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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之巅决战
东方倒吸了一口凉气,轻轻地合上了国志。没想到,这白云城里的秘密竟是这么的大:叶孤城的叶氏一族,的确是一个叫做傲来国的皇族后裔,不过不姓叶,而是姓独孤,叶乃傲来国王后的姓氏。看来叶孤城和叶倾城为了逃避追杀,后来隐姓埋名了。原来叶孤城口中的“宫主”,就是真正的公主。
按照樱雪刚刚的说法,叶孤城是要去造反,而叶孤城也说过自己的嫡亲家族已所剩无几,就只剩下他和下落不明的叶倾城。那么傲来国的覆灭,很有可能和本朝帝王有关,或者是先帝。
这座白云城是叶孤城的父亲以防不测,早就预备好了,留给叶孤城的。可却还没来得及说出这个秘密,就已经死了。这里除了有足够多的造反银饷,兵器,更有一尊可以从东瀛调兵的玉观音。
国志里记载,瀚海国与傲来国与东瀛的幕府将军有过交情,瀚海国国王和傲来国国王曾经在高丽对峙东瀛时,出手救过幕府的将军大人。将军有感恩情,答应如果有需要,可以为两国出兵一次,以报恩情。前提是,瀚海的玉佛,与傲来的玉观音需同时出现。
这么说来,此次紫禁之巅的决战,叶孤城就要趁着这个机会,伙同平南王世子一起刺杀皇帝!东方这才恍然大悟,为何他一个剑客,却会出现在平南王王府,替他卖命。可是即使刺杀成功之后呢?平南王世子会一山容二虎吗?
“不行,我绝对不能看着他白白送死!”东方放下国志,向石阶下跑去。
甬道的阶梯在她走出之后,便自动关上了。她合上地砖,将书房的门重新锁上。白云城的婢女已经嚷嚷成了一锅粥,很显然刚刚的地动山摇,让她们害怕了。
见东方出来,一个婢女忙对她道:“宫主,刚刚好像发生了地动。不过还好,不算厉害。”
“我知道,你去给我准备船,我要出海。”
婢女大吃一惊,“出海?您不是才刚回来吗?而且马上天就要晚了……”
“少废话,赶紧给我备船!如果你不想看见你家城主死的话!”东方眼睛血红,瞪着婢女吼道。婢女哆哆嗦嗦地应道,忙去准备帆船。
东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望向深蓝色天幕中已经亮起的启明星,在心里想道:叶孤城啊叶孤城,我好歹也叫你一声大哥。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妹妹,你就不应该一个人去送死,还把我骗回白云城。我倒宁愿你真的只如世人看到的那样,孤高绝尘,眼里面只有你的剑。可你却偏偏不是,你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你的家族,你的家人,你的复国大业……是你对我说的,放下了最好,不是吗?
可她却也深深地知道,这种国仇家恨,放下它,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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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申时三刻合芳斋
陆小凤呷了一口酒,颇有几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味。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地指指那轮皎洁的皓月 ,对身旁的花满楼道:“我最讨厌圆月,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总是在向我们地上这些不圆满的人炫耀着,它的圆满。”
花满楼亦叹了口气,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时古难全。你又何必伤感?”“我伤感?呵呵!我伤感!我陆小凤怎么可能用上这两个字?我告诉你花满楼,薛冰,走了就走了。一个女人,我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反正以前也有好多的过客,也不在乎多一个。”
只有花满楼知道,他说这句话的言不由衷。陆小凤的确风流,可却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希望他喜欢与喜欢他的每一个女子都好,他见不得任何一个女子受委屈。而薛冰在他的心里,却远远不止一个过客。他真的很喜欢薛冰!
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道:“老弟,你也别再想你那个东方姑娘了,她不会回来了。她现在一定是在那个白云城,等着她的叶大哥回来。如果今晚叶孤城死了,那她就会一直等着她的叶大哥回来。这里面没有你什么事儿了。如果我是你,我那天就不会答应让她走。什么狗屁大哥,他让她走她就得走吗?又不是亲兄弟!”
花满楼却淡淡地苦笑道:“如果她的心,不在我这里,那我即使强留了她在我身边又能如何?如果她的心在我这里,即使她现在远在白云城,也一定能与我共看一轮明月。”
“你还真信,她会回来?”
“是的,我信。”
陆小凤不做声了。
末了,陆小凤放下酒杯,起身对花满楼道:“罢了,我什么也不多说了,作为你的好朋友,我也与你一起相信东方姑娘会回来。今晚决战,西门吹雪一早就出门去了。你保护好孙秀清,我现在就进宫去。”
花满楼也忙站起身来,握住陆小凤的手,道:“好,你也要小心。”
紫禁城太和殿的宫门内,已经站了不少人。陆小凤疑惑地拨开人群,搜寻到魏子云的身影,好奇地问道:“你确定你只给了我六根缎带?”
魏子云点点头,道:“对啊。”
陆小凤指了指身边的这些人,一摊双手,道:“那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魏子云哑口无言。
陆小凤动了动嘴唇上的胡子,思索了下,问魏子云道:“这种缎带是宫中独有的吗?”
魏子云点点头,道:“没错,这种质地和花纹,只有宫里才有。”
“那除了你,还有别的人可以接触到这种做缎带的缎子吗?”
魏子云想了想,道:“王总管也可以拿到。”“王总管?”陆小凤皱了皱眉眉头。刚欲询问,忽然,人群有人一指屋顶,道:“看!西门吹雪来了!”
