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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人英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天色已近晚,他计上心来,“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去追田伯光,我走这条路。我们兵分两路。”侯人英不耐烦地点了点头,他正愁会有人抢了他抓到东方不败的头功呢,没想到唐九竟然愿意与他分开去追,这样一来正中他的下怀。
田伯光的“解药”才刚刚发挥作用,东方不败还没跑远,却已见身后尘土飞扬:是那个黑衣人。哼,想抓我东方不败,没那么容易!
唐九奋力跟了东方不败一路,出了这片林子,便是到了江南的名镇桃仙镇。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天幕深蓝,遍洒银辉。跑了这么久,身上的寒气已尽褪,力气也渐渐恢复地差不多了。可取而代之的却一股袭遍全身的暖意,只觉得心口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着。
东方不败朝后一看,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该死,这孙子可真能追!你不累,我还累了。说着,便一跃飞上了一户人家的屋顶,身轻如燕地进了院子。眼见着唐九就要追了上来,心口的烈火却愈燃愈烈。田伯光啊田伯光,你这到底给我吃的是解药还是毒药啊?东方不败苦笑道。
天已向晚,这院里的屋子却黑漆漆地并未点灯。她心下想着:天助我也,看来主人不在,是间空屋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进去再说。而那唐九飞上屋顶,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只眼睁睁地看着东方不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门轻合上,东方不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什么人!”一声短促而又低沉的温和男声从黑暗中传来,顿时吓得东方不败一大跳:这是什么人家?这么穷、连晚上都舍不得点灯?
“来者究竟是敌是友?不说话,便都是我花满楼的客人。”声音依旧温和从容,好像闯进来的不是一个不速之客,而只是他请来的一位朋友。
心口的那团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借着从雕花窗棂射进来的清冷月光,踉踉跄跄地摸索到了房间正中的一张桌子,伏在了桌案上。
黑暗中的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略微有些急促地问道:“这位朋友可是受了伤?”说着,便朝桌边走了过来。东方不败在心里暗暗骂道:难道就不能点个灯先?脚步声渐近,柔和射入的月光下,东方不败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不禁暗自惊呼道:天底下竟然还有此等标致的神仙人物!
男子微微一笑,嘴角钩出迷人的弧线。“不知这位朋友如何称呼?”东方不败一愣,想了一想,随口说道:“东方玄月,有人追我,可否借公子的屋子暂且躲一躲?”
清俊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原来是位姑娘。”东方不败翻了一个大白眼,废话按照田伯光的建议,自己在路上早就已经摘掉了斗笠、散开了长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姑娘是什么?白长那么好看的眉眼了,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啊!”东方不败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只觉得头一阵眩晕,眼前也开始便的模糊起来,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去。
男子一下子抱住了她。东方不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敢抱我!”男子赶忙放开手,扶她站好,修长的秀眉微蹙,刚刚抱着的瞬间,分明能感到她浑身烫得吓人。“东方姑娘可是受伤了?”
东方姑娘?东方不败一愣,曾经的一幕幕恍惚间又在眼前上演。“东方姑娘永远活在我的心中。”黑木崖上那句话,像一壶留人醉,深深地灌进了她的心底。“令狐冲……我不想再放开你的手。”
“东方姑娘!东方姑娘!姑娘你……”黑暗中,花满楼忽然发现自己被人点了穴位,动不了了,连声音也发布出来。他不知来人究竟是何意,为何要点住自己的穴位。更令他不解和惶恐的是,那滚烫的身体已缠绕上了他,温柔中带着霸道,将他推向床边。
糟了!自己虽然会移穴解穴法,可移穴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屏住内力,或是冲开穴位。可现在……难道自己碰上了采花大盗?可是……会有女子做采花大盗吗?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具傀儡一般,躺在床上任人摆布。乌金刻丝广陵缎的玉带被解开,扔到一边。温柔如花瓣的唇如雨点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纤纤玉手抚上他玉雪的胸口,此时浑身发热的东方菇凉,只觉得自己趴到了一个大冰块上,舒服得不行。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碰,还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眼看着自己的“贞操”就要毁于一旦,说不上悔,也说不上怨。在他花满楼的人生里,从来就没有怨恨这个词。老天给他的已经够多了,自己又有什么不满足?他合上了眼睑,唯一能做的便是紧闭着双唇,任由那灵巧的舌百般挑逗,也侵入不了。
休向孤月说风流,一夜缠绵罢,直到东方之既白……
清晨,朝露打湿着屋檐,枝头欢闹的鸟鸣声惊醒了屋里的梦中人。东方不败从星空下、萤火虫环绕的麦田中惊醒,发现一夜的相拥相依、舞剑欢歌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令狐冲依旧不在她的身边,而她依旧是一个……
不!不是一个人!东方不败大惊失色,枕边的男子袒露着胸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而随意遮盖的锦被下,自己竟是不着寸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拉过锦被,环顾了屋子一周。发现这是一间十分雅致的卧房,云罗锦缎的帷幕、华丽的贵妃榻、考究的桌椅,无不显示出卧房主人富贵的身份。而墙上挂着的字画、古朴精致的花瓶、瓶中的花枝,又增添了几分诗意。
这里究竟是哪里?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为何又会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睡在一起?东方不败怒目瞪着那张清俊儒雅的面庞,举起了手掌,暗暗发力。他正沉浸在梦乡中,只要自己这一掌下去,他便会永远地睡下去。
活该你睡了本座,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不要怪我东方不败狠心,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色胆包天,连我……咦不对啊,自己可是唯我不败的东方不败、日月神教的教主,怎么会被一个小白脸给睡了?
