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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为出宫做准备呀,总不能带着大群奴才出宫隐居,何况我对你做饭的水平相当怀疑。”
“想隐居去找深山老林猫着,别在我这里乱搅合。”
“这你就不懂了,大隐隐于市。住深山老林不叫隐居,叫自虐。”
连自虐这现代词他都顺口说出,看来真是穿越小说看多了。
邻居大妈过来送绣线,乍见到皇甫天辰,惊讶的很,神色间带着些许暧昧问:“若水啊,这是你家亲戚?”
我还没说话,皇甫天辰搂住我,对大妈笑说:“我是她夫君。”
“你又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咱住这么近,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大妈盯着我诧异的问。
那眼神分明在说:有奸情……
“我没……”
“还未拜堂,不过就快了。”皇甫天辰再次把我的话截住。
却又相逢
我恼怒的看着他,他装作没看见,径自和大妈客套寒暄,几句话将大妈哄得眉开眼笑,先前的怀疑完全烟消云散,连声答应着等我们拜堂时一定来吃酒。
他哄好了大妈,直接端着碗筷去厨房刷洗,大妈像看神仙似的看着她,拉着我赞不绝口:“要我说,若水你就是好福气,嫁的男人一个赛着一个好看,还都疼你。洗碗这种活,我家老头子一辈子都没做过。”
“大妈,我没嫁他。”
“哟,都嫁过人了,再嫁还这么羞?又不是未出阁的大闺女,说出来怕什么。”大妈一直认定我和云长歌是夫妻,我没辩解过——这种事解释不清楚,男女同住一起,同进同出,若说不是夫妻,怕是官府就要来捉拿淫乱之人了。
可是她此时将皇甫天辰也当做我的丈夫,实在让我哭笑不得。
大妈又墨迹了一会,才放下绣线走了,临走时还朝厨房看好几眼。
我想,估计过不了今天,左邻右舍就都知道我要“改嫁”了。
大妈走了,皇甫天辰才从厨房出来,笑眯眯的说:“这位妇人倒是可爱得紧。”
可爱?这大妈不过是普通市井俗妇,哪里可爱了。
他却说:“民间市井生活才有真正可爱的地方,虽然有时未免过于粗俗,但柴米油盐朴实无华,很是熨帖人心。”
“谁……谁要和你柴米油盐了?”我有些结巴。
却又相逢
他但笑不语。
一天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睡觉的时候,他却还不肯走。
我赶他,他两手一摊,很委屈的说:“我孤身一人,天色已晚,你让我到哪里去?若在街上闲逛,会被官府捉去。”
“你……你找个客栈去!”
“没银子。”
“你出宫不带银子?京城离溪镇千里,难道你是瞬间飞过来的?”
“就因为相隔千里,才把银子都花在路费上了。”
我从箱子翻出几块碎银塞给他:“拿着去吧。”
他不接银子,却顺势握住了我的手,笑说:“过几天我们拜堂,以后总要住一起,不差这一晚两晚,我先在这里住下又能如何?”
他终于成功挑起了我的怒火——因这一年生活平静,没什么可让我发脾气的地方,这时我却一肚子火,用力抽回手说:“谁要和你拜堂!你赶紧拿着银子去找客栈,否则我叫官府来拿你。”
“那边不是有一间空屋,你若不肯让我在这里睡,我去那边。”
“那是云长歌的。”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心中就是一阵凄凉。
他也收了戏谑的笑,看了我半天,最后正色说:“若水,你若忘不了,也不能难过。因为他活在你心里,你若心里难受,他会好过么?”
却又相逢
“难道我整日笑逐颜开,他反而会好过?”
“你还是绕不过这个坎。”他拽着我坐下,倒了茶送到我跟前,“你认为是你害了他,所以,如果他长眠地下,你却活在人间逍遥,是对不起他,是不是?所以你不肯让自己幸福,从心里排斥着一切可能的快乐。”
我摇头:“我没有什么不幸福的,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怀念他,你……打扰了我。”
“我和你一起怀念。”
“他不喜欢你。”
“那就让我每日一炷香,请他原谅。”
我深吸一口气:“皇甫天辰,你何苦这样!”
