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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他:“你的事打算怎么办?用我帮你么?”
“你帮我?”弥生意外地说,“你不是打算……用你的功夫帮我吧?”
梅杰没说话。
以她在这次任务中的身份,现在和弥生说这些,的确有点交浅言深了。但想想以前的任务里和他同生共死了那么多欼?现下只是帮他解决一点小麻烦,根本不算什么。
“你可千万别啊。”弥生心里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真的值得他去追求。
在热心善良之外,还多了一项义气。
换个人,听说他被官二代看上,甚至还亲眼看到他被打成那副惨样儿,心里都会惊惧的吧?
“你就这么忍下去?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打算我没有,刚刚我不是说了,我只负责挨打。”
“你!”她抬头,和他目光相遇,突然明白过来,“有人对付她?”
“这个我不知道,”弥生笑眯眯地说,“反正我有个董事长的哥哥,又能干又精明,我们兄弟间的关系恰巧还不错,我琢磨着,可能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挨打?”
其实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告诉无关的人,但看到梅杰关心他,他忍不住提点她一下。
弥历本来就在私下搜集以那个官二代父亲为首的那批官员的犯罪证据,这种情况下,弥生不可能打草惊蛇,干脆就示弱,免得让对方起了警惕之心。
梅杰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知道自己不该再追问下去,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那就好。”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弥生靠在窗边,抱着胳膊问。
“随你看吧。”
“你对哪个病人都这么关心吗?”
“怎么可能?”
弥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我是特别的?”
梅杰沉默了半天,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她低声说:“对我来说,弥生是特别的。”
那个多次以命相护的弥生。
那个陪她在任务里出生入死的弥生。
那个让她在任务里不再觉得孤单恐慌的弥生。
可是,弥生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二次元中的人物,还是在现实中本来就有原型?他的真名,真的叫弥生吗?
弥生走过来,向她倾□子:“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对我追求的肯定吗?”
梅杰笑了笑,站起身:“这是对朋友的关心。我把你当作我的朋友。我有早睡的习惯,先下去了,晚安。”
弥生没阻止她,等她走出去才忽然说:“你还是第一个和我说晚安的女人。”
门轻轻关上了。
第二天,梅杰起床整理完,刚琢磨着是在家里吃还是叫份早餐算了,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是弥生,不由挑了下眉,充满疑问地看着他。
弥生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一家早茶很好吃,我们一起去吧,怎么样?”
她想了想:“好。”
弥生不客气地坐上了她的车。
“你的车怎么办了?”她问。
“昨天给我哥打过电话,让他处理了。”弥生说,“这段时间怕是要蹭你的车了。”
“你还真不客气。让我当你的专属司机,你打算付多少钱?”她开玩笑地说。
他惊讶地看着她:“其实只是打算借几天车开开,没想到居然有美女主动自荐当司机。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就太不给面子了。”
梅杰气结。
这厮脸皮也太厚了一点儿。
两人去了一家港式茶餐厅,点完餐后,弥生去了洗手间。
梅杰正坐着等时,忽地两个人走到她的桌边。
竟然是大肚子的肖白桦和贾佑庆。
贾佑庆看着梅杰自从离婚后好像越来越光彩照人,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肖白桦一脸甜蜜的笑容,和她打招呼:“姐姐。”
梅杰不止一次纠正过她的称呼,可惜小白花不知道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眼睛,根本记不住。
“姐姐来这里吃饭吗?”她笑着说。
梅杰点点头。
“这里味道确实不错,阿庆经常带我来的。姐姐如果不知道点什么,我可以代为推荐一下。”她一脸真诚的微笑。
梅杰看向贾佑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一遇到,这两个人就非得上来跟她打个招呼,各走各的不好吗?当个陌生人就这么困难?
肖白桦甜蜜地挽住贾佑庆的胳膊:“姐姐,阿庆对我真的很好,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他连一顿饭都舍不得让我做,说是怕我把皮肤洗粗了,每天亲自帮我梳头,还说这叫什么闺房趣事,你说是不是有意思?明明有洗衣机,他偏偏就要亲手帮我把衣服洗了,说洗衣机洗不干净,还不卫生。阿庆啊,就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好男人,我现在都要幸福死了。”
梅杰看着贾佑庆不说话。这两个人是特意来恶心她的?
贾佑庆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没有听清。
他只是想见前妻一面,在这里无意中遇上之后,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肖白桦拉着他过来,他没反对。没想到这个一向温柔体贴的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前妻说出这些话来。
他可从来没忘了,当初他和甄仕珠在一起时,妻子工作再忙,一天三顿饭肯定是帮他做好的。就算她正忙于手术没办法及时赶回来,也会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并告诉他哪一家餐馆既卫生又有他爱吃的菜。
不知道妻子听了肖白桦的话,会怎么看他?
她会不会在心里偷偷笑话他,明明有当大爷的命,偏偏自己作死,离婚了巴巴儿地给人家当奴才?
