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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又是一致的问句。其实答案心知肚明,当然是来相亲的啊。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帅哥医生居然是相亲对象,我的小心脏怎么承受得了啊!季云渐局促不安地坐下。
余捷常年如一日的冷峻的脸上也渲染了些红色,“那个,要吃点什么,自己点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余捷把菜单递给她。
季云渐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和美食过不去,当下大方地接过,细细地研究起来。轻轻地抬头“刺探敌情”,看对面的余捷也埋头点菜,眼珠子转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再次把头埋在菜单里。
季云渐奉行吃货准则,一直埋着头干完虾饺干肠粉,干完肠粉干芙蓉鸭舌,期间几次借夹菜的名义偷偷地观察面前的男人。说实话,遇见余捷,季云渐是又害羞又兴奋啊。
可是他似乎他的表情是心不在焉的,优雅地浅尝碗里的食物,其他对于他来说好像是多余的、不存在的。季云渐对这个认知莫名的诅丧起来,烧鹅都失去了喷香的味道。
默契般的,从始至终两人都闭口不提相亲二字,浅浅地聊些工作、爱好之类的话题。
季云渐不想承认这次相亲又失败了,因为人家根本没有要进一步了解、试着交往的意思,是由于认识人所以不好意思说这话吗,季云渐心里不停地做各种臆测。然而余捷淡淡的微笑让她忍不住陷进去,即使的失败的她也想让它成功。
余捷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心思了,第一次相亲面对的是算得上朋友的异性,而且似乎自己并不是很排斥,可是他的心里已经有小安了,怎么能再和别的女生有超过朋友以外的来往呢。
结婚对他来说无疑是遥远的,他的心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又怎么能与一个毫无憾觉的人过一辈子呢,难道要用他的不爱去捆绑别人一辈子的幸福吗?怎么会想这样的问题,余捷在心里狠狠地鄙视自己。
轻轻地咬一口灌汤包,饱满的汤汁立刻盈;满了味蕾,“啊唔,”季云渐懊恼地捂住自己的嘴,仇视地瞪着掉在桌上的灌汤包,连舌头都和她过不去吗,害她这么出洋相。
“怎么了?烫到了?”余捷递上纸巾。
听到这话季云渐更加不好意思了,摇摇头,拿湿巾擦拭溅在衣服上的汤汁。
由于两人住同一个小区,吃完饭后自然一起回去。“那个,你不用送我了,我想自己走走。”季云渐委婉地拒绝。
“走吧,晚了不安全,还想再碰到流氓打架吗。”一句话把季云渐顶得无语了。
两个相亲的人坐在同一个辆车上,却避讳一切和相亲有关的东西,这种情形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季云渐不由地轻轻地瞥向他,闷骚的臭男人,心里暗暗说道。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余捷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四目相对,季云渐“唰”地脸红了,立刻转头看向窗外。所以没有留意到余捷的嘴角泛起浅浅的弧度。
“喂,救命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路边稀稀落落地站了好几个人,围在环城河边。
暮色四合,太阳缓缓地落下。车内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季云渐有些好奇,“喂,停车。”
余捷猛地踩住刹车,还没等他倒完车,季云渐已利落地下车。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季云渐拨开人群,就看到水中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痛苦地挣扎,脑袋时浮时起,双手不停地在空中乱舞,想要抓住什么。
季云渐二话没说,脱下鞋子和外套,“扑通”一声跳下去。
余捷把车停好,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季云渐跳下河的完美弧度,“季云渐,你疯啦。”心脏莫名漏了一拍。
深秋的河水虽不是刺骨也没有暖和多少。跳下水的季云渐恨不得诅咒老天,没事弄那么凉的水干嘛,不淹死也得冻死。
稳住呼吸朝小女孩身边游去,好像听到有人叫她的声音,没工夫回头了,小女孩渐渐地往下沉去。
季云渐吃力地托住小女孩的身体,该死的,河水似乎软化了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河水很深,两边的砌坡布满厚厚的绿苔,连个河埠头都没有,季云渐咬紧牙关奋力向下游游去。
“姑娘,小心啊,警察怎么还不来啊?”岸上的人群为这个勇敢的小姑娘加油,“这河水太深了,这可怎么办啊?”
