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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一直很低调，之前也开过巡演做例子，宣传里不会透露任何内容。只是主题迟迟不定下来，连主题海报都不能做，整个进度都拖下来。她很抱歉，但是在工作上她也很较真。
电脑里的存片翻来覆去好几遍，也组合了几遍选了几组主题，却都没有十分让自己惊喜的。
换一张储存卡，里面有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标记的文件夹。就是因为没有任何标记才显得特殊。关关的习惯，总会将自己的照片分类标记，这样好找，或是分类或是日期，就只有这一个只标着“新建文件夹”。
连她自己都想不起这里面有什么，从善如流的点开，放在前进键上手指动一下，眼眶就这么红了。情绪来得太快，快的都有些假了。
一张张翻过去，里面的男生白净清俊，或微笑或蹙眉，望着镜头或配合或躲避，眼里却是不容错过的宠溺。是了，那是楚衍。学生时代的楚衍，关关以为从此不再见的楚衍。
那时候他还不是短的扎人的黑发，而是有形的栗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当时是她拍照最狂热的时期，最爱拍他。一套一套的拍，从学校里的花园到街道，甚至学习吃饭午休，统统都拍。
楚衍被她摆弄的烦了也会故意作对，关关也不计较，乐呵呵的照单全收。
那时候楚衍只以为那是她练手到走火入魔，却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熬夜修片，想要在他生日那天送给他一份很特别很特别的礼物，哪知还没有到那一天，两个人就已经分手，那人也没了消息。
那时候拍照真的很不成熟，只是那份感觉，现在看去好像还能听到自己对着镜头不停地念叨：“不要低头啦，看看我嘛！”“哎呀呀，这个时候你应该看书啊，看我干什么！”
想到这些，关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忽然就知道自己该准备些什么了。
手里的鼠标“咯噔咯噔”响，很有效率。
——派—派—小—说——
南茵进来的时候，关关正专注的排片，嘴里念念有词的特别吓人。还好知道她这状态，南茵也就没和她打招呼，直接走到自己位置工作。最近工作室最重要的工作也就是她这巡展了。关关的名气很大，却一直很低调。之前也只做过一次巡展，那时候她还在郜嘉那里，规模不算大，除了国内几个大城市就只有新加坡、韩国和日本了。
当时关关也是懒，到底在哪里她并没有过多的意见，对于自己的人气自己也不了解。直到最近南茵不断将邀约拿给她要她自己挑的时候，她才了解了些。南茵对这种后知后觉的人实在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十一点半，关关接到楚衍的电话，他已经快到工作室，关关要他进来等一会，有事情要结个尾就走。
楚衍很少听她提工作，这么个上进的要求他当然要支持。
于是进了门见她专心致志也没多说，和南茵打了招呼就径自坐在一边看杂志，心里想着他自己的事。
他该怎么和她说一会儿直接回部队，最近这些日子自己要出个门，让她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不许出门？
她阳奉阴违这种事着实是一把好手，只是把事情原委说出来又怕她担心。
是了，就是被关关忘到了脑后的那件事，也忘了就在自己身边的危险人物——郜嘉。
早上他直接去了特警队。老队长也在，据最新线报，缅甸最近乱的很，自卢塔死后，新的掌权者上台速度很快，动作很大，看上去像是激进分子。不到三个月，走货十分嚣张，被边检扣押了近一半的货似乎也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只不过人神秘的很，算上高层见过他的人也不超过五个。
“现在看来，卢塔之前到本市来，其实是一个信号也说不定。明知自己作为一枚棋子的价值已经不在，说不定是想要同归于尽也说不定。难道去见郜嘉，是一种暗示？”侯天阳的意思，竟然是内讧，卢塔被当做傀儡不知犯了什么错，于是疯红了眼反咬一口？
也不无可能，只是综合关关的线索来看，郜嘉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操纵者是那个养了蟒的男人吧。
就在三人的分析遇到瓶颈的时候，关关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回家。楚衍看了队长一眼，后者给他一个眼神，楚衍点头。要关关在工作室等，自己过去接她。
挂了电话，队长拍拍他肩膀：“回去以后好好哄哄，最近就别让她进城了。看来，最近要变一变了。”
楚衍眼神很深，低沉地吐出一个字：“是！”
第四十一章
这几天楚衍情绪都不对。先是告诉自己最近不要进城，再来每天下班都在打电话，还经常躲到阳台去。
这不，关关刚洗了碗出来，客厅又没了人影，往阳台一看，男人正踱着步抽烟。他在思考的时候就喜欢抽一根。不过现在关关对小宝宝充满了热情，强迫他戒烟戒酒，也拒绝抽二手烟，实在忍不住了就躲阳台上抽一根。
关关知道他平时压力也挺大的，可他自制力好，她也不多管。不过最近太反常，她虽然平时傻愣愣的，这些天看电视也知道，缅甸那边不太平。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这座城和云南缅甸离得那么远，楚衍为什么那么紧张关心，不过他们军人经常说服从安排。
所以她也很担心。她也希望能帮到他。
想着自己的心事，不自觉就皱着眉，正巧楚衍侧头就看见了她站在屋里很不满的样子，赶紧就掐了烟回屋。身上的衬衣沾了晚上的露气，又潮又凉，楚衍又怕她厌恶那股子烟味，随手就脱了那衣服，光着膀子把人搂过来，好脾气的道歉：“啾啾不带生气的啊，我这不是一时忘了吗？”
