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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快地眨了眨眼睛,终于找到我的声音:“为什么你一直那么说?”
我朝他踉踉跄跄地走了一步,他躲开正在往前走的我。
“怎么啦?”我轻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他金色的眼睛突然和我感到一样迷惑不解起来,“难道你不怕我吗?”
“害怕你?为什么?”
我摇摇晃晃地又向前走了一步,接着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很可能是我自己的脚。爱德华扶住我,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开始啜泣。
“贝拉,贝拉,我非常抱歉,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很好,”我喘着气说道,“我很好,我只是,吓坏了。给我,一分钟。”
他的胳膊紧紧地抱住我,“我非常抱歉。”他一次又一次地低声说道。
我依靠在他身上,直到我能呼吸,接着我开始吻他——他的胸口,他的肩膀,他的脖子——每个我能够到的地方。慢慢地,我的大脑有开始运转了。
“你好吗?”我在吻他的间隙问道,“她有没有伤到你?”
“我绝对好极了。”他保证,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
“赛思呢?”
爱德华