这样想着,她开始慢慢回忆起来:昨天,遇到了青城派和武林的其他人士一齐的人来追杀自己,然后中了唐门的暗器;然后就遇到了田伯光,和他一起逃到了山林;接着自己中的毒发作,浑身冰冷,田伯光给了她一瓶解药……解药?
东方不败猛然想起,她吃了解药时,田伯光的脸色好像很惶恐似的。自己问他,他便说那解药有副作用。这么一想,好像的确是,吃了那药之后,的确没那么冷了,可却越来越热。该死的田伯光,难道他说的副作用就是这个?难道说这个药其实是……
她一拍脑门,心里懊悔万分: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是中毒中糊涂了吗?连田伯光是干什么的都忘了——职业采花贼啊!他能给你什么好东西?解药?分明就是春药!
昨夜的事,脉络渐渐清晰:自己逃到桃花镇后,飞进了一户人家,躲开了唐门的追杀,也闯进了这间屋子。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来,并不是他睡了自己,而是自己睡了他。
东方不败有些惭愧也有些同情,但更多的还是愤恨地看向了身边熟睡着的男子。原本以为,自己的身子只会给令狐冲一人,如果给不了,那么今生都不给第二个人。谁知道,竟然稀里糊涂地就给……
不管了,晨曦耀、朝露散。自己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不要为此事乱了心智。想想他也无辜,索性大家素不相识,以后也不会再遇到。这样想着,她便轻轻地抓起衣物,从榻上飞下。
飞快地装扮好,鬼使神差地,竟忍不住看了看床上的人。他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五官的每个部位都精致地如画上走下来的一般,眉宇间更是有着江湖中人所没有的淡然与从容。想来,他也就是个江南的富家公子吧。
“东方姑娘……”那温和从容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原来昨夜轻声呼唤自己的人是他。东方不败的心触动了下,竟又鬼使神差地走向了男子。轻轻地合上他胸前的衣衫,不忍地拉过一旁的锦被,将那一片狼藉遮盖住。
门“吱呀”一下地被推开,东方不败一个箭跃便飞上了屋顶。晨曦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想到第三项是让七个男人爱上自己,她就觉得头疼。自己女扮男装做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敲开心扉的令狐冲;现在却叫她去gou引七个男人!上哪儿找去啊?难不成都用这个下药、再把人推倒的烂法子?而且这样非但不会让男人爱上自己,就拿屋里那位说。若是他醒来见到她,不打死她才怪。
东方不败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先想想怎么完成寻宝的任务吧。田伯光,你这个大银贼!竟敢对本座下药,下次别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一定不会顾及仪琳的面子,也要杀了你,祭奠我死无葬身之地的青春!
、只是萍水相逢(修)
门推开的声音,让梦中的人惊醒。自己仍是安然无恙地躺在房中的床榻上,好好的盖着锦被,身边并无任何人。仿佛昨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锦被下触摸得到的欢好痕迹,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梦。“东方玄月……”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她到底是谁?”
晨曦下,金衣公子独坐在床前,体会着微风、朝阳、花香和生命的静好。他独处的不是寂寞,而是宁静,如一面澄澈湖水般的温柔平和。七岁的时候遭到奸人所害,自此就失明了。可他从来都不会怨天尤人,不会嫉妒,不会哀叹命运的不公。花满楼,也只有他才堪配着优雅曼妙的名字。一个看不见光明却比任何人都热爱生命的美好。
而这一次,他却是那么地渴望自己可以看见。
“小七,小七!”花府老爷花如令一连叫了自己儿子好几声,都不见答应。只好加大了声音又叫了一次。
花满楼回过神来,“什么事啊爹?”
花如令叹了一口气,一拍大腿道:“又有一个钱庄掌柜的来报,光是昨天一天,就收到了八十张同号的大通宝钞!”
“什么?”花满楼一听大惊失色,要知道这大通宝钞是全天下最有信誉的银票,背后的两大东家,一个是朝廷,另外一个就是他们江南的花家了。花满楼蹙着眉,轻轻地拍了拍手中的扇子,边思忖着边对父亲说道:“刻制大通宝钞模板的是鲁班神斧门的弟子——朱停,全天下能印出这种模子的人,除了他就没别人了。而朱停印完大通宝钞后,就将模子给销毁了。怎么平白无故多出了那么多张大通宝钞?”
花如令又是懊恼又是不解,“现如今,朱停已经被官府给捉拿归案了。看来想要知道幕后黑说是谁,只能从他嘴里套到点什么了。”花满楼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道:“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人会傻到用自己独一无二的技艺去犯案,然后等着朝廷来抓。”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花如令陷入了沉思。“爹,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悉心彻查此事。您就不要再为此劳心费力了。那个朱停虽然不一定就是犯案的人,不过一定与此案有重大的关联。从他入手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花如令亦微微颔首,“听大牢的捕头说,朱停非要见一个叫陆小凤的人。除非见着他,否则他什么话也不会说。”
陆小凤?疑虑在花满楼的心里散开。
正值六月初夏,最是一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