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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刺痛着肌肤,宵白憋着气在湖底游弋,终于发现了那道红色身影,吃力地游了过去。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会救宵亦陌的女人。可是,如果她不出手的话,这个仪妃必死无疑,连带着这些守卫宫女也要陪葬。更重要的是,宵亦陌会伤心吧。
刚刚那个守卫也说了,仪妃娘娘,是皇上最喜 欢'炫。书。网'的女子。如果死了,如果死了……有一刻,宵白真想撒手不管,就让她沉入这冰冷的湖底,再也无法和宵亦陌见面——
“出来了,出来了——”
帮着把浑身湿透的仪妃和宵白拉出水,冰上裂痕更大,几人赶快离开湖面。
“姐姐,你没事吧?”
小灵子用力一挣,手上铁链应声而断,他焦急地上前,就瞧见宵白嘴唇已经冻得乌青,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粒。
“娘娘她……好像不行了。”
一个宫女把手探到仪妃鼻子底下,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居然没有感受到呼吸。再看她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实在是凶多吉少。、
“我……来看看……”
宵白抖着手把仪妃扶起来,一掌拍在她的后背,运功让她把水都掉,然后再为她驱寒。
“呕——”
吐了几口湖水,仪妃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所有人都盯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哇——娘娘,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喜极而泣,四个宫女又是放声痛哭,惹得周遭男人们猛皱眉,却也不敢说什么。
“姑娘,你还是赶快运功驱寒吧,这么冷的天——”
守卫头领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变了,望着宵白的目光带着几分敬意,他们几个人还没有一个姑娘家厉害,而且像这样勇敢的女子,实在是他生平仅见。
宵白也不多说,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刚刚在湖里已经耗费了许多精力,再帮仪妃驱寒更是伤神,一定要好好调息才成。
白色的烟雾在周身升腾,湿透的衣服被蒸干,约莫一盏茶时分,雾气浓重,已经看不到宵白的面孔。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武功造诣却这么深。”
几个人看到面前的情形,啧啧称奇道。就算是蓝大人,恐怕也练不到这么高的境界。刚刚她若真的要动手,他们几个根本就抵挡不了。
“娘娘,皇上来了——”
小宫女眼尖,看到不远处明黄色身影,兴奋地道。刚刚事情紧急,也不知道是谁通知了皇上,好在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宵白身子一震,胸口有些堵塞,气息立刻逆流,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不想要见面,可还是躲不过,终于要见到他了么?
“姐姐,屏息凝神,气守丹田——”
小灵子一直关注着宵白状况,见她表情转为痛苦,急忙盘腿坐在她身后,双掌发力把气流引导回来。差一点儿,她就要走火入魔。
唉,为什么一遇到宵亦陌,姐姐就会方寸大乱?这人,真真是她命里的克星。遇到他,准没好事。
“爱妃,朕听说你掉进了湖里,没事吧?”
宵亦陌注视着仍旧一脸苍白的仪妃,温声询问道。当目光扫过湖面时,眉头微微皱起。这么厚的冰层,如果不是人为的破坏,就是再多两个仪妃站上去也不会有事。
“托皇上的福,臣妾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这位姑娘就——”
刚刚几个宫女早就你一言我一语把她如何被救的事情说了个明白,此时仪妃对宵白是充满了感激。
“倾城……?”
站在宵亦陌旁边的兰奉,只觉得打坐的女子衣服熟悉的紧,待看清了她的面貌,忍不住惊呼道。皇宫禁地,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还好死不死救了仪妃娘娘。
“兰奉把嘴巴合上,正是本姑娘没错。”
宵白睁开眼睛,就看到兰奉放大的脸孔,嘴巴张的大大的,也不怕虫子飞进去。
“大人,我们正想带她去见您,这位姑娘和那个公子就藏在宗庙的屋顶上,被我们发现……”
带队的头领松了一口气,听蓝大人和这位姑娘的对话,他们果然是认识的。这样,自己也不算是失职。
“是啊,我刚听说皇宫里正在闹鬼。”
宵白说话时始终对着兰奉,不肯把视线转到一旁的宵亦陌身上,生怕看到什么“甜甜蜜蜜”的镜头。
“他就是你说的倾城?”
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无视他的存在,宵亦陌忍不住插话道,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忍受这陌生的女子只看着兰奉。
“你就是皇上?”
吸气,呼气,宵白缓缓地转头,看到宵亦陌站在仪妃身旁,不受控制的话冲口而出。
“倾城——”
兰奉被她骇的心跳都快停了,再怎么说她面前的也是皇上,天子威严又岂容人如此冒犯?
“……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宵亦陌并未介意眼前女子的无理,视线从她的眉眼一直移到红唇,吐出的话让宵白身体一僵——
难不成,他认出了自己?
“我想起来了,去年在桃花林,那个惹怒啸王的女子!”
高悬的心重重落下,宵白突然觉得失落,原来如此……去年他都没有认出来,今天又会有什么不同?
“阿嚏——”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仪妃身上,她脸微微发红,好像是发烧了。
“先不要说这么多,我看你们还是先把衣服换了,再服些祛寒的药。”
兰奉急忙打圆场,总觉得倾城对皇上好像有什么不满,生怕她再说什么话触怒龙颜。不过,亦陌刚才说,去年就见过倾城了?这又关那个啸王什么事?
“倾城姑娘,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仪妃笑望着面前的女子,也不由得为她那出尘的容貌气质而惊叹,就连她,也是自愧不如的。想到之前皇上的目光一直放在倾城身上,甚至忽略了自己,不舒服的感觉悄然涌上。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皇上和倾城姑娘……让她不安。
“娘娘千金贵体,还是回去让太医诊断一下比较好。”
微笑,微笑,宵白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个仪妃,在在是所有男子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单单是一眼,宵白已经有了这样的了悟。那清澈的眸子,映着自己的面孔,有些丑陋……?
