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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沈妤乐能有什么让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只有她手上的股份了。
“或者,她要拿下张家。二十多年前,她报复在了阿妤身上,如今还是阿妤,顺带了整个张家。”
说了那么多,张越然有些口干舌燥,狂喝了两杯水后,他就坐在沙发上微微喘着气了。那是气的。
其实不管是真是假,苏怡诗本身的行为就已经不是可疑才能解释的了。根本就是预谋!不知道纪宏文在其中有没有起作用。上次网络上的东西,不得不让人在意。
“对了,当初爸爸为什么和苏怡诗离婚?”张佑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是他怎么也查不到的。就连她妈妈在讲往事的时候也没有说出这件事。张佑然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
问题一出,张越然沉默了,他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到窗子前,挺身而立,阳光从正面在地板桑投下了他长长地身影。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如果张佑然查不出什么,那他又怎么会查得出来?当时他确实气,甚至恨着张觉和王欣安,大概是觉得父母离婚有着王欣安的上位原因。所以啊,苏怡诗能进得了张家的门,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不过那时他只是想见母亲而已。结果却被她骗了……明明说要带他走的,最后却是把沈妤乐抱走了,不,应该是偷走了。
与其说是被欺骗的后悔,更多的是愤怒。
“你说……会不会是纪宏文呢?纪宏文是爸爸的得力部下,两人也是老友,苏怡诗认识他也情有可原。或许……他们俩老早就认识了!也正是这个促发了离婚……”
“你想多了,如果她真的和纪宏文那时候就在一起,那么你以为他还会把纪宏文放在公司里?被带了绿帽子,还对纪宏文若无其事的重用?还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你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的说法就不成立了。”
这样说似乎也没错。张佑然有些不确定了,但相比于前后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到更有说服力。苏怡诗手上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
“就先这样吧,再怎么没头没尾地想下去也不是办法。苏怡诗说这番话的前提也是在我们还未知道阿妤的身份的基础上,所以对于这件事,我们并不担心。现在担心的是纪宏文,他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可见藏得深。”
“纪宏文的事就交给纪昊吧,至于徐世轩,他也不用特意去针对。据说徐世轩和黄曦的交往时瞒着首都的老爷子的。天高皇帝远的,黄远这爸爸做得可不大地道……”
沈妤乐在房里无所事事,九白已经被禁止近她身了。
王欣安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在看书,看言情小说。
“能和你谈谈吗?”
王欣安的语气中带着紧张,甚至有些无措。尽管她尽量安定自己的情绪,但沈妤乐依旧能看出她的局促。
“进来吧。”沈妤乐转过身淡淡地说了句,然后向书房走去。王欣安跟在她的后面,两手垂在两侧,轻轻握拳,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沈妤乐背靠在办公桌,双手环胸,神色一句淡淡的,“说吧,有什么谈的?”
“我……”即使在房里训练过很多次,但到了真正要说的时候,王欣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话语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终也不过是这个意思。可是,是不是太过简陋了?现在这年头,无论什么是错了,都要说声对不起,那么这些错事是不是代表了同一个程度?所谓的“对不起”越来越不值钱了!
“我知道……说再多也弥补不了你这些年受的苦,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不乞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哽咽的声音,听得沈妤乐心烦意乱。她为什么这个时候来找她呢?她根本就没有做好面对她的打算。
“先申明一点,我从来不觉得我受了苦。”
好吧,这是违心话。但也算是事实,毕竟养父母在世时她确实不曾受苦,那些所谓的痛苦给与她的不就是她吗?沈妤乐的心里也是在怨恨的。
“当我知道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时候,我还是很期待自己的亲生爸妈能来接我的。可是事实上,这不过是我的妄想。”
王欣安除了哭还能干什么?再多的补偿也读不了那些年的遭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现在说什么,都是晚的。活了几辈子的人,她所期望的不过是遥远的未来罢了,过去的那些事物,她实在不想多多提起。
原本以为自己会带着生母是个谜的问题踏入坟墓,却没想到这个问题终于还是被解答了,虽然不是她所期望的。
谈话期间,沈妤乐很平淡。刚开始确实很生气,但是之后却是慢慢归于平静,毕竟之前,她一直在对自己做思想工作:对生母这个人不做期望。
“你回去吧,我现在根本不想对你说‘我原谅你’这句话。”
沈妤乐毫不客气地对王欣安下了逐客令。
王欣安心里虽然痛苦着,但是也毫无办法,只好离开了沈妤乐的房间,在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张越然,看了他一眼后,迅速地摸摸眼睛离开了。
“我以为她会晚点来找你。”
沈妤乐斜了他一眼。
“行了,不管原谅不原谅,日子总得过下去的。都是一个家里的人。”
“你还真会说。”
会说这样的话的人还是张越然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无更,星期四双更(大概)
☆、第四十九章
纪昊的第二条短信是在半个月后发来的,上面仅仅写了个地点和时间,意思大致就是在那个时间到那个地点去见她。看到短信的第一眼,沈妤乐就猜测纪昊是不是找到了那个所谓的证据。
可是,沈妤乐却欣喜不起来,那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隐藏着的不安,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
