代表火星人民问候你、的脚!”
季云渐疼得大叫,愤怒地瞪着小豆奶。吕维维幸灾乐祸地抽回手,“你怎么搞的啊?上面什么东西啊?油腻腻的。”
“那是红花油好不好,没见识就算了,连常识都没有,清凉清凉的。”一想到帅哥医生,季云渐的心情立即美丽起来,也不计较小豆奶的恶意嘲笑,把一下午的点点滴滴都详详细细地告诉吕维维。
听到某人又被逼相亲,还是个稀有品种,更要命的是某人居然在自家门前崴了脚,小豆奶乐了,捶头顿足,无限鄙视季云渐,“云云,你真是一朵奇葩,你知不知道人品两个字怎么写啊?我都懒得笑话你了。”
“起码我碰到了一帅哥医生,哼,羡慕不?嫉妒不?”把帅哥留下的红花油扔给双手叉腰的她,“帅哥医生说明天早晚各擦一次,所以,麻烦你了哦。”
吕维维很火大,愤恨地说:“什么!还要哀家伺候你,想得美。”
“行,以后我做饭不做你那份了,你自己找地方觅食去。”笑话,还能让你这个小豆奶天天作威作福的,真是老虎不发威被当病猫卖吗。
季云渐一句话就戳住了她的痛处,烧火砍柴利利索索、洗碗刷锅麻麻利利,就是不会做饭呐……“啊呸,就会拿这个说事。”
季云渐翘着脚飘过,一副“就说这个了,怎么地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眼神挑衅地瞅了她一眼,留下后面那座死火山。
想起那个为她抹药膏,还细心地告诉她不要碰水不要穿高跟鞋的帅哥医生,有些兴奋有些欣喜,蒙在被子翻过来翻过去,随即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可笑,跟个初恋小女生似的,庄重懂不咧?
是不是以后每次抬头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呢,哎,六楼呢,早知道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应该要五楼的,近水楼台啊,看看,现在还隔着四楼、五楼呢。吼吼,季云渐心里那么悔啊,肠子都青了。
睡不着,翻翻英文小说,拿字典的时候,飘出来一张纸。
漫天的白色,迷离了我的眼,朦胧的雾气伴着水汽徜徉着,氤氲一片,雪很细,像沙一样从指缝中滑下。也许我的青春也就这样老去了……左岸流年,写下你的期许;右岸沧桑,记录下我的彷徨。
阳光消散,阴冷的风将一切都笼罩在荒凉中,骄傲的玫瑰枯萎成催泪的殇,凋零的白桦填充了冷的苍凉。褪色的画面是残缺的灰暗,清冷的背影也消失在每一次错过之后,黎明的边缘是虚假的极限,凛冽的北风倾诉着同样的悲哀。
华丽的谢幕之后,人事已变,伪装的坚强也被无情的风揭下了沉郁的面纱。若影若现的星辰将腐朽的黑夜衬得更加落寞,凄冷的月光在这片寂静中沉默。层层的积雪埋葬了落叶卑微的梦,再也听不到脚下尘埃的唏嘘与呢喃……
静静地守候在这个破碎的年代,脆弱无法抵挡轮回的枷锁,臆测时光如果挣脱窒息的牢笼,墙角边还残留着孤单的痕迹,等待着一切都幻灭成废墟,终究还是留下了残念、去祭奠……
好久以前的东西还夹杂在字典中,想起那个拉着她手说要陪她走遍天涯海角的人,此时已经不知道在哪里,如果是那个人看到脚崴早就心疼死了吧,会紧紧地抱着她说,以后到哪里都坐电梯。但是一切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逝去的总归是逝去了。季云渐慢慢地荡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第4章 美丽再遇
第二天季云渐一蹶一拐地去上课。她在培训学校上班,教时下热门的对外汉语,薪水优厚,付出的人力精力也是对得起那份沉甸甸的薪水的。班上的老外们都对季云渐的脚很关心,说了些问候和无关痛痒的话,有声音传来,“Jonas,我知道在中国有个故事就是关于一个什么拐的,他是一个很厉害的神,他们要过一个海,需要每一个人都竭尽自己的所能。”
季云渐很欣慰,想不到已经有人知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故事了,已经是在艰难的汉语学习中向前迈了一大步。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是不是这个走路姿势太丑了啊,怎么铁拐李这么让大家熟知呢。
清了清嗓子,引入课题道:“就像在这个故事里,中国人聚在一起聊天、谈话的时候,比较喜欢喝酒,因此中国的酒文化也是博大精深,很多人写了很多关于酒的诗和散文,也用酒来表达他们内心的情感。但是它与法国的葡萄酒是不同的……”
“Jonas,我一个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故事。”
罗子轩,从小在英国长大的中国人,汉语已经说得相当不错了,却说很喜欢她的国语课,一张娃娃脸甚是可爱。
季云渐笑着看着他,“那你能用英文简单地给大家讲讲这个故事吗?”
