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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不敢想!
琳琅转头看见太子景,这妖孽的男女难辨男人,眼里冒的那是啥样的光芒?
她一下蹦起来,指着太子景的鼻子,“嗷呜”一声,呃,站得太近了,居然真的一指头戳在了太子景的鼻子上,疼得他捂着鼻子一下跳出去老远。
“独孤玦不会喜欢男人的,该不会是你贪恋他的美色,想来个男女通吃吧?看你这幅猥琐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去告诉独孤玦,你对他心怀不轨,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他。”
“别别别,咦,你打算跟他和好了?”太子景见琳琅一瞪眼,忙又往后退了两步。
说漏嘴了,琳琅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老想着回去见他呢,哪有离家出走的女人,不等男人来认错就自己跑回去的,尤其是独孤玦那么恶劣的态度,起码也得他来请上个三次,她才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回去,看以后他还嚣不嚣张。
太子景见琳琅在那儿忽喜忽忧的,摇摇头,这人明明舍不得,就回去呗,那个也好,心高气傲,现在都不见人影,看他们两个怎么收场。
“我呸,管他跟谁好,反正我又不是他的王妃。”
“那你打算怎么办?”
琳琅正要说等,只听陶似玉急匆匆的声音道:“让开,我又不是刺客,也不是来找你家太子的,我来找朋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耽误了你赔不起,走开。”
说着话,陶似玉风风火火地就闯了进来,双手一分,将两个拦住她的护卫就给摔倒地上去了,大声叫道:“琳琅,琳琅。”
琳琅见陶似玉发现了自己,向这边飞奔而来,只做没有看见她,大声对太子景道:“好,咱们就一言为定,我跟你去甘图,要走就趁早,独孤玦要不是跪着来求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回去的了。”
“琳琅,你说什么呀?”陶似玉将这话听了个清楚,跑到近前,一把将太子景推开,抓住琳琅双肩道:“玦哥是王爷,除了太后和皇上,他谁都不能跪的,你这么着不是难为他吗?昨天晚上都是我不好,看着你们一个个双双对对的,就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闯到玦哥那里去了,谁知道他也是一个人,就陪着我喝酒了。你们到底为什么生气了,他干嘛要说什么要找个更好的回来,不想你再回去?”
陶似玉酒醒后,听说琳琅跑掉了,她不知道在酒窖前的那码子事情,只是迷迷糊糊地记得独孤玦喝醉了跟她说的那些气话,于是想好心来劝琳琅,谁知道她不来还好,这么一转述,简直是火上浇油。
琳琅听说独孤玦居然压根没有接她回去的意思,好像她的出走还成全了他,心里透凉。
“他真这么说?”
陶似玉点头,拉着琳琅恳切道:“我知道玦哥心里有你的,你别走了,回去跟他把话说清楚,有误会解开不就好了?”
“你回去告诉独孤玦,我就这一个条件。他不跪下求我,我就,我就和他一刀两断。”琳琅气冲冲地跑开,却马上又站住回头道:“似玉,你别误会,我只是针对那个白眼狼一个人,以后你到甘图来看我,我会很欢迎的。”
陶似玉觉出不对来了,怎么她越说琳琅好像越生气?
正要拔足去追琳琅,旁边太子景闪过来:“这位是?原来是陶将军啊,巾帼不让须眉啊!想不到换了女儿装也是别有一番味道。不过,刚才你也听清楚了,琳琅已经决定跟本宫回转甘图,还请将军回去支会王爷一声,如果有空,等到我们办喜事的时候过来,我们非常欢迎。”
太子景这么一阻拦,琳琅已经跑远不见。
陶似玉无可奈何地一跺脚,恨恨地瞪了太子景一眼,不过想来她也拉不走琳琅,还是先回去问问独孤玦,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吧。
“她要嫁给太子景?”独孤玦皱眉。
“是啊,玦哥,你就委屈一点啦,找个没人的地方跪一跪。虽然说男儿膝下有千金,可是我看,这次琳琅真的很气,先把她哄回来。不然,她真跟那个什么甘图的太子走了,再一成亲……”陶似玉急得满头是汗,帮独孤玦出主意。
“哼,没人看见,我也绝不会跪!她想走就走,不过一个女人。”独孤玦冷笑。
如果琳琅要将他的尊严践踏在脚下,才愿意回来,那么,原本他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后来将她冷落,又胡言乱语,的确是伤琳琅的心,心中有了愧疚和后悔想接她回来,就算拒绝刁难也忍了,现在却觉得自己幼稚,难道离开她,他就活不成?
