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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公公心想,你们争来斗去关我什么事啊?这,这不是要我往枪口上撞吗?
可是,看看独孤玦那阴沉的脸色,这满屋子,也可以说整个丞相府里,现在除了一个琳琅是心情愉快,笑吟吟的,人人自危,都巴不得独孤玦这个瘟神快些走,孙公公唯恐自己言多有失,也只好应承下来。
独孤玦牵了琳琅的手,扬长而去。
出了门,眼中都有快意地对视一眼,见独孤玦没有说立即回府,琳琅试探道:“王爷,咱们这么高兴,教训了那个诰命,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早就觉察琳琅在转动心思的独孤玦沉吟不语。
琳琅忙说:“王爷为我出气,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总得给我个感谢的机会吧。”
“你刚才说要好好补偿本王的就是这个?”独孤玦有些失望。
琳琅哪知道他转动的是什么心思?赶紧道:“王爷上次为了救我,受了重伤,好不容易现在才恢复了一些,马上来为我报仇,这份恩情当然不是一顿饭能报答的,所以我决定以后一定不出卖你,还会想办法帮你治病。”
琳琅说的是帮独孤玦重振男人的雄风,可是这在丞相府前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尤其是独孤玦这么貌美,已经不少人在注意打量他们了,她哪好意思明说?所以有些含糊其词地带过,不过,她的心意是很真诚的。
独孤玦心想,说来说去,琳琅还是为了当初诬陷他,让他断腿而内疚,这与他希望的相差太远,不过,也是考虑在大街上,不好多说,而且,要是不答应琳琅,恐怕她会一直想着那事,其实,当初他恨过琳琅,后来她解释不是有意的,随着两人了解的加深,他也慢慢在心里原谅了她。
“请本王?你有银子吗?而且本王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你能弄出什么新花样来?”独孤玦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可是琳琅分明发现他眼中有点儿戏谑的神态,一拉独孤玦的胳膊道:“我请客,你付账,而且贵乎心意,不在于吃的是什么,王爷不是想一出来就回去,多没意思?我可不是随便请客的哟。”
“算你会狡辩。”独孤玦算是答应了琳琅。
接下来一切,都是琳琅安排,雇轿子,到聚仙阁点菜,殷勤地为他倒茶,布菜全不用独孤玦花一点力,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吃喝完毕,趁独孤玦在饮茶,琳琅走到窗前,向楼下的街道看去,像是自言自语道:“王爷,你还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没有,回去。”独孤玦起身便要走。
琳琅心想,她讨好卖乖半天,都还没有说到正事上,独孤玦怎么能就这样打道回府?那不是白忙了?
“王爷啊,你看下面好热闹,我们好久没有逛街了,不如下去看看?”琳琅一脸兴奋地说。
“你想再遇见个权智光?”独孤玦斜睨了琳琅一眼。
“怎么可能?现在京城有你这个说一不二,刚正不阿,不畏权贵,连皇亲国戚都敢动的摄政王,治安是空前的好。就算有那样不自量力的家伙,有你在,谁还敢上来调戏本王妃?”琳琅一串马屁狠狠地拍了出去。
“好了,你不用那么费力,搜肠刮肚来讨我的欢心,直接让轿子送我们去墨韵斋。”独孤玦看穿了琳琅的心思。
琳琅嘻嘻一笑:“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王爷的眼睛。自从我们回府后,王爷命人加强警戒,就连段掌柜你都不许送书进府了嘛,最近我闹书荒,所以想去看看。王爷要是不喜欢,我先找个好玩的地方,比如香翠居,飘香院……”
琳琅说的尽是些烟花之地,独孤玦的脸马上沉了:“琳琅,我从来不去那些地方,你尽可以向刘涛和柔妃去问,要不是为了你,去那种地方找权智光的茬,我怎么会与那些女人虚与委蛇?”
