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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不少来往匆匆的太监,士兵,不过没有什么人来盘问他们,想必没人觉得刚刚历经了一场宫廷浩劫,会有叛党还在路上大摇大摆的行走。
就这么着,一路顺利的,琳琅终于又见到了出云阁那朴素的宫墙。
“小六子,谢谢你,我就不耽误你的事了,马上就到,我自己过去就行了。”琳琅可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出来的时候没有被发现,回去的时候再出事。
小六子还想往前送,琳琅颇费了一番口舌,终于让他相信她这个权贵妃的身边人不是那么小心眼,不会因为这么一小段路没有送,日后就怀恨在心,想着伺机报复。
小六子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琳琅松了口气,见附近没有人,便向昨晚翻、墙出来的地方摸了过去。
别处昨晚都打得如火如荼,怎么这里倒真成了一方净土?琳琅那个失望啊,因为地上太干净,假如有丢弃的兵器,比如长矛,她好歹可以临时试试自己有没有撑杆跳的天赋,再不济,有把大刀,也能找着哪处合适刨出个狗洞来钻进去了,可是地方别说兵器,就连块称手的石头都没有一个。
真是出墙难,进墙更不容易啊!琳琅看着那墙,恨不得上去踢上两脚,但想到这么做,最后疼的只有自己,硬生生将已经抬起的脚收了回来。
她徒劳地卖力往上跳,试图抓住些什么爬上去,一身水嗒嗒的衣裙裹住了脚,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下再也按耐不住火冒三丈嘀咕道:“破墙,烂墙,狗屁墙,等我哪天发达了,第一个就把你拆了推了扒了。”
她这么一嘀咕,听见墙里有人怯怯的低声问道:“谁,谁在哪边?”
不是吧?这地方可偏僻,昨晚,琳琅沿着墙跑来跑去的,那墙角的杂草都有膝盖高了,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把守着?难道就是为了等自己自投罗网的回来,好抓现行?
她跳起来就跑,但是又觉得那声音耳熟啊,好像是巧慧?
于是站住,她试着向里面问道:“你是谁啊?”
里面的人激动的说:“是公主吗?我是巧慧啊。”
这可太好了,顾不上问巧慧怎么就在这里等着,琳琅忙问:“你身边有人吗?”
“没有,公主,你是不是要进来啊?”
“当然,快点帮我啊,弄点绳子什么的。”
看来里面早有准备,不等琳琅说完,一根绳子就被抛了出来,琳琅忙拉住试了试,没想到巧慧有那么大的力,这绳子纹丝不动,她忙顺着绳子往上爬。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总宅在家里,但是有时候也会出去活动活动,攀岩也玩过,有点经验,所以也不算太难就爬上了墙头。
“公主,你可回来了。”只见巧慧满脸泪痕和哀怨的抬头仰望着她,那神情就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终于看见偷腥回家的相公。
第二十六章 拯救我们的大英雄
嘘——,琳琅将食指放在唇上,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往下便跳。
巧慧忙上前扶了一把,这回琳琅再没摔个嘴啃泥,她冲巧慧一乐,看见绳子的另一端栓在一棵树干上,表扬道:“巧慧,你真聪明,看来我刚才是白担心了。”
巧慧可没有琳琅那好心情,抱着她就哭起来,好不伤心:“公主,你去哪了?可把我担心死了,昨天晚上外面好乱,我怕,我怕……幸亏小珠告诉我,你也许会从这里回来,还帮我结了绳子。”
琳琅看着巧慧哭红的眼睛,看来这丫头一晚上都没有合眼,就惦记她了。
虽然琳琅知道巧慧这多半是怕自己一去不回头,会连累她和她家人,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巧慧是第一个对她好与她亲近的人,一路行来,那么多艰险,两人一同渡过,也生出了感情。
“别怕,别怕,我只是出去溜达溜达,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琳琅轻轻拍拍巧慧的背:“别哭了,万一被人看见就糟了,先回去再说。”
巧慧忙擦干眼泪,收拾了绳子,两人向前面大殿溜去。
“哟,这大清早的,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这是干什么?”眼见就要接近自己住的偏殿,忽然一个紫红纱衣的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有些阴阳气地说道。
“佩玲公主好雅兴,也起的这么早。”琳琅一愣,索性大大方方站住,别有用心地说。
佩玲不上当,仍是按先前的话说下去:“琳琅公主可比本公主勤快多了,你们来的那边有什么景致值得一大早就巴巴的赶过去看?哦,好像那边除了一段矮墙就没有什么吸引人的了吧?还有你这一身的水——”
要是这里的人知道昨晚琳琅不在,恐怕今天早上早就闹翻天了,还能让巧慧在那边等着她回来?