“我没冲你！”关关没多赖，拍拍他的胸膛示意他回客厅去。楚衍直接抱起她，走回客厅，自己一屁股坐沙发上，人就落在自己怀里。
“楚儿。”关关手指搔着他发尾，有点硬，还有点绒绒的。
“恩？”楚衍暂时忘了脑子里的那些事，在她颈间蹭来蹭去。
“我这两天做梦了。”关关抱紧了他。
☆、41
关关对自己的猜测也只是停留在“线索”这个层面上；可是过滤到楚衍和侯天阳这里就是另一条很有价值新线。
根据关关之前的说法；郜嘉只是一条被被控制的下线，如今听了关关的分析，掌握着的这些线索或许有一种新秩序。
楚衍借口工作去了办公室；整个部队都在为马上到来的演习做准备。最近一阵阵的心慌，这会儿听着训练场上的动静才安稳了点。真是舒服日子过惯了啊！楚衍耙一把精短的黑发，从裤兜里摸出香烟点上；从远处站了会，才转了身往办公室去。
侯天阳真算得上和楚衍心有灵犀似的。这边楚衍刚把他号码翻出来；那边电话已经打进来。又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冒出来了，重要到能够让这次联合行动的指挥官下定决心部署具体行动了。
“昨天夜里郜嘉之前交往的男友突然去了云南；对外说辞是有采访任务。我派人去杂志社调查，杂志社内部却说他是请了假；连原因都急急忙忙没说清楚。这时间、地点都太敏感了，查了他通话记录，发现他和郜嘉一直有联系。已经通知了云南警方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跟踪，下一步，应该就是引蛇出洞了。”侯天阳语气里说不出的疲惫，而说到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线索时又有些刻意遮掩，这让在电话另一边的楚衍皱紧了眉头。
“队长怎么说？”楚衍嘬口烟，暂时没有为难他。
“他已经在飞机上，晚上就到，所以你晚上得来一趟。”侯天阳顿了顿，“就这一两天的事。”
因为他最后这句话，气氛有些沉重起来。原来还不觉得，在老部队的时候，听着了集合哨，心里平静的就跟起床号似的，现在也不行了。许是现在心里都有了那么点牵挂了吧。
“知道了。”楚衍不多说，事情一谈完就挂了电话。
烟举在胸前，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楚衍的视线。恍恍惚惚地，窗外的训练场成了老部队的基地，他的战友、兄弟一张张面孔渐渐清晰起来，又慢慢消失不见。
几年前的围剿行动他失去的兄弟是他心上不可说的疼，可是他的疼、狠无处可说也没法发泄。他多少次从噩梦中醒来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端了卢塔的老窝给兄弟报仇，最后却是带着遗憾离开了特种部队。
刚一开始介入到这起案子中，楚衍不是不兴奋的。他从没想过还有机会与老部队合作，尤其是扫了那伙毒贩子！只是现在，无论是直觉还是理智分析都告诉他，是时候了，最后一战，谁都没有退路了，只是怎么自己突然没了当初那种信誓旦旦。
应该是上面打过了招呼，楚衍临走前还是去了趟团长办公室，庄牧也在。三个男人站在一起，无言中已是最深重的鼓励。楚衍再看一眼庄牧，后者抿着嘴一拳打在他胸口，楚衍身形稍动一下后定住，一个军礼包含了所有想说的话。
到了师部，队长、侯天阳现领导和师长，每个人都是严肃的，楚衍也就大致做了估计。只是他想不到，等到了正式开会的时候，他竟然在与会人中见到了邢雪和哈东海。
局长坐下，亲自给楚衍介绍了邢雪和哈东海。非常意外的，邢雪是知情人，郜嘉与前男友的真正关系就是由她提供的，哈东海的身份更是特殊，他竟然是警方安插多年的眼线。
楚衍怀疑过邢雪的身份，多年的同学了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单凭她做了明星这么多年从未曝出过任何桃色新闻也看得出她是很传统的人，骨子里还有点清高，怎么就非认准了郜嘉这工作室不可呢？尤其是他知道的这些事情里，关关无理取闹也好，郜嘉刻意刁难也好，邢雪反应都是淡淡的，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任由经纪人说了算，更显得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真正确定自己的推论，实在侯天阳看护那几天，他也是无意间得知他那两天在医院里守得就是邢雪，作为普通朋友他可以理解，但是兴师动众的派出了专人，这结论就一目了然了吧。
楚衍不说穿一是因为一切情况都不明了，二一个则是因为他看得出侯天阳的私心，他也不知道从何问起，于是这事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至于那个哈东海，他还真没看出来。
“这位哈先生港为我们提供了一手资料，确定郜嘉就是我们要打击的贩毒团伙的一号人物。也确定了郜嘉与已经被害的卢塔之间的关系，就是父女关系，也证实那名男子出境是受了郜嘉的意……”局长将掌握的情况仔细说清，楚衍已经明白，最晚明天早上，他们一定会到达云南，或者缅甸。
“侯天阳，这次你单独从特警队里分离出来，与楚衍一组等候命令，其他人快速分组，执行摸排、侦查、突击任务……”队长显然已经提前和头儿们商量好，这会儿效率奇高。
就在大家准备起来的时候，队长摸着下巴沉思下，沉声道：“二位，还麻烦你们跟我们一起了。现在乱，我们必须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跟在部队里现在看起来才是完全的法子。“
邢雪听后与哈东海对视一眼。
“好。”
“我就留下来吧。”
……
很意外的，答好的是哈东海，而要留下来的却是邢雪。
众人均是一愣，连哈东海都没想到邢雪竟然要留下来。侯天阳也是听到了，猛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