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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饰。现在还这么清纯不?希望她能保持这份清纯,这份清纯来之不易。这部电视剧要的就是这份清纯,这一向我一直没有找到,居然让你给送来了。说到这里我还得感谢老陆你。
说到此处,曾团长从提包里取出那份合同,递给严祺鸿:“来,你看看。合适就签了吧。二十五万呐,对一个刚出道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块肥肉。”
“难怪这么多女孩奋不顾身去拼。”纪文道,“还是祺鸿得来全不费工夫。还不谢谢你曾哥。”
曾团长仿佛在等着那一声迟来的谢谢,这一声谢谢足以烫平他近日的奔波。他目光如朗月初照,温馨如光散枝头。
游智见严祺鸿呆呆的样子,不知是喜极发愣,还是不知所措,听纪文一提起,他又是感激又是辛苦地向曾团长大势渲染了一番谢意,口中的激动一泄无余。
严祺鸿辣的眸子里说不清的含意,光不定,意难诉,情漂泊,仿佛正在思索着,苦苦地想着哥的话,但有别扭在心间。
纪文看在心里,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词:“城上风光莺语乱,城下烟波春拍岸。绿柳芳草几时休?泪眼愁肠先已断。情怀渐觉成衰晚,鸾镜朱颜惊暗换。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唯恐浅。
纪文想罢心头独自叹,尽有轻愁弥漫眉生愁。
游智莫名其妙,不知此时祺鸿的意思,道过谢,默默地看着祺鸿。
这时的祺鸿似乎倒镇静得出人意料。她静静地站在那儿,既没有谢的意思,也没有说谢谢。只见她的目光从游智的脸上移开,慢慢地注视着曾自清。
她目光如细雨般倾泻在曾自清的胸膛上。仿佛要从身上找到一片深深的寄托,目光如水,眼波如月辉。
就那么静静地肩头曾自清,倒把曾自清看得浑身不自在。
严祺鸿仍然呆立着,良久的情愫逼出一句话,话里没有半分谢:“真的象呃可怕?”
其他三人一闻此话大惊。
“有曾团罩着,你不用怕。”游智安慰道,“再说还有我哩。我们能同台演出,多美!”
“你懂个啷子?”严祺鸿轻叱道。
“导演我见过。他还不至于此吧?”游智道。
游智接着又晓明大义,陈说厉害,把在省城的所见所闻渲染得跟一片净土似的。但是有曾团长的话语在前,这样的净土存在与否,倒一时间显得格外的缺乏依据,甚至是欲盖弥彰了。
“你是男孩。”严祺鸿的话更是令人吃惊,其他三人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转向她,“而且只是男孩——”
纪文坐在床头竟无语凝噎。
曾团长突然有些悔起来,自己得意处,竟也忘了祺鸿的存在,以致忽略了祺鸿的感受。讷讷地憋出一声笑,仿佛喉头有棵恼人的鱼刺,不声不哈地斜插在喉咙出口处,咳之不出,挠之不快,拔之无方。
“言过了,言过了。”纪文打起了圆场,“曾兄弟言过了。是吧,言过了。”
纪文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曾自清,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虽然意图明了,却连她自己心中的阴影也难以清除。
她说完,尴尬地笑笑,望了望两个男人,又望了望严祺鸿。
曾团长连声说:“是啊是啊。小妹,你也晓得你哥是编剧,是剧作家,有时说起话来免不了润色一番。”
“你看你看,一个简单的过程让你渲染得象呃吓人。看把我们的小妹吓得都象呃啠А!�
“都怪当哥哩都怪当哥哩,谈着谈着就仿佛进入了剧本角色。小妹可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就当你陆哥大哥我看自编自演了一个剧本的细节。啊哈哈啊哈哈……”
严祺鸿狐疑地看看他俩讲演着说词,郁闷了跟着笑了笑:“象呃啊……”
“曾兄弟是不是写网文的?”
