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铮猛蛩溃∪纹荆锬铮χ茫 �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艰难,沉痛地锁了眉,苍白的脸上写着说不出的落魄与悔恨!
采儿瞠目结舌,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上刻骨铭心的悔意是怎么回事?
江采儿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情绪坛子,愤怒,羞辱,委屈,怨恨,痛苦……所有的感情糅合在一起,压得她差点儿呼吸不过来。
她一定要将玉环千刀万剐!
可是,柏原羲,他,同样可恨!
这样一副无辜懵懂的受害者姿态,他还算个男人吗?虽然她也有错,可他这种态度太可恶了!
江采儿站起来,压住腿脚的一片酸软,冷冷一笑:“兰陵王昨晚消受得可好?”
他的脸顷刻间白如死灰。
虚伪!
采儿恨恨地想,拔腿朝外走,经过竹桌时,却无意间瞥见了桌子上空空如也的茶杯。
如遭雷击是什么感觉啊!
她记得她换了他的水,而他,竟然把这杯水喝干净了!
她记得那情药,她只喝了两小口,就迷醉得神志不清了,而剩下那满满的一杯,他居然全喝了下去。
而他居然能够克制那么久,还曾试图离开这里,直到她猝然扑上去箍住他的身体。
她原以为他是清醒的,可是,她误会了么?
当时,他的身体一定承受着比她千倍万倍的渴切和疼痛的吧!
可昨晚他做的事,说的话,他究竟清楚的,还是神智迷失地忘记了?
这么说来,是她无意中诱拐了他,她忽然想起在梅花岛的时候,他一次次刻意保持和她的距离,一本正经地说女子难惹。
又想起昨夜他的笨拙与不安,
他,居然是,第一……
江采儿惊愕地捂住了嘴,老天爷啊,你开什么玩笑!
江采儿僵硬地回头看他,就见记忆中那个清风明月的少年,仍旧执拗地跪着,清晨的风吹动着他的长发,拉扯出一抹意外绵长的寂寥。
清晨的微光中,他颓然而倔强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而迷茫。
是啊,他睡了他哥哥的妃子,按他清明的性格,会自责会愧疚会羞耻的吧?
可是,采儿不能告诉他,他其实并非不能克己,不够自制,而是因为喝了太多的情药,她不能告诉他。
而且,他现在的愧疚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的吧!
日子久了,就好了啊!
她自我安慰着,又竭力缓了缓声音,轻轻道:“柏原羲,这件事,我们就当做它没有发生,好不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好不好?”
他沉默着,过了很久,缓缓道:“我不会害你的。”
就是同意的意思了,采儿微微缓了一口气,却又忽然不安:“那你,你不要……”古人的思维难以理解,为表忠心绝食为赎罪而自杀的人,历史上一把一把的,采儿不能不担心。
他仍旧是望着虚空,默了一会儿,居然笑了,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无力:“我还有母亲和北林。”
江采儿望了他片刻,虽是不安,但也只此地不宜久留,终究转身离开了。
VIP最新章节 49第49章
失魂落魄地回到南湘宫;面对焦急的双儿和鱼儿,江采儿只说晚上醉了酒,御花园里倚着树倒了一夜。
这话儿把她们两吓得不轻,但她们要是知道了真相,估计只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的。
江采儿说吹了风有些着凉,先去洗洗睡了。
双儿与鱼儿不敢怠慢;赶紧伺候娘娘沐浴;候着她安寝了才出去守着。她们俩临出门之前;江采儿有些不安,又特意嘱咐了句:“虽是心情不虞才吃了点酒;但传出去难免惹笑话的。”
两位宫女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连连应诺:“奴婢明白!绝不会对外说出一个字。”
江采儿躺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只希望能沉沉睡去,睡醒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旧。可一闭上眼,黑暗中便浮现出昨夜的各种缠绵画面。
这件事本身并不让她后怕,仙乐居位置偏僻,无过往,不会有知道他们的事,而柏原羲,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不会想让她死。
让她害怕的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被他拥住睡他怀里的感觉,依恋而又无忧,温馨而又安心,就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宁和淡远过。
无论皇上对她多么宠爱,给她多少赏赐,封她多高的名分,她都没有那么轻松惬意的感觉!
她还记得,当他说:“江采儿,记好了,是柏原羲!”的时候,那时意识悄然模糊的她,脑海中却涌过一个清晰的念头——
知道是柏原羲啊,如果能带走,会不会很好?
江采儿下意识地抱住头,深深地蜷进被子里,什么也不想想起,什么也不想听见,他多么美好啊,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们的身份如此尴尬的时候,会变成这样?
内心的痛苦已然不能再忍下去,江采儿掀了被子,猛然坐起来,仿佛睁开眼睛,那些事情就不会萦绕心头了。
她望着偌大的空空的寝殿,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寂寞。脑子里也空空一片,呆出了神。
不知呆坐了多久,听见了有轻柔的脚步声。寻声看去,就见双儿正探头往这边望。
“什么事?”
“娘娘原来没睡着吗?”双儿缓缓上前,柔声道,“娘娘,玉美过来给娘娘请安来了!”
江采儿没什么兴致:“哪个玉美?”
双儿回禀道:“唐才昨夜里承了宠,今儿一早就晋为玉美了!”
江采儿眼眸一暗,掀了被子就下床,
她整好要去找她算账!