是嫉妒吧,宵白叹息,嫉妒她的单纯和美好,嫉妒她能够得到陌陌的宠爱。
“倾城姑娘也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或许是错觉,仪妃总觉得,这叫倾城的女子,刚才所说的话带着讥讽之意。可是有没有道理,她们才第一次见面。
“和仪妃一起去吧,让太医瞧瞧。”
宵亦陌突然出声,接着仪妃的话道。面前的女子,微微地偏头,倔强地抿着唇,像是在说她什么都能够自己解决。心里有个念头冒了出来:“不能够让她这么逞强,不能……”
宵白倏然抬头,眼睛与宵亦陌对上,他这是,在关心她么?
可是,那张温笑的面孔,始终优雅而从容,带着帝王特有的尊贵。从他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从他的语气里听到的关心,只不过是错觉。
刚刚那句话,只是为了仪妃吧!她,果然是阳国皇帝最受宠的妃子。
44羡鸳鸯 第十一章 有所思
随着仪妃到了居阳宫,没想到这里和落霞宫距离这么近,从这里可以看到落霞宫里的桃树,虽然现在只是光秃秃的枝桠。许久没有人住,也不知道院子里成了什么样子。
“倾城姑娘,快请进来。”
仪妃回身热情招待,就见身边的女子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露出有些忧伤而又怀念的表情。
“倾城姑娘……?”
走到她面前轻轻挥手,仪妃总觉得倾城有着说不出的古怪,长的漂亮,武功也很高,不过个性好像不怎么讨喜,对人很冷淡。
“娘娘,还是赶快把湿衣服换了吧。”
几个宫女忙里忙外绕着两人团团转,熟悉的场景,让宵白不自禁想起红儿她们,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
“姑娘,你是喜 欢'炫。书。网'这件桃红色的还是那件鹅黄色的?”
一个小宫女捧着两套衣服走到宵白面前,很是热心地道,对于救了她们主子的宵白,保持着极大的感激。
“随便哪件都好……”
华丽的宫装上绣着繁复的花纹,还有各种各样的佩饰,还真是有些陌生。
“呵呵,姑娘天生丽质,穿什么样的衣服都一样好看。”
那小宫女嘴倒是甜,熟练地伺候着宵白把衣服穿好,眼中露出惊艳的表情。
换了宫装的宵白,比起之前的飘逸出尘更多了几分贵气,随意用发带竖起来的长发也被晚成了髻,显露出些许成熟的韵味,之前的她给人一种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距离感,现在的装扮更容易让人接近。
“春香说的没错,倾城姑娘可以称得上是阳国第一美女了。”
仪妃瞧着“焕然一新”的宵白,微笑着道,想了想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耳环,亲自替她戴上。
“娘娘,这可是你最喜 欢'炫。书。网'的耳环啊,还是娘娘生日时皇上送的……”
春香惊呼道,这耳环娘娘平日里根本不舍得戴,没想到居然舍得送人,看来娘娘对倾城姑娘很有好感呢!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宵白注视着镜子里的女子,在听到春香的话时,表情不自觉变得僵硬。那精致的青玉耳环,似乎压的耳坠儿沉甸甸的。摘下耳环放回仪妃手里,她坚决推辞道。
“和一条命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就当是我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吧!”
仪妃不在意地笑笑,重新帮宵白把耳环戴上,看得出来倾城一定是出身在大户人家,对于这些衣服首饰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刚刚看她那么自然地让春香服侍着更衣,根本就是对这样的举动习惯了的反应。
“娘娘,今天那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还是不要做的好。”
待太医看过之后,确定没有什么大碍,这些宫女才真正放下心来,想想先前的凶险,还是让人浑身发软。
“这完全是意外,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
仪妃莞尔一笑,春香她们跟在她身边久了,更多是把自己当姐姐看待,说起做事有时候往往忘了规矩。
“是么?恐怕并非如此。”
宵白眼神转冷,飞身越出窗外,直接走到假山后面,把一个小太监抓了出来。
“小福子……?”
几个人跟着跑出来,就见到地上趴着一个人,待他抬起头来,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个小太监,一直跟在淑妃身边,可以算得上是她的心腹。而且他有些功夫底子,替主子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潜到居阳宫打探消息,只是这次好死不死遇到了宵白,也算是他倒霉。
“小福子,你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么?”
春香一脚踩在他背上,摆出自以为很冷酷的表情,大声地“逼供”。
“这,淑妃娘娘听说仪妃娘娘不小心掉到了湖里,特意让奴才来看看。”
小福子脸上盗汗,胆战心惊地道,其实娘娘的原话是——“去看看那贱人死了没有。”
“托淑妃姐姐的福,又有贵人相救,我没事。你回去的时,一定要替我转达谢意。”
仪妃示意几人把春香拉开,微笑着对小福子说道。事到如今,她如果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的是笨蛋一个了。
“是,奴才告退。”
不曾想这么容易就脱了身,小福子迅速地爬起来,这位仪妃娘娘果然如传说中的单纯善良,和她比起来,自家主子还真是——
“娘娘,就这么算了?”
春香一脸的不甘,那个淑妃老是找居阳宫的麻烦,这次还想出这么毒辣的方法,实在是不可原谅。
“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
仪妃一脸无奈,虽然她并不惧怕淑妃,可是现在也没有能力扳倒肖家,撕破了脸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或许,这会被人视为软弱,不过也只有暂时忍耐了。
“是啊,春香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