见曾团长眼神移向自己,而严祺鸿盯向曾自清之际,纪文对他挤了挤眼睛。
“呵呵,都是经常看网文害的。都说到网上去吸收营养,你们看你们看,尤其是小鸿你看看,哥我可是惹网文多啠В缃癖涑闪送那弧!�
“难怪怪里怪气哩,把我们妹妹吓成这样。”纪文道,“这网文看来还真是害人嘞。你看现在可好,不仅害得曾兄弟文笔顿消,还害得我们小妹胆子都狭窄起来啠А!�
“就是就是。这不,吓着小鸿倒也罢啠В挥邪汛蠼愕纳丝谙糯蟛攀谴笫乱患!�
“啷子吓着,你们不懂。你们真的不懂。人家哪点吓着啠铮皇恰毖响骱杌胺嬉蛔案纾阏媸强赐目炊鄦',才变得像呃油嘴滑舌哩?”
“你看看你看看,网文要不得。小鸿,我提醒提醒你,千万别去看,尤其是耽美、女尊还有什么YY的,没有一种是有营养的。要看有营养的,还是拣出版社正式出版的书来看。你晓得为啷子网上的小说为啷子出不了版?”
“为啷子?”三人齐声问道。
“太那个啠В褪翘歉鰡'。所以想出版忒难。”曾自清道,“其实,导演没有呃坏。是哥我看多了网文,不知不觉被潜移默化啠В抑皇峭缧∷抵械牡佳莶耪娴恼饷椿怠!�
游智一听接过话头,又发了一篇洪论,说的无外乎导演的好,导演的没得说。说着说着,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隐隐地痛起来。是啊,自己还有件事没有了嘞,一想此事,心底不觉发起慌来。
游智暗骂一句娘,导演有啷子好?逼得女人以身捐职,男人象拉皮、条。嗨,一出道就得拉皮、条。
游智一阵暗火过后,不觉无尽愁,千丝万缕在心头。刚回来时的那番高兴劲,顿时化为一江冬水,浅浅流,慢悠悠。
等游智说完话,曾团长一边说此次机遇得到不易,一边说着妹啊我会时刻关注这件事的发展的。如有可能,有关具体情节可以和导演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曾团长说这话,惶惶然,惕惕然,一带而过,更加强调机会机会,总之,机会一旦把握住,其他的事可以随机应变。再说你们小恩小爱的人在一起,还愁逼不出个诸葛亮的妙主意来?导演,导演咋个了,他只不过是个俗人,我不信一个俗人能战胜两个聪明的妹妹和兄弟?说到临场应变,游兄弟就不用说了。
第十二章 柔波轻漾寒渐消⑴
更新时间 20120411 10:25:51字数 2203
游智的随机应变在兰眳这种小地方算是绰绰有余,但是到了大地方只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更何况他的前途还在别人手里捏着呢,哪里又有余暇顾及其他事呢?
“啊啊啊,哈哈,你们说呢?”
“不管咋个说,我还得……”她接过那份合同,抿嘴凄迷一笑,“我想想吧。”
游智道:“那还不谢谢团长?”
她仍然那么凄然地笑着,双眼望空:“哥,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她的话重又聚焦了六道目光。
六道目光,三番心情。
“啷子问题?”曾自清想,以下的对话得谨慎谨慎再谨慎了,不然还不知会弄出什么结果来,于是放低了声音。
“我从来没有去省城。省城到兰眳汔车最快几个钟头?”