所以琳琅肯定佩玲心里怀疑,要是露出马脚被她抓住把柄,这有奶就是娘的家伙肯定得去告密,正是宫中动乱,她好去邀功请赏,巴结新贵。
“闲的无聊,想去学洗衣服,不小心踩翻了水桶滑倒了,就成这样了。”琳琅敷衍道,马上将话题转到佩玲头上一支金光闪闪的金步摇,笑得天真纯洁又可爱:“呀,这支金步摇姐姐戴着可真好看。”
这支金步摇正是昨天佩玲英勇奋战,打跑了三个宫女,抓破了一位公主的手背给夺来的,她喜欢的什么似的,今天马上就戴头上出来显摆了。
拿人手软,佩玲一愣,咄咄逼人的架势软了几分,琳琅立马接着说:“昨晚妹妹刚来,有些认床,怎么也睡不着,所以起得早。”
佩玲一看巧慧躲躲闪闪的,一双眼睛红得象桃子,又来劲了:“哟,妹妹这婢女是怎么了?”
巧慧对这些张牙舞爪的和亲公主们心中害怕,不知道如何接话,琳琅冲佩玲一笑,转了头却拉长了脸道:“别提了,妹妹倒霉,来苍梧的路上遇见了几拨匪寇,那些聪明伶俐的贴身婢女都死了,就剩下她一个,没有办法就带着吧。她呀,就是笨嘴笨舌的,刚才我说要是有机会能得见皇上一面,离开这儿就好了,起码衣食无忧了,她就说本公主是白日做梦呢,死丫头。”
佩玲看着琳琅气呼呼的,感情主仆俩是为了这事情闹起来,巧慧被她骂了,心下释然,凄然一笑:“妹妹,这回还真被你这婢女说对了,这辈子,你可都别想见着皇上了。”
琳琅知道佩玲是个嘴巴长的,消息也灵通,故意那么说,即为巧慧开脱,又能勾出点话题来。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问:“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可不敢跟你们这些国色天香的姐姐们争宠,只是想着能混吃等死就好了。”
琳琅这种没有追求的人,不会给别人造成威胁,所以佩玲越看琳琅越顺眼了,出手大方,天真幼稚,与世无争。
于是,她四下迅速扫了一眼,命令巧慧在一边望风,拉着琳琅走到大树下,神秘道:“妹妹昨晚没有睡好,肯定也听到了些动静吧?”