对了,独孤玦又不能跟那些女人OOXX,琳琅那贼贼的笑,落在独孤玦眼里,简直是可恶。
什么叫做恩将仇报?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连这种玩笑都敢对他开的女人,可恨的是,独孤玦觉不出恨她来。
“走啦,走啦,知道你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虽然我不算大美人儿,但是胜在活泼可爱,冰雪聪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自然比她们要配站在你身边。”琳琅越发的笑得阳光灿烂。
正要往轿子里钻,独孤玦却拉住她,十分严肃地说:“去可以,我还有个条件没有说,你必须按我说的做,不然,马上回府。”
哟,干嘛这么正经?琳琅觉得有些不妙啊。
第二百零三章 终于红了
可是她不能不听独孤玦说,故意笑道:“你不想我去就直接说好了。”
“其实不难,你只要记住曾经说过的话,就像刚才,做好我的王妃,所以,不准在墨韵斋里勾三搭四,尤其是那个段愈。”
独孤玦还记着这茬呢。
什么安全,什么戒备森严,其实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来自独孤玦不想琳琅跑出来找段愈。
偏偏琳琅从来没有把段愈当成目标,有了美如谪仙的顾子墨做男朋友,又有苍梧人尽皆知的大帅哥独孤玦当相公,琳琅这眼界太高,就算段愈也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素雅的文人,也入不了琳琅的眼。
何况他们之间交情并不算太深,虽然有救段愈那一段,可是那事情琳琅也没有放在心上,想着让人家以身相许来报答嘛。
因此,她压根就想不到独孤玦这是将段愈当成假想敌,其实被他当成假象敌的多了去了。
琳琅要去墨韵斋主要目标就是找段愈,不和他谈,怎么知道小喜公子有没有人请作画,她能不能赚到钱。
独孤玦不让见段愈,她就不见了么?
琳琅从来就不是那么听话的,所以先哄着独孤玦带她去,去了再想办法见段愈呗,这叫曲线救国。
琳琅满口答应:“我是去看书的,又不是去找段掌柜,人家生意好的不得了,就算我要见,他还没空呢。”
独孤玦虽然不大信,但是琳琅今天表现的确很好,何况他跟在身边,谅琳琅也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于是两人乘轿前往墨韵斋。
已经是快接近下午,墨韵斋这时候人不多,而独孤玦没有来过这里,因此,无人认识他。
而且如他所愿,今天段愈刚好出去有事情,不在店里,看到琳琅,几个小伙计热情的上前招呼,琳琅见独孤玦在自己身边杵着,那自然流露的高傲之态,让几个小伙计有些不自在,于是用这是她的一位朋友敷衍过去,让独孤玦先自己去转转,她想问问伙计最近有些什么新书。
独孤玦也不想站在大门口被人看到他居然陪着琳琅在这里闲逛,再说这几个伙讼?他还不放在眼里,琳琅不会看上他们的,于是,他便独自往里面找个安静角落,信手翻书去了。
琳琅终于“赶走”独孤玦这个超级监控器,低声问个管事的小伙计道:“你家掌柜出门的时候有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
小伙计摇头,但是他马上想到什么说:“不过我家掌柜的说,万一薛夫人来了,务必对她说小喜公子的事情。”
这些伙计们可没有参加什么赏菊吟诗会,因此并不知道琳琅就是小喜,也不知道她是摄政王夫人,还是当她是薛夫人。
段愈要找她?是什么事情呢?
琳琅当然希望是好事,可是上次在赏菊吟诗会上,看那些人对她这个人比那些画要感兴趣的多,她有些不敢想好事。
不会是段愈说她的画这样大力推荐都无人问津,说她是烂泥扶不上墙吧?