进去前厅之前,江采儿深吸了好几口气,做了好几轮的心理建设,才努力摆出一张笑容灿烂的脸,瞥了一眼鱼儿端着的两支玉杵,定了定心绪,才袅袅走进去。
玉环打扮得漂亮了一些,毕竟升了位份,又刚刚承了宠,服侍她的宫女太监想必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怠慢她了。
这次过来,她身后竟还跟着一个品阶较高的服侍宫女了。
玉环一见采儿进来,便赶紧起身行礼,“给梅妃娘娘请安!”说完,又对身后那宫女吩咐道,“碧云,把东西拿过来!”
采儿先是微微一愣,碧云?听上去怎么像避孕呢?
再看过去,就见碧云端着一盘首饰上前来,鱼儿赶紧上去接下。
采儿瞟了一眼,算不得是稀有,却也都是贵重之物了。
玉环笑道:“这是答谢娘娘的!还请娘娘不要嫌弃才是!”
江采儿懒懒坐下,微笑道:“都是姐妹,怎的说如此生分的话?”
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暗自揣摩,昨日承宠,今日便这么阔绰地送东西来,先不说她或有别的所图,单是看这些东西,就知皇上给她赏赐的必定更多。
怎么回事?
“那酒,玉环用着可好?”采儿故作无意地一问,眼睛幽幽盯着她。
玉环却毫不惊慌,很是坦然地笑答:“很是好!皇上昨晚与说了好多的话,还说,还说有知己之感呢!”
她这说的是真话,她昨日看了江采儿手中的竹筒,便好奇这两者有什么区别。采儿临走之时把竹筒遗落了凉亭里。
玉环便把两个都打开闻了闻,自己的那个清淡无味,闻着像水;另一个却鲜香扑鼻。玉环不知采儿是弄错了,还是临时反悔不想帮她,可无论如何,她凭自己的直觉选了有香味的。
结果,皇上喝了那酒,格外开心,与她说了好多的话,再后来,床上的内容没什么美感就省略了。
江采儿微笑着咬牙,知己?哼,这就是解心酒的魅力吗?
她笑道:“如此这般,那便是玉美的好福气了!”说完,又慵懒地朝双儿伸出手,双儿赶紧把玉盘中的玉杵拿过来,放娘娘手心。
江采儿握住玉杵,自顾自地脸颊上按摩了起来。
玉环盯着玉杵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想了起来,问:“娘娘,这可是那凝脂玉杵?”
江采儿斜睨了她一眼,道:“正是!”
说完,见后者的目光已然落到盘中的另一只上,便淡淡一笑:“这玉杵珍贵,但本来就是一对的。本宫怕会丢失,所以一直收捡着另一只。可近来,本宫想着淑妃娘娘怀孕身,他日产子之后,容颜许会有变,于是打算把这只送给淑妃娘娘去!”
玉环望着玉杵时渴切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淑妃娘娘本就天生丽质,便是不用,也是无妨的吧!”
采儿淡淡一笑:“可美丽这事儿,再多都是不足的啊!”
玉环看了一眼江采儿,暗叹每次见她,都更比上次美丽,不禁有些憋闷,咬了咬牙:“娘娘这凝脂玉杵如此珍贵,为何不用真正有用的地方?”
“哦?”采儿装不懂,“的意思是?”
“玉环自知相貌平庸,还请娘娘成全!”玉环心一横,忽然就离开椅子,跪了下来。
采儿敛了敛瞳,阴冷地看着低眉垂首的她,半晌后,才倏然一笑:“喜欢便拿去吧!”
玉环有些震惊地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给她了?
江采儿亦知道她的疑心,幽幽道:“既然皇上都说是知己了,想必日后定是风光无限的。到时,可别忘了今日是谁帮了一把!”
玉环从未受过吹捧,有些许地飘飘然,故作羞涩道:“娘娘言重了!”
“不过!”这点儿还不至于让她彻底打消疑虑,江采儿话锋一转,沉了声音,“上次们之间说的事儿,要加快行动了!把那事儿的酬劳就先给了,可别忘了!”
玉环便知她说的是惠妃娘娘的事,她早有把握,所以也并不着急。
江采儿见她一脸得色,假装不知,把玉杵放进盘子里,道:“这两支都用过,是一样好。不过颜色花纹不一样罢了,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吧!”
鱼儿端着玉盘走到玉环跟前,笑盈盈道:“玉美选一个吧!”
玉环欣喜地望着两只玉杵,一下子竟不知选哪个才好,她对色泽花纹倒是没讲究,而是担心,不知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
江采儿一直都用,肯定有一个是有效的;可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给她,肯定有一个是没用的,只是为了收买拉拢她。
那究竟是哪一个呢?玉环顿时心急如焚,采儿刚才用的那个肯定是迷惑她的,可万一采儿正是利用她这种逆反心理呢?
如此说来,还是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个啊?
江采儿坐一旁,悠悠地,边喝茶,边观察着玉环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觉得真是很好玩。
直到看见玉环额头上都快沁出汗珠了,江采儿才淡淡提醒:“要不,玉美两个都试一试,再做抉择如何?”
玉环觉得这个正好,不知真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她赶紧谢过,又分别都试了试,居然发现是一样的清凉细滑。
原来,果真是自己多心了吗?
玉环有点儿窘,随便挑了一个,俯身谢恩:“多谢娘娘了!”
江采儿瞟了她一眼,勾了勾唇:“本宫要去陪甄王放风筝,就不留美了!”说罢,搭着双儿的手走了。
江采儿才走,玉环想了想适才采儿开心的笑颜,斟酌片刻,又赶紧追上准备离开的鱼儿,笑了笑:“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