琳琅点头:“我听见惨叫,还有叮叮当当好像打仗的声音,好吓人啊,这宫里是不是闹鬼?”说到这里,她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些恐怖景象,不由打个哆嗦,倒真像被鬼吓着了一样。
佩玲见她如此胆小,心里竟生出一分怜惜低声道:“不是鬼,昨晚宫里政变了。”
“啊?”琳琅万分“震惊”地看着佩玲。
“我没骗你,一早上我就打听过了,听说皇上急招太子回宫,却——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最喜欢的就是歌舞美人,昨天也不知是不是在兴头上,急吼吼的把太子召回来,又闭门不见。结果惹恼了太子——太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苍梧能有今天,我们会被送来和亲,全是他铁血征伐来的,暴虐,狂妄,冷血的再没有比他更叫人害怕的人了。于是,他夜闯御书房,不知道怎么就杀了皇上,要提前登基。”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琳琅不失时机的对佩玲的话做出相应的反应,佩玲说的更来劲了。
也是,这地方从来都是各自为政,没人敢随便对别人说真话,只怕此时一脸笑意喊姐姐的,转脸就会将朋友出卖,以求得那并不丰厚的一点奖赏。
佩玲都要憋死了,尤其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打听来那么重要的消息,没有听众可真不好受。
看到琳琅一脸期待崇敬的目光,她是知无不言了。
“皇家就是这样,你我的父皇母后不是一样薄情?打输了,就把我们往这一丢,死活不再过问。”佩玲感叹了一下又说:“有人说太子早就蓄意谋反,也有人说,是昨天皇上惹怒了他临时起意,反正原因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但是半夜里,太子的人马和宫中御林军打起来是假不了,本来御林军人多势众,必胜无疑,谁知道太子的人马身经百战以一当十厉害无比,听说宫外还有接应的,差点就让他得了手。”
差一点?那就是说没有得手了。
琳琅想到太监的话,对那个丞相产生了一点点好奇。
“皇上已经那个了,太子又没得手,现在宫里谁大啊?”琳琅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清亮。
“笨,宫里当然是皇后大,至少以前表面上是这样,不过马上连表面上都不是了。皇后是太子的亲娘,太子谋反,皇后肯定也保不住了,听说昨晚太子杀红了眼,连他的那些兄弟们都没有放过。”佩玲说到这里也不禁后怕:“幸亏有权丞相,不然,说不定昨晚我们全部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砍死在这宫里了。”
权丞相?
这个姓很少呀,他和权贵妃是什么关系?
“以前市井传言,权丞相是国丈,苍梧外面的军队都在太子手里,可是京城附近,皇城内外可全是权丞相大权在握,他也不是个善类,这苍梧未来要不是太子登基,可就要姓权了。如果逢到太子回宫上朝,遇见权丞相那可就得热闹看了,一次早朝可以让人说上一年。”
“姐姐是说,权丞相借机篡位?”琳琅心想现实果然比编故事还精彩。
“我可没说,不过这次权丞相可真叫人刮目相看,是拯救苍梧的大英雄。”她见琳琅听得津津有味,故意卖关子停下了话头。
琳琅从荷包里摸出昨晚准备跑路的一锭银子:“姐姐,快说嘛,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要相依为命,相互关照。”
佩玲觉得琳琅说的有理,事情不可做绝了,推开她的手,没有接银子道:“妹妹只当姐姐刚才胡言乱语,今儿早上你没见着我,我也没有瞧见你就好。”
琳琅用力点头,她刚才想的不就是这个吗?佩玲主动这么说倒省事了。
第二十七章 打群架咯
见琳琅这么听话,佩玲说:“权丞相临危受命,紧急调兵遣将,将太子困住,终于一网成擒。”
琳琅有点想不通了:“姐姐,皇上都那个了,权丞相还受谁的命啊?”
“权贵妃啊,虽然说权贵妃是他的女儿,但是除了皇后,这宫里最大的就是她了,要不是她想办法让人冒死杀出重围去搬救兵,今天皇宫里,还有这么安宁?”佩玲白了琳琅一眼。
“因为皇后是太子的亲娘,所以她就什么都不管了呀?那皇上还是她老公呢,怎么能这么纵容太子?”琳琅想慈母多败儿果然没错。
“皇后偏袒太子,这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了,要不是她事事给太子兜着,太子能有今天这胆?而且皇后自从失宠后,就基本不过问宫里的事情,其实后宫早就是权贵妃在掌箼?只是没有那个名罢了。经过昨晚,外面权丞相是这个,宫里权贵妃是这个,我看啊,以后这天下恐怕……”
佩玲竖了两次大拇指。
管他谁是这个那个的,琳琅最关心的就是出云阁会怎么样。
“姐姐,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被放回去?”
佩玲寻思了一下:“我打听过了,按苍梧律,但凡是被宠爱过,有子嗣的就留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