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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薛冰的话,东方着实震惊了。没想到,天外飞仙叶孤城竟然会在决战前不惜舍命来救人。
薛冰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知道你吃惊,叶孤城在江湖上的冷酷无人情是出了名的。只不过,你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怎忍心见死不救?”
东方在心底叹了口气:只可惜,我真的不是叶倾城。如此这般,若真的是西门吹雪胜了,那自己便是致死叶孤城的间接凶手。
“宫主快看,船!是城主回来了!”薛冰又惊又喜地指着远方喊道。
东方循声看去,的确,那是叶孤城的船。她不禁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是他胜了。可随即又心头一紧,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西门吹雪……
船渐渐地靠上了岸,叶孤城飘然而至。他有些惊诧,竟然会在这里看见东方和薛冰。
“拜见城主。”
“叶大哥。”
叶孤城没有说话,也没有往前走的意思。
薛冰不明就里,与东方相视一望,抱拳对叶孤城道:“回禀城主,城内近日一切安好,宫主亦如是。”
叶孤城仍旧没有说话,看了东方一眼,径自向白云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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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热闹,果然不是其他地方所能比的。对陆小凤来说,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因为不但有各种好玩儿的,还有各种他所想念的好吃的,像是驴打滚、豆汁儿,当然,还有他的很多旧人。比如说怡情院的欧阳情。
九月十五,紫禁之巅的消息没多久就传遍了江湖。陆小凤赶来京城的原因,自然不是像那些好事之徒一样,既等着看自己心目中的两大剑客决战,也顺便看看热闹。而是自那日之后,他的两个最好的朋友便消失不见了——一个是西门吹雪,还有一个竟是花满楼。
西门吹雪是什么样的人?一年只出四次门!他之所以不愿意踏出他的万梅山庄,就是因为他认为世间的很多东西都是臭的,尤其是人。所以从他的万梅山庄凭空消失,这是令陆小凤很想不明白的一件事。他已去过万梅山庄,就连孙秀清也没了踪迹。
如果说西门吹雪的消失,他还勉强能够接受的话;那么花满楼的消失,便是他陆小凤最最无法理解的了。从他认识花满楼以来,在他眼里,花满楼便是个最最宁静淡泊的性子。除了遇上东方姑娘,偶尔两人会有争执以外。他也顶多只是无奈地笑笑,或是对她的嚣张冲动行为流露愠怒。除此之外,他的百花楼便是他最好的栖身之处。
临近重阳,正是黄花遍地,玉簪清泽的好时节。他怎会抛下他小楼里的花草,独自而去呢?难道是去白云城找东方姑娘了?可那也没道理丢下他陆小凤一个人去呀!还有那天在紫金山,西门吹雪到底对花满楼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连他也不能告诉?
不懂不懂……陆小凤抱着一壶酒,飞上酒楼的屋顶,依靠在兽头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想不通的时候,他宁可睡一觉,也不愿让自己的脑袋想破。
忽然,楼下一群人闹哄哄地挤进了酒楼。只见一个店小二站在门口大声吆喝道:“快来买勒!快点下注!九月十五,紫禁城太和殿的屋脊上。江湖两大顶尖剑客一决高下!”
“我赌叶孤城!”
“我也赌叶孤城!”
“我赌西门吹雪!”
…………
一张张银票递到店小二的手中,小二不禁兴奋地红了眼,“别急别急!今天的注又涨了,各位客官有心可以进本店边喝边谈。我们掌柜的说了,凡是下注超过一百两的,今日酒菜全免账!”
人群发出了“哄”地一声笑,全都挤了进去。
“哼!”陆小凤气得将酒壶一扔,愤愤地道:“他们都把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当成什么了?真是可恶至极!”
“哎呦!”他这么一气愤,随手这么一扔,倒忘了自己这是屋顶上。正巧砸了路过的一个路人。陆小凤忙向下看去,却见一个圆溜溜、亮光光的脑袋,那人也正捂着头,气急败坏地朝上看着他。
陆小凤一见是他,不由地“哈哈”一声,“我当是哪个倒霉虫呢,原来是你啊,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从来不说假话,所以才叫老实和尚。
“陆小凤,你……要不是我老实和尚头硬,恐怕就要被你砸出一个窟窿来。你是猴儿吗?好好的地上不待,何故躺到天上去!”老实和尚便揉着头,边指责陆小凤道。
陆小凤一听这话来了兴致,“连你也来了这里,看来想看这场决斗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老实和尚憨憨一笑,道:“那是自然,现在全江湖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情?大家都拭目以待呢!再说了,你陆小凤不也是?”
陆小凤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从屋顶上跳下来道:“我可跟他们不一样!我是来找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
“怎么?他们没有和你在一起?”老实和尚道。
陆小凤讨了个没趣,抽打丑的鼻子道:“他们丢下我一个人,消失不见了。还不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喂,你说你从来不说谎,那好我问问你,你有在京城见到过西门吹雪吗?”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从来没有在京城见过西门公子,也没有见到过花公子。”
“真的没有?”陆小凤对他的话表示怀疑,除了来京城,他们还会去哪里?
老实和尚轻笑一声,指指身后的酒楼道:“是不是真的你陆小凤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现在全京城都在对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下注,听说李燕北和城南的杜桐轩已经下到压上身家性命了。如果西门吹雪来了,那京城还不炸了窝?”