“我并不苦,能日日见着你,怎么都是甜。只是你不要总给我脸色瞧。”
我想骂他的话几乎冲口而出,看到他温柔的眼神,终于努力压了回去。
他扔了皇位,低三下四的跑来偏僻的小镇子找我,我……
“若水,夜深人静时你可以仔细看看自己的心,你心里是有我的。”
那晚,他将外堂的两张长椅拼成床,躺上去睡了。
我没忍心再赶他走。
他此时什么都没有了,千里投奔,我若连这两张长椅都不肯给他,实在太可怜。
却又相逢
他就这么住下了。
白日我去赶集卖菜,他定要亲手给我系面纱,说怕我系的不牢靠,若被风吹掉了,平白让人看到我的脸。
然后他会跟着我去,不会吆喝揽客,他就在一边帮着拿菜收钱,闲时跑回家给我拿热水热饭。
旁边摊位的大嫂看着眼热,当着我们的面数落她家男人,说要能赶上皇甫天辰一半体贴,她就谢天谢地了。
皇甫天辰听了大嫂的话很高兴,低声对我说:“看,大家都当我是你相公,你还犹豫什么呢,生米已经成了熟饭。”
还生米成熟饭?这种市井的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去的。
大嫂一口一个“你家相公”的对我夸奖他,我听得眼皮直跳。
如果我说不是,估计大嫂该用砍“奸夫淫妇”的眼神看我们了。
可是没想到,我的沉默不解释,也招来了许多闲言碎语。
因为左邻右舍都当我和云长歌是一家子,云长歌不在了,舌头长的大妈大嫂背地里都叫我“小寡妇”。
古语有言,寡妇门前是非多。如今皇甫天辰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住进我家里,虽然他放出话去说是马上成亲,但毕竟是没成亲呢。
我们现在,在大妈大嫂的眼里就是“非法同居”。
我独自生活的这一年多,听人叫我小寡妇许多次,已经麻木了。而且我平时不喜欢与邻居来往,所以她们说什么我也不放在心上。
可是那天里长(相当于街道委员会的头头)来我家,很有“分寸”的教育了我们一通,皇甫天辰坐不住了。
却又相逢
“这儿的里长倒是什么都管。”里长走后,他面上阴沉不定。
“……小地方,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里长们闲得慌,也管家长里短。”我惴惴看着他的神色,帮那个里长解释。
若是在以前,他这脸色一摆出来,估计就要有人倒霉了。
他没答话,推门出去了。我连忙追出去,外面黑漆漆的,他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提心吊胆的在家等着,心想,他不会是趁着夜黑风高,去杀里长了吧……
虽然里长大人刚才言辞有点过分——说我一个寡妇平白在家里养男人有伤本地风化——但,但按照他们的观念,这确实是实情。
他以前很喜欢杀人,这毛病估计一时半会改不了。
天啊,他可别才来没多久就犯下命案……
好不容易等到半夜,他终于回来了。
我连忙从头到脚查看他,衣服上没有血迹,稍微放了心,我问:“你干嘛去了?”
他不回答,脸色还是很不好,皱眉说:“果然,我以前并未注意,原来背后那么多人说咱们闲话。”
他这脸色还是让人害怕,我又解释:“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平时生活枯燥的很,说点闲话就让他们说吧。”
“怎么能让他们这样说你!着实过分。”
我倒茶给他喝,安抚的说:“你到底听了什么话,这么激动干什么?这穷乡僻壤又不比皇宫大院,哪有太高雅的言论。”
却又相逢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你刚刚不会是,不会是趴人家窗户外头偷听了吧!”我结结巴巴的问。
他答得理直气壮:“没有趴窗户,趴的是房顶。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