“什么事情?你快说。”琳琅有些忐忑不安。
小伙计将琳琅带到一进门最显眼的书架处,拿起还散发着浓浓墨香的一沓薄薄折着的纸页来,正要说话,进来两个书生,一个指着小伙计手里的纸页笑道:“就是这个。”
另一个将头凑过去,看了一眼,便掏钱买下,还说:“我家娘子说的就是这样,哎呀,羡慕你家娘子几天了,幸亏今天你告诉我又来了新货,不然,买不着,回去又得听她数落。”
两人说说笑笑,出门而去。
琳琅刚才也好奇的伸头过去一看,咦,这不是自己那日闲来无事信手画的Q版漫画吗?
独孤玦在青楼诱杀权智光,还有女王逼迫独孤玦的事情,被她改头换面的用假名画了出来,活泼俏皮。
当时,她只是好玩,泄愤,如果是别人看见倒也没有什么,虽然上面改了名的独孤玦看起来也是那么酷,那么帅,但是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敢轻易对这些王孙公子们指手画脚的,一般人不会想到这就是独孤玦。
可是独孤玦本人要是看见,肯定明白,所以,琳琅画完就藏在袖里,随身带着,那天被绑架后,就再没有看到,她以为是在挣扎时,半路掉了,也就没有在意,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见印刷版。
不用说,肯定是那些黑衣人在葡萄藤下绑架她和顾子墨的时候,这些画稿就掉在那里了,然后被段愈看见。
这种画不要说苍梧,就是在这个时代,寻遍天下,也只有琳琅一个人是如此怪异的风格画法,因此,段愈不做它想,确定就是琳琅的画作。
他也觉得那故事挺有悬念和意思的,一个杀掉横行霸道的皇亲国戚的王爷,却被当朝的女王霸占,后面呢?就算他这见多识广的书商,不禁也来了兴趣,上面那些看起来童趣十足的人物是那么可爱。
他想找琳琅商量,把这些印刷出来试试,可是最近王府戒备森严,就算是以给柔妃送书也不让进,他也听说了上次琳琅绑架,独孤玦相救受伤休养的事情。
人是在他那里出的事,段愈以为这次独孤玦一定会大发雷霆,早做好了,万一他追究下来不依不饶,自己就离开墨韵斋,将一切过错包揽上身,也不连累别人的思想准备。
可是奇怪的是,独孤玦吃了那么大的亏,后来只是派了衙门的人在院子里调查取证了一番,暂时将院子封了,再没有为难他,也没有到墨韵斋去闹事。
段愈估摸着,肯定是琳琅柔妃大力保全了墨韵斋,也就不敢再强求一定要进王府,不过,他还是准备了厚礼送给独孤玦,表达了他的歉意。
正好他有一批书籍要印刷,想着琳琅扮成小喜为的就是要千方百计的闯出名头来,也许这就是她的新作,干脆自作主张将那几张画印刷了一点,因为这个时代手人工手印,一次量都不会大,所以印刷一点数量也没有问题。
先前,段愈是将这画放在一边,因为,琳琅的画法接受的人几乎寥寥无几,他主要是想帮帮她,他是喜欢,但是别人也未必接受,摆着总胜过没有。
一开始,只是有人偶尔翻翻,但是看过的人无不捧腹,渐渐地居然还有人追问还有没有后续。
段愈意识到这次有戏,便将画摆放在显眼处,还交待伙计们大力推举。
这么一来,见效相当快了,没想到首批摆上推荐,几日就销售一空,还有人想买预定。
段愈试着又加印了三倍,将其中一部分发往苍梧各地友好书坊,这下可是火爆了。
说起来,这次这些画作不是书生们的最爱,推波助澜的是谁也意料不到的那么一群人——京城里的千金小姐,权贵夫人们。
英俊绝伦的王爷,有鸿鹄之志却被囚在金丝笼里,位高权重的女王,用尽手段却得不到他,他是会被女王打动,还是另有奇遇,最后是鱼死网破,还是皆大欢喜?
那些平日看惯了女戒的女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故事?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得到了这么薄薄几折的一个画作,看得激动,于是在闺阁中一传十十传百地这么流行开了。
上行下效,京城就是苍梧流行的风向标,从贵族到平民,从京城到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