罗子轩囫囵吞枣地说:东汉时期,有三个好朋友,他们要革命,志同道合,就在一个叫桃园的地方一起喝酒,见证他们的友谊和信仰。完了说了一句:“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卖青梅酒的,下课了没约会的跟我走啊,我带你们去。”然后转头对着季云渐,“Jonas,一起啊!”
季云渐摇摇头,“不了,我不方便饮酒。我要纠正你一下,你说的故事是桃园三结义,青梅煮酒论英雄是说曹操和刘备的。”清清嗓子把历史故事叙述一遍。
方旭阳给季云渐打电话的时候,季云渐正和小豆奶在抢最后一块鸡肉,方旭阳把罗子轩喝酒住院的事儿告诉季云渐,吓得她差点把汤匙摔了,无奈啊那个无奈,这帮孩子,都成年了,还能干出这事儿来。不过诧异的是今天他到现在都没给她打电话,估计是不好意思告诉她了吧。
这帮算大不大的孩子私下跟季云渐的关系都不错,季云渐换了件衣服就往一院去。
“我陪你一起去吧,晚了不安全。”维维豆奶很识大体地说道。
“那是,有吕大武林盟主在,各路小鬼通通退避三舍。”
“你怎么又说我,啊啊啊……”抓狂暴走,短短的头发飘扬,引得季云渐抑制不住的大笑。
华灯初上,医院里特别是急诊室却是一如既往地嘈杂。
病房里,罗子轩正和Bertram,Adam有说有笑,要不是脸色略显苍白,哪里看得出是一枚病患,看到季云渐和小豆奶,娃娃脸上荡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扬起没被针扎的手,热情地喊,“Hi,Jonas你来了啊,这位是?”
“哦,我室友,陪我过来的。”
小豆奶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你感觉怎么样?”
“Fine!见到你真开心。”
“你们还没吃晚饭吗?”季云渐看到方桌上的饭盒,笑着问罗子轩。
“嗯,太难吃了,所以现在很不开心。”
“那明天早上我做了清粥送过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Jonas,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如果你是男人,我一定喜欢你。”忘了说了,罗子轩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受。
走出病房的时候,季云渐正找小豆奶,突然楼道里传来刺耳的叫喊声,深感好奇,循着声音源走去。
“啊……”凄惨的叫声刺破耳膜,一路疾跑的护工推着病床,病床上的男子拼命挣扎,留下一地血渍。
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使劲地按着男子的双手,眉宇间尽是急切。“马上就手术了,坚持下去。”略带沙哑的声音却在无形中给人力量。
疾跑的步伐带动白大褂衣角飘飘,明亮的灯光投映在他坚毅的脸庞,真真是俊美不可方物啊。想不到又见到帅哥医生了呢,是不是医生在面对生老病死的时候都是那么郑重和紧张,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季云渐摇摇头走掉。
次日上午没课,一大早起来煮了点清粥,用饭盒装了赶去医院里看望罗子轩。一个面目慈祥的大叔在照顾他。
罗子轩看到季云渐这么早来看望他,很开心,“你来啦,这是福伯,我家的管家,他做的菜也很好吃哦。”
“福伯,你好。”季云渐礼貌地打招呼。
“季小姐客气了。谢谢你照顾子轩。”说着伸手接过了季云渐手上的饭盒和水果篮。
“医生,你来啦。”
季云渐回头,灯光下他一身白大褂,依旧是不苟言笑的清冷调调,眉宇间却隐约透露着神采。
“Jonas,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主治医师余捷。”
没想到一大早就能见到帅哥医生,季云渐朝他微笑点头。
余捷没想到,那个笑起来憨憨的傻姑娘今日一见,温婉、清秀,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礼貌地朝她点点头。
余捷检查了一番便带着实习生走了,季云渐陪着他聊了一会儿也走出了病房。
季云渐很想知道是不是认识一个人之后,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见到他呢。没想到才几分钟又在电梯里碰上帅哥医生了,顿时心情大好,矜持地微笑着向他点头,
“余医生,想不到又碰到你了。”
“叫我余捷吧。”简洁简短,季云渐有些无奈,每次多说几句话会怎样啊。
“嗯。”闷头答了一声。
“脚好些了吗?如果有问题要去拍片。”
哇噻,帅哥挺关心她的嘛。立刻心情就飞扬了。感觉到有片刻的目光停留在她脚上,想到那天她的丢人样子,季云渐有些窘迫,“已经没事了,还没有谢谢你呢,我请你吃饭好吗?”
余捷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等着自己的答案,居然一点也不排斥这种感觉,突然间对这个明亮的小姑娘很有好感,可是本能地想要去拒绝,“等我有空吧,最近科室里很忙,”
呜呜,第一次那么主动地邀请就这么华丽丽地失败了,季云渐感到很不好意思。现在好了吧,人家帅哥医生以为你那么轻浮了,才认识没多久没请人家吃饭。季云渐在心里数落自己的莽撞。
“136********,我手机号,有事可以联系我。”电梯开门的一霎那,余捷看了一眼身后的镜子说道。
啊啊啊,帅哥医生给我手机号诶,是不是在他眼里我还是不错的呢,季云渐心里乐得像是在棉花推里打滚,软绵绵的真是舒心。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按下键,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