好嘛,在陶似玉非常勤快“好心”的一通忙碌之后,独孤玦和琳琅的结系的更紧了。
要命的是,即使独孤玦不去打听,关于琳琅的消息也会无意间传进他的耳朵里。
她,她居然等不及去甘图,就已经在准备婚事了?
独孤玦不俼?琳琅就算生气,也没有可能变得那么快。
可是,城中各大商铺,上好的绫罗绸缎,茶叶水酒,家什器皿,都被琳琅扫荡似地一车车搬进了太子景的驿馆。据说,这些物件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红彤彤的,什么百年好合,鸳鸯戏水一类的纹样。
第四百二十三章 准备成亲咯
显然是在操办一桩很大的喜事。
琳琅身上根本没有什么银两,这些从数量到华美程度都需要巨额财力支持的事情,除了太子景谁还拿得出来?
而太子景要不是为了娶琳琅,花费这些钱财干什么?
向他示威,做戏?
听说印伟祈和程华芳,段愈和柔香都帮着琳琅,甚至连刘涛都常常不见人影,跑到琳琅那边去,独孤玦成了孤家寡人。
这些不都是他的人么?怎么现在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全都被琳琅收买了?
他们全都不想琳琅回来,想让她嫁给太子景?
荒唐,太子景怎么可能娶琳琅?
就算他娶了琳琅,琳琅也绝不可能幸福……琳琅不能嫁给太子景,因为,他知道太子景,喜欢的不会是她。
绸缎庄内,琳琅左手牵着柔香,右手拉着程华芳,在五彩斑斓的衣料前,不住地挑来挑去。
柔香和程华芳两个都是比较文静的,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琳琅在吆五喝六。
“看看,这个红色的,配香儿不错,华芳呢,也挺好看,可是你们两个不能穿的一模一样吧。掌柜的,你还有没有什么存货全都搬出来啊,别掖着藏着了,象我们这样大方又识货的客人你可算逮着了,错过可是你的损失啊。”
一场仗刚刚打完,城里虽然没有遭到涂炭,但是经济还是受到了影响,现在大多百姓都忙着先满足肚子的需求,什么绸缎古玩这类的生意并不好做。
掌柜也知道琳琅说的在理,这不是把全家男女老少都叫了来,一个个忙前跑后的将一匹匹布料往这三个美的如花,气质出众的女子面前摆吗?
“琳琅啊,别这么麻烦了。”柔香拉拉琳琅的衣袖。
“香儿,你别拦着她了,没见她心里高兴着呢,要是有点什么办不好,回头咱们都不得安生了。”程华芳抿嘴笑道。
琳琅转身,冲柔香做个鬼脸:“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换段公子来是一样的。好啦,你看看,原先吧,在王府,我好歹还是个王妃,你都一点儿没有畏畏缩缩,怎么现在咱们一样都成平头老百姓了,你倒讲起客气来了?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好姐妹,没有什么公主民女的。我可是一式三份,你们喜不喜欢都得承我的情,回头巧慧来了,你看看她是不是会推三阻四的?”
“琳琅,我不是那意思,我和段公子这么些年了,心意相通,能嫁给他已经心满意足,何况,我是从王府出来的……简单点儿就好。”
柔香的顾忌是,对于段愈来说,她也算是跟过一回人,这是“二婚”了,而且程华芳是公主,她不过是奴婢出生,怎么敢比着来?