几个月前,他和甄仕珠离婚时,还觉得她是个毒妇,让他失了面子,不如离了干净。但时间过得越久,他反而越思念起前妻的好来。尤其是和肖白桦住在一起后,他才发现,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处理家务的能力,脱下来的内yi裤如果他不收拾,她会随手丢到任何地方,甚至有一次他的一个男同事去他家取文件,他生怕家里太乱,特意提前给肖白桦打了电话,告诉她家里要来人。
结果等他开了门,同事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扔着两个穿过的女士丁字裤,沙发背上还搭着一个ru罩。
他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同事眼中的嘲笑之意,觉得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如果他还和甄仕珠在一起,妻子怎么可能会让他这么丢脸?
梅杰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已经在两人身后传了过来:“请问这事情和我们的早茶有关系吗?”
贾佑庆惊讶转头,不由叫出了声:“弥总?”
弥生皱着眉头看了看他。
“那个,弥总,上次您在医院里,我见过您……。”贾佑庆结结巴巴地说。
弥生的目光落到小白花身上,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大闹他病房的人吗?
贾佑庆自从知道弥生动手术住院的消息后,存了心思想去看看他,借机巴结一下,说不定就能得了弥总的青眼,以后在公司的路肯定会越走越轻松。可惜小白花自己缠着梅杰没关系,一听说他要去医院,不管他怎么解释,都认定他是要和前妻不清不白,当时就大闹了起来,把他看得死死地。
一个好好的套近乎机会就这么被她搅和黄了。
这也是贾佑庆对肖白桦不满的原因之一。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朵小白花这么拿不出手呢?不但让他丢面子,还没有大局观。
弥生的脸绷得紧紧地,身周气压很低:“你们还有事?”口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贾佑庆不是不会看脸色的人,一见他这样,立刻一个激灵,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刚刚吃好。弥总您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弥生没理他。
贾佑庆拉着小白花走到了茶餐厅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甄仕珠怎么和弥总在一起?
就算她是弥总的主治医生,可是弥总已经出院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去。
这时候,侍者刚好把他们点的餐送过来。弥生放柔了脸色,亲手将她点的早茶放到她面前,殷勤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男的正在追求女的。
贾佑庆的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不会吧?
明明是自己不要的女人,可是弥总怎么……
难道弥总不介意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还是说他……不知道?
对,一定是不知道。弥总是有名的十大钻石单身汉之一,平日里洁身自好,甚至有人私下怀疑他一直没有女朋友,是因为性取向不正常。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对个离婚女人感兴趣?
肯定是甄仕珠借着医患关系的便利条件骗了他,把他勾上手的。
一时间,贾估庆只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烧得双眼通红,巴不得狠狠地冲过去,把甄仕珠这个到处招摇撞骗水性杨花的女人扯到家里,狠狠地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一样好脾气,好欺负,肯包容她的胡闹。
只是,弥总坐在一边,贾佑庆再没脑子也只能深吸几口气,平息了脸上的怒气和妒意,这才强作平静地走了过去。
小白花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弥总。”贾佑庆说。
弥生这时候正和梅杰说着什么,梅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一只手托着腮,看着他,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竟让她的脸给人一种明媚明艳的感觉。
弥生看到贾佑庆去而复返,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事?”
“弥总,我觉得有义务向您说明一下,现在坐在您对面的这个女人,她叫甄仕珠,是我的前妻。我们刚刚于几个月前离了婚……。”
“我不但知道你们离了婚,还知道是因为你有了别的女人,”弥生说着,目光落到肖白桦身上,毫不掩饰眼里的不屑,“就是这个女人?其实上次在病房里,我就很想问你了,你到底是什么眼光?”说着,他的右手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当然,我还是挺感激你的,如果你不和甄姑娘离婚的话,我再怎么喜欢她,总不好出手抢下属的老婆吧?”
贾佑庆的脸在弥生的话里先是涨得通红,接着变得惨白。
弥总他,他知道阿珠的身份。可是,为什么他能用这种口气很自然地说出来?为什么他不觉得被欺骗?难道他的眼睛是瞎的吗?阿珠明明是自己不要的女人,弥总这种身份竟然不介意捡破鞋吗?
梅杰只觉得折腾这一早上,兴致被破坏得光光地,再好的胃口都没了。
她站起身:“弥先生,我觉得我还是回去补眠的好。这里苍蝇太多,吵得人头疼。”
弥生歉意地看她一眼:“对不起,我是真没想到这里会遇到让你不开心的人。”
“不开心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奇怪,”梅杰这时刚巧和贾佑庆肖白桦擦肩而过,目光轻飘飘地落到两人身上,“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多次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仅剩不多的那点儿廉耻心都被狗吃了吗?说起来,我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吧?反倒是你们一直都对不起我。我都不介意了,你们还和疯狗似地追着我咬干什么?放彼此一个清静,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贾佑庆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弥生护着梅杰离开,脑中却不断地回响着她的话。
“……自己做错了事……仅剩的廉耻心……疯狗似地追着我咬……放彼此一个清静……各过各的日子……。”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肖白桦看到四周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不由拉了拉他的衣服:“阿庆,你怎么了?我们走吧。”
贾佑庆抬头看看她清秀的脸,又看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第一次对这种生活觉得无比厌烦。
前妻说得没错,一直都是他们追上去缠着不放。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