“不知道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但愿是我多想了。”
张越然摸摸她的发顶,像是安慰小孩子那样,可惜很快被沈妤乐一瞪,拍掉了手。
不过不管如何,还是去一趟的好。
张越然也比较支持这个决定。但去的只有沈妤乐和张佑然。纪昊所谈的合作就是和沈妤乐张佑然的合作。张越然是“植物人”,不包括在内。如果张越然出现在了纪昊的面前,恐怕会刺激纪昊。纪昊的精神,似乎越来越差,一受刺激,可不是闹着玩的。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出卖的人……
沈妤乐和张佑然依旧保持着大嫂和小叔子的关系,和以往一样。虽然两人是同胞兄妹的事实已经开明了,但是两人一致决定保持原样,这对大家来说是最好的。
一同出门的还有王欣安。王欣安去的是医院,看望的自然是张觉。
“就到这儿吧。”
先到了医院,轿车就停在了医院的对面。王欣安下了车,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很想那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那我们事办完后就来接您。”
王欣安点点头,挎着包向医院走去。
接下来要去的就是纪昊所约的地方——陈艺艺的出租房。
陈艺艺虽然会住在家里,但是更多的时候她会住在出租房里。在她死后,她的很多东西都被人带走了,那人就是纪昊。他用陈艺艺爸爸的名字重新租下了这里,甚至又将她的东西重新搬来。
沈妤乐一走进这里,视线就被限制住了。房间里非常黑暗,窗子都被遮得死死地。
“啪”的一声,白炽灯的光瞬间侵袭了三个人。沈妤乐和张佑然又是一阵不适应,而纪昊却无动于衷,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状况。
上一次见到纪昊是在水晶宫,衣冠楚楚,面如晶玉,精神好的不得了。可现在,要不是真真切切是纪昊来开门的,她真以为是那个胡子拉碴的颓废大叔。开门的时候,她也是吓了一跳。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这里?”
沈妤乐避开那些酒瓶子和快餐盒,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张佑然依旧站着,倚靠着墙壁。
纪昊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健步如飞地运作着,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一首燃烧的曲子。
沈妤乐和张佑然一直是很有耐心的,所以即使纪昊现在都没有表示,但他们的脸色依旧平淡如常。
过了大约十分钟,纪昊才转过椅子,两眼看着沈妤乐,眼神锐利而认真。沈妤乐不由地凝住气。
“你会帮我的对吧。”
纪昊一开口,沈妤乐愣了,他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沙哑的像是金属摩擦的样子。
张佑然皱着眉问:“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纪昊没理张佑然,而是再强调性地问了沈妤乐一遍:“你会帮我的对吗?”
沈妤乐点点头。
“那就好吗,那就好……”纪昊收起了锐利的眼神,恍若无人般地自言自语。
沈妤乐和张佑然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视线里看出了不对劲。
“我活不了多少时间了,”纪昊的语气很平静,可说出的话却让屋里的两个人沉下了心。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孩子,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比我大的……妈妈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他就是这么对我妈的?曾经想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我查到最后却发现连和妈妈结婚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我甚至都怀疑妈妈是不是被他气死的!”
沈妤乐一直沉默着,她对纪宏文本身就不熟,但每次看到他,心下就感到一股违和感。
“艺艺的死,我找不到证据,已经全部被徐世轩毁掉了,那个肇事司机也不见了踪影,我怎么查也查不到,估计也被徐世轩安排好了。不过徐世轩本身就已经问题连连了。勾搭上黄曦,他以为他就万无一失了?别忘了黄家的老爷子就快回来了。”说着,纪昊的嘴角就泛起了冷冷的笑意。
“纪宏文和黄家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合作,否则黄远不会瞒着老爷子,直接默许徐世轩和黄曦的交往。”
纪昊说的不无道理,可是……
“你今天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纪昊笑笑,突然咳出声来,这声音简直都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不,准确的说,还有一件事。虽然艺艺死亡证据已经被销毁,但是还有一件事可能会对纪宏文产生影响……不过我不怎么确定。纪宏文的秘书可能有问题,”
“纪宏文的秘书?”沈妤乐看向张佑然。张佑然解释说,“应该是卫时琛,他呆在纪宏文身边也有近十年了。”
近十年的相处,能有什么问题。而且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也太可怕了。沈妤乐不禁感到背脊发凉。
“所以说,我才要找你们合作啊。从卫时琛那里着手调查,可能会有发现。而且纪宏文如果做什么事,作为他的秘书,卫时琛知道的可能并不少。我已经没法再查下去了……”
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在水晶宫提出合作的要求,然后便是自己的诚意。就连陈艺艺的死因真相他都知道查不到多少,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让沈妤乐他们接下去而已。他就用自己剩下的生命为他们铺路而已,为他们转移视线。
“不是帮你们,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
“你信他的话吗?”
“为什么不信?”
……
王欣安已经很久没来医院了,这次来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她给张觉念着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