余捷看她体力不支的样子,朝她的方向跳了下去。
“哎呦,小伙子,当心啊。”
“季云渐,你怎么样?”余捷游上去,搂住已经筋疲力尽的小女孩。
“我没事,小姑娘很危险,快走。”
余捷奋起地抓起小女孩的衣领,朝前游去,将她高高地托起,交到岸边人手中。
“季云渐。”再回头时,只看到季云渐不停地挣扎,双手努力想要抓住什么却无力地落下。心里有个哆哆嗦嗦的声音正在向他汇报此刻他的心情居然如此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那个傻姑娘。
深呼吸,猛地扎进水中,冲开巨大的阻力,抱住她沉重的身躯,带着她一起游走。
余捷感觉到她的窒息,水中憋气的功夫自己也是练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下水的,难为这个一心救人的傻姑娘了。靠近她的唇,紧密地贴上,冰冷的河水让她的唇像冰一样,可是心底的莫名悸动却让搂着她腰的手不由一紧,慢慢地渡气给她,帮助她呼吸。
季云渐混混沌沌的,河水像冰一样刺激得她睁不开眼睛,可是能真切地感觉到那一片柔软,似乎只为他而呼吸,心也是为他而跳动。若不是在水里,面上的红霞几乎可以和番茄酱相比拟了。
上岸后,季云渐才感觉冷得直哆嗦,不停地打喷嚏,紧紧地抓着尚且还干着的外套。一位大妈不停地帮她搓手、拍脸。她多么留恋他抱着她上岸时他怀抱的温度和软和,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刚刚他亲了她,以一种救助的方式亲了她。
余捷将小女孩平放在地上,跪在她身边施行急救。
“啊,吐出来了,好了好了,太谢谢你们了。”
“救护车还没来,孩子家长在吗,最好上医院检查一下,免得留下后遗症。”余捷粗略地检查一下,对着人群道。
“她家住我家后面,父母外地人,这会儿还没下班呢,你们快去换件干净衣服,我带她回家洗个热水澡。”大妈提议道。
余捷点点头,蹲在季云渐身边,“喂,怎么样?”轻轻地拍拍季云渐苍白的面容。
“冷。”季云渐早已冻得恨不得全身都缩在一起,虚弱地吐出一个字。余捷顾不上许多,把她抱在怀里。似乎是找到了温暖的来源,季云渐不由自主地紧紧地抱着他。
衣衫尽湿,柔软的触感在他怀中,竟然发现很充实,余捷打横抱起她。
轻轻地把她放在副驾座上,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开了暖气,拿毛巾擦她湿漉漉的长发。女子曼妙的曲线一览无余,头发上不断有水珠滴下,落在她晶莹的脸上,粉绿色的雪纺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不得不说,女子对男子有种天生的诱惑力。余捷感觉来自自己身体内部不具名的兴奋,清楚地想起她柔软的唇瓣,此刻咬紧牙关也是一种魅惑,烦躁地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打高温度。
“那个,我自己来。”季云渐轻轻地接过毛巾,车内暖暖的气流,释放了季云渐一身的寒气。浑身不舒服,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季云渐嫌弃地皱皱眉头。
真不知道怎么说她,直接往下跳,那么深的河水,一不小心不仅没救到人就怕把自己搭进去。真是傻得不行,有男人在,这种事能用她一个小女孩那么拼命吗,当下便出口道,“你怎么那么鲁莽啊,那么深的河你也跳啊,万一把自己也搭进去怎么办。”
季云渐心里美滋滋的,帅哥医生原来那么关心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余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季云渐问出口后立刻就后悔了,从来都口无遮拦的她居然真的这么说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此刻的季云渐特别希望有个时光机,能收回这句话。
余捷愣了,他只知道近来身边总是有她,对于她的出现和存在慢慢地熟悉和接受,但是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对,他一直只爱小安一个人的,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季云渐真的没想到是这句话,当即扬起脸笑着说:“我和你开玩笑呢。”
第14章 被拒绝了
插曲的插入,让车内的空气有些尴尬。手机适时地响起,季云渐如找到救星般,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那么希望能够逃离,好希望有个瞬间失忆的魔法,抹去刚刚丢人的一幕。
“喂,嗯,我现在在解放桥这里,好。”挂下电话后,季云渐暗暗吸了口气,笑着对余捷说:“我朋友过来接我,我走了,你开车小心啊,别感冒了。”在他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抓起包包迅速地关上车门。
晚风清冷,季云渐的心更冷。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迈下车的一瞬间,刺骨的寒意把季云渐使劲抑制的泪水一股脑儿地逼了出来。
余捷愣愣地看着她下车,心里百转千回,想到她湿漉漉的样子,当下打开车门,却只看到她飞快跑开的背影。
是不是伤害到那个小姑娘了,才会迫不及待地跑下去。但是追上去也没有意义啊,她要的他给不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一次就好。脚步顿住,终究还是没有下去。
季云渐又羞愧又后悔,夹‘紧衣服。怎么可以说出那么丢人的话,还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季云渐,你丢死人了,现在知道人家心里早就有别人了,连一点希望的空间都消失了。
她全身湿透了,冰冷的风像刀子一样穿透了她的心,四分五裂,再没有一处完整。
“Jonas,”轮胎与柏油路摩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罗子轩从红色保时捷上跳下来,修长的大腿跑到她身边,蹲下,轻轻地把她包在外套下。“怎么搞的,湿身了?”
“噗,你才失身了,我很英勇地跳下河去就祖国的花朵了。”季云渐恨恨地看着他。
罗子轩扶着她站起来,“好吧,我说错了,走吧,我带你去换身干衣服。”
“你介不介意我问问发生了什么吗?”罗子轩打开暖气,看她怔忡的眼神,开玩笑似的问。
“我相亲碰到了余捷,就是给你做手术的外科医生,后来我头脑一热就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但是人家说他心里有人了。我又悲催又丢脸,呜呜,我第一次表白啊,还不是正式的呢,就这么红果果地被拒绝了。”季云渐坐在车里,拉着罗子轩的衣袖垂头顿足。
“哎,要不我去勾搭他一下,说不定他就喜欢我这种小受型的。”
季云渐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啊啊啊,你敢勾搭他我就勾搭你的男朋友,啊啊啊。”
“哎呀,别破坏我的发型,好啦好啦,别动了,路上车多。”罗子轩笑呵呵地讨好她。
“吼,你家好大啊,好漂亮,嗯,大气中的沉稳。”季云渐被别墅吸引,啧啧称赞。郊区的咖啡色别墅格调极是别致。
“少爷,季小姐,你们来啦。”福伯看到他们和蔼地朝他们笑笑,看到湿透的季云渐也仅是微微惊讶。
“福伯好。”
“季小姐好。”
“叫我云渐吧,云云也好,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罗子轩暗暗翻个白眼,“你们好啰嗦啊。福伯,你去厨房烧点热水吧,我带Jonas去换衣服。”
季云渐一边擦着长发,一边大大方方地穿他的睡衣睡裤出来。
“诶,福伯是不是不知道你喜欢男人啊,怎么看到我来你家那么高兴啊。”季云渐坐在他边上捅捅他。
“因为这里一直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啊。福伯什么都知道,他人好,知道你是我好朋友就欢迎你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