柔香说的不假,能嫁给段愈,就算什么都没有,他拉了她的手,她就会满心欢喜跟他天涯海角而去。
可是琳琅不依了。
“香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独孤玦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下人看,华芳也不是个小气人,你真要这么认真,说起来最不配站在这里的就是我。我可是假公主,还是弃妇呢。”琳琅脸一沉,做生气状。
“香儿,你别那么想嘛。你看看,我离家出走,来的还是敌国的京城,要是搁别的地方,只怕早就满街都在悬赏捉拿我了。但是,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欢欢喜喜的挑嫁妆?别辜负琳琅一片好心。难道你就不想热热闹闹的出嫁一次,让段公子堂堂正正的把你迎进大门去?”
程华芳和琳琅的劝导令柔香茅塞顿开,她笑道:“说不过你们,随便吧,反正我知道你们不会亏待我就是了。”
三个女孩子说说笑笑地又挑拣开了。
掌柜的忙得不亦乐乎,无意间一抬头,看见对面屋檐下站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只见他身长玉立,眉目俊美异常,脸庞坚毅,神情冷峻中带着一点儿落寞,眼睛直直地看着店里,似乎是落在三个一心扑在绸缎上的姑娘身上。
“几位姑娘,可是认识对面那位公子?”掌柜的说着指指对面。
琳琅正忙着呢:“巧慧会喜欢什么样的呢?刘涛一直都不在她身边,又是东躲西藏的,别说添新衣服了,肯定原来的都旧的不成样了,得给她多做一些,不然,新娘子天天穿旧衣服不像话。”
正说着呢,柔香在她身边说:“琳琅,别忙了,回头看看谁来了。”
“谁啊?不会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巧慧来了?”琳琅开着玩笑,一扭头,顺着柔香的目光看去。
那一身玉色长袍,那个在万千人之中都会显得那么卓尔不群的男子,在两人目光相撞的一刹那,有点不自然急忙转开了头,随即又转过来,眼中一派傲然凛冽之色。
他终于熬不住来找她了?
琳琅心里一喜,但是看到独孤玦臭屁的摆王爷架子,脸上的笑还没有出来,一皱眉,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问:“什么?你们专心一点好不好?成亲可是人生大事,好好给我挑啦,别被什么不相干的张三李四坏了心情。”
说着,她一拉柔香和程华芳,自顾转身又去挑布料。
柔香和程华芳两个对视一眼,对独孤玦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拂了拂,算是打了招呼,随琳琅转了身。
琳琅故意说的那么大声,独孤玦全听见了,手攥成了拳:她真的要和太子景成亲?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柔香和程华芳满城收罗嫁妆。
他以为刘涛今天自言自语的说琳琅要来这绸缎庄,是琳琅故意安排要趁机与他求和,只要他来了,她就会乖乖地跟着回去,毕竟他们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她还答应要给他生孩子,这些还不足以原谅他酒后的胡说八道吗?
何况,是琳琅忽视他,有错在先。那么他来了,足以说明他想要她回去的诚意,还不算给足了面子,她还想怎么样?
可她倒好,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难道要他来是要看她这次怎么挑选嫁妆,怎么风光再嫁?借以讥讽他们成亲时,那么心不甘情不愿,他不曾真心迎娶她,将她当做妻子看待,是要羞辱他?
独孤玦站在屋檐下,看着琳琅在里面拉着柔香程华芳说说笑笑,全然当他不存在。
想要他走,没那么容易!
独孤玦迈步向绸缎庄里走去,这些天,他气她,更多的却是想念,他要当面问清楚,琳琅究竟只是想气他,还是真的被太子景蛊惑要再嫁。
但是,他刚迈步,一辆朱红漆华丽丽的大马车就疾驰而来,停在了绸缎庄前,只见鲜艳的红衣一闪,太子景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妖孽第一眼就看见了脸上乌云滚滚的独孤玦,就是一愣,下意识地看看绸缎庄里,将背对着独孤玦的琳琅,唇角一勾,笑得妩媚如花。
独孤玦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