果然,西门吹雪已经带着他的剑而来。片刻,圆月深处飞来白衣的神仙公子,叶孤城也到了。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陆小凤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却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怪的感觉。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对视着,西门吹雪对叶孤城冷冷地道:“我不想跟一个想要送死的人比剑。”
“谁要送死?”
“你。”
叶孤城弯了弯嘴角,“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的伤口在流血。”
“啊?”夜很寂静,底下的人显然都听到了这番对话。众人不禁想起叶孤城数日前杀死唐门唐九的事情,难道说那次是真的受伤了?魏子云自言自语道:“奇怪,上次在春华楼,明明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分明毫发无损,怎么西门吹雪却说他受伤了呢?”
“他的确受伤了。”陆小凤道。那天在东方从破庙里出来以后,他特地冲了进去。当时叶孤城始料未及,还没来得及遮掩伤口,他的确伤的不轻。
忽然,人群中又有一人喊道:“快看,西门吹雪又走了!”
“唉。”人群又发出一声失望的唏嘘。上次在紫金山,这二人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这次又是。难不成这两个是把他们当猴耍了吗?要知道,很多人可是千里迢迢特地赶过来看这场对决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冲了上去,众人还没来得及眨眼,那人手中的暗器已经向着叶孤城发了过去。“叶孤城,你受死吧 !我要为我弟弟报仇!”陆小凤心中一惊:这是唐门的暗器,这个人是唐门的……唐天纵!陆小凤认出了他。屋脊上的叶孤城轰然倒地。
“驾!”身后的宫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策马声,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陆小凤狐疑地想着。一个侍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对魏子云道:“不好了,有人闯宫门!”魏子云大惊失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果然有人要捣乱。
“等一等!”陆小凤大声冲着魏子云喊道。魏子云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陆小凤,陆小凤对他道:“她是我朋友,东方姑娘,上次在街上你们见过的。”
魏子云恍然大悟,心里刚刚一紧,现在也放了下来。
东方从马上跳下,未见屋脊上有人,刚刚却老远看见一个白衣公子飞走。她认得出那个人不是叶孤城,而是西门吹雪。而现在,一群人却围在那里看着什么。东方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揪,不,这不可能!
唐天纵哈哈大笑,“叶孤城,血债血还,你终于还是死在我唐门的手里!”陆小凤忙赶过来,大声喊道:“他不是叶孤城!”
东方大吃一惊,围着的一干人等也大吃一惊。唐天纵一愣,忙俯下身去,竟从那个“叶孤城”的脸上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东方欣然一笑,“他的确不是叶孤城。”
唐天纵紧蹙着眉,失望至极。
“不好!魏子云!你快点带人去皇上今晚住的地方,快的,再晚就来不及了!”陆小凤忙转过脸去,问他道。魏子云愣愣地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却也只好哆嗦着点了点头。
东方大惊失色,陆小凤为什么会知道叶孤城的目的?可还没来得及细想,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十几个黑衣人,冲着观战的人群厮杀开来。侍卫赶忙关起了宫门,霎时间内院杀得一片混乱。
、孤城决
皇上的寝宫
叶孤城缓缓地走了进来。
龙椅上,身穿龙袍翻阅奏折的男人疑惑地抬起了头,一片疑云笼罩,“王总管!王总管!”一连叫了数声,也不见王总管的人影。却从叶孤城的身后走出了另一个身穿龙袍的人,而那人的容貌竟与龙椅上的皇上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是此次谋权篡位的幕后主使——平南王世子!他笑盈盈地站到了叶孤城的身边,然后喊了一声,“王总管!”这时,王总管才阴阳怪气地答应了一声,从屋外走了进来。
这个情形已经再明白不过了。皇帝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李代桃僵!不过朕不明白,一代剑圣叶孤城。卿本佳人,奈何从贼?叶大侠?”'此处引用古龙原话'
叶孤城的眸子冰如寒潭,覆国灭家之仇就在眼前。平南王世子显然感觉出了这种杀气,兴奋地一指皇帝道:“还不快把这个叛臣贼子拿下!”
天外飞仙的剑一旦出鞘,便无人能挡,除非……这个人是陆小凤。
陆小凤的到来,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当然也包括叶孤城。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孤城冷冷地问道。
“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殿外魏子云已经带着所有的大内侍卫和弓箭手堵在了门外,随之而来的还有西门吹雪。平南王世子惊慌失措,“这……这是怎么回事?叶……叶孤城,你快给我杀了他!”
“不要徒劳了叶孤城,你已经失败了。”陆小凤的音中带了几分悲切和惋惜,他实在不愿相信,一个孤高绝尘的剑客,竟然会是一个叛臣贼子;名震天下的紫禁之巅对决,也只是一个为了掩饰不可告人目的的巨大幌子。还有那些被他杀死的无辜的人,龟孙大爷、张英风、算上公孙兰,还有后来才从西门口中得知的欧阳情……
皇帝见他犹豫了,便微微笑道:“你现在收手,朕也许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回头看看殿外的弓箭手,即使你是神仙在世,也难逃一死。”
“因为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你的剑靠近皇上一分一毫。”陆小凤凝视着叶孤城,此时,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闹剧,而不是真正的谋权篡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小凤无比痛心地低声问道。
叶孤城没有说话。
身后的西门吹雪却开了口,幽幽地道:“你不配用剑。”叶孤城一愣,西门吹雪接着说道:“因为你不懂剑。剑的精义在于诚,你不诚,自然也练不出真正绝世的剑法。”
叶孤城微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