“压上身家性命?有这么夸张?”陆小凤自言自语道,“李燕北,仁义满京华。像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搀和这样的事。”
“嘿嘿,你有疑问应该去问大智大通,而不应该来问我。虽然都是和尚,可老实和尚是老实和尚,老实和尚只说知道的真话,比不上大智大通的无所不知。告辞!”说着,便一拂袖子向前游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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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城
“叶大哥,你找我有事?”
叶孤城正在擦拭他那把不离手的剑,听见东方来了,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倾城……”话刚出口,他顿了一下,旋即改口道:“东方姑娘,我要走了。”
东方惊奇地道:“走?现在?不是离九月十五还有段时日吗?为何现在就要离开白云城?”
叶孤城没有做声。东方知道,当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便会保持沉默。看来他并不打算告诉她,他的去意和行踪。这也难怪,本来自己就并不是真正的叶倾城。他自然也没有必要完全信任她。
“你不问问我要去做什么吗?”叶孤城竟反问东方道。东方姑娘一时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叶孤城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如果你真的是倾城,你一定很想知道。可惜你不是。不过就算你是,我也不想牵扯进你来。”
他低了一下头,抬起头来的时候,重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目如寒星的模样。“白云城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如果我败了,再也回不了白云城,你依旧是这里的宫主。如果有人不肯放过我,你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对人提起叶倾城的名字。”
东方皱了皱眉,在心里思忖着:他这算是在跟我告别吗?
、九公子
叶孤城将剑插入剑鞘,提起剑,走过东方的身旁,沉声地道:“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在紫金山见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不值得你等。如果你想杀了他,我可以替你去做。”想起那夜拦住他的人是陆小凤,而花满楼却在一旁与西门吹雪说话,并未追上来。叶孤城的眼中便掠过一丝冰冷。
东方转过身去,望着叶孤城的侧脸,微微笑道:“叶大哥的好意东方心领了,不过这是我和花满楼之间的事情,我只想自己解决。本就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又何来的嗜肉剜心的恨?”
“你们不是夫妻?”他分明记得在南王府的时候,花满楼将东方紧紧地拥在怀里;夕阳下,二人相濡以沫,一个抚琴一个倾听。
东方的心隐隐地撕裂着,嘴角却在微微上扬,“若论夫妻,我们只是有过一夜情缘的露水夫妻。”
“始乱终弃,更当诛杀。”叶孤城冷冷地说出这八个字。
东方却摇摇头,笑道:“你错了,我和花满楼之间谈不上任何的谁负谁。相反,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过我。那夜,我遭到了青衣楼的追杀,中了唐门的暗器千年寒心;后来,我的兄弟田伯光情急之下,想了个蹩脚主意给我解毒,却是给我吃了春药。我跌倒在花满楼的百花楼里,是我用他来解身上的热毒。之后也是他从杀手归海的手中救了我一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怨不得任何人,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叫我喜欢上他。要怨,就怨那个叫唐九的杀手,没有他的暗器,我也不会勿入他的小楼。”
叶孤城渐渐握紧了手中的剑,“好好活着。”他低声地丢下这四个字后,便扬长而去。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以至于到最后,已没有了爱恨情仇、宗族恩怨;以至于他只想沉默着面对一切。而在世人的眼里,他的心中只有剑,再无其他。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练得出如此孤傲出尘的剑法。
孤傲出尘的隐士剑客,西门吹雪是,而他,却不是。
叶孤城走了,空留一座孤城。却不知,在他走后,白云城里并不像海面那般风平浪静。
九月初二
风和日丽,入秋的天空晴朗高远。
东方正坐在房中与薛冰比拼绣花针法,不一会儿,一幅落花秋月图便跃然壮锦之上。薛冰笑道:“没想到,你的针法竟丝毫不输我神针薛家。只不过,你绣着的这两个一男一女比剑的人,到底是谁啊?”
东方一愣,糟了,在日月神教的时候绣顺手了,怎么就把令狐冲给绣了出来?薛冰狡黠一笑,纤纤玉指一抽,那个蓝色舞剑的人便渐渐消失在壮锦上;再一弹,飞针走线地便在那幅壮锦上穿梭了起来。而那针竟像长了眼睛似的,随着她的手不停动着。不一会儿,一个摇着折扇的金衣公子,便跃然于上,而那个紫衣姑娘手中的剑也变成了一盏荷花灯。
绣罢,薛冰得意地笑笑,“落花秋月,良辰美景,何消冷冷的剑来煞风景?没有才子佳人怎好?”
东方知她这是在打趣她和花满楼,于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时,屋外的婢女走了进来,对她们道:“宫主,薛姑娘。城外有个叫霍天青的人,求见叶城主。”
东方一惊:霍天青?不是那个闫铁山珠光宝气阁的管家?他怎么会来这里找叶孤城?而且叶孤城不是已经出城去京城了吗?他怎会不知道?
薛冰不明就里,便不客气地对婢女道:“城主走了你不知道吗?跟他说,叶城主已不在白云城,还请霍公子见谅。”
“不要这么不客气,毕竟来者皆是客嘛。”薛冰的话音刚落,霍天青却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薛冰惊讶地看着他,又看看婢女。婢女面露难色。霍天青瞧了她一眼,道:“不用为难她了,是我自己跟过来的。你这白云城对我霍天青来说,有城门和没城门并无太大区别。”
他忽然一眼看到了站在薛冰身旁的东方不败,不禁面露惊讶之色,“呦,东方姑娘怎么也在这里?”
东方自然认得他,知道他和那个什么闫铁山都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