又是出人意料的一问。
其他三人不知她又要作什么怪,直愣愣地看着她。
尤其是其中经过大风大浪的两个人,细下了思考着她问话的原因。一时之间倒丈八的思绪找不着北,眼前幻影重叠叠,只好齐刷刷把四只眼睛扑到了游智的身上。
吴智也一脸茫然的神色。
失望。无边寒夜风寂寂。
两人不觉反问着,今天祺鸿究竟是怎么了?自从曾自清现身之后,问题就越来越趋于复杂化了。这个女孩难道正在设一个陷阱让他们老江湖钻进去不成?可是,看到她满脸的期待,无论如何也是她装不出来的,心情虽然稍微平静了一些,但是一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揪心折腾着他俩。竟然考虑了好一会儿,无语对答。
“最慢嘛,也就七个钟头。”过了好一会,陆吾清乜了乜名言,得到一点头的惶惑后,他然后看了看游智。
曾自清答得异乎寻常地短,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忘记了每说一句话都有一个导语的习惯。
游智看着突然变得严肃的曾自清,有些纳闷起来。
“七个小时?最慢也就七个小时,哥,真的是不是?”问得很淡,淡淡的露出白牙,在节能灯的光里闪着浅蓝的毫光。
“你不相俼?”曾自清迟疑地看着她,费了很大劲总算把这句话挤了出来。一语方吐,整颗心顿时轻松不少。
他说完,抬起忽然不那么自信的双眼,瞟了瞟纪文。但见纪文朝他点了点头,心方稍安。
“是的,小妹。你哥说得不错。”
严祺鸿想,正因为不错,所以才大错特错了。她乜了游智一眼,脸上轻拂着一溜难测的光彩,在浅蓝的墙壁的反光下,仿佛正战栗着无端的清寒。
游智微微一抖,也不知为何而抖,总之就这么抖了一下。
有这一下足够了,她看到了他这一下,很快地转过了头。
“哦哦……我不是不相俼?我只是为我们省如今的发展速度感到吃惊。”
严祺鸿说罢,独自坐在一旁,纳闷起来,偶尔轻瞥间渗透着浅蓝的微波,波峰上荡漾着轻愁。
她这一乜不打紧,把游智乜得心境大变,其他两人错愕不已。
不过一阵错愕之后,纪文说起了一个并不可笑的笑话。这个笑话让憋在一旁的严祺鸿难得地一笑。笑过之后,又胡思乱想起来。
纪文讲的是一个因误会拆散一对本来恋爱有加的青年男女的笑话。
“其实不是笑话,她说完后补充,但是是一个值得警醒的故事。”说完这个故事,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严祺鸿。
这个故事,在严祺鸿的脑中勾起了一个影。
那个影,那个影咋就这么像。简直像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不会这么巧吧?肯定不会这么巧。
那个影子不断地折磨着他似乎坚强的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又突入其来地窜将进来,让人防不胜防。她忽然有些心碎了。
看着吴智,她知道,眼前这个臭男人是绝对不会坦白从宽的。
自己从来只知道抗拒从宽的道理,更何况眼前这个臭男人了。
一想到那晚的情形,眼前这个男人竟是无缘地臭了起来,而且臭不可闻了。
看着眼前三人又渐渐兴高采烈地谈着天说着地。严祺鸿心中的迷团骤然升。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起身走到陆团长面前。
“我……我……哥,我给你织件毛衣吧?”
谈得兴起的三人正在规划着这部电视剧的进程。忽然听她如此说,曾团长惊慌地看了她一眼,一脸的迷茫,满目的惊恐,难为情地看看游智,又瞧瞧纪文。
另外两人也惊不小,都觉得,她不出口则已,一开口尽是惊人语。
曾团长离婚不过八月多,单身的日子惹的闲话多,如今一见风再起,安能坐怀以安心?他的心难安啊,面对着这两小个,自己能说什么话。场面的尴尬尽往脸上贴了上来。他只作不知道,与纪文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的确来得不时候。
曾团长其实不是专程到医院看望纪文的,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赶回兰眳,其实第一个念头就是把拍戏的事告诉这个小妹,而且只是小妹,好让她高兴高兴的。不料到了她的住处,门紧锁,只好又来到医院。
到了医院,一进护士休息室。正好碰见了护士长。
护士长他自然熟悉,尽管很少到医院来,但是这个护士长是歌舞团副团长的媳妇,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回生二回熟地,也自然成了熟人。自从认了严祺鸿做干妹妹,两人更是熟得如兄妹。
因为这层关系,与副团长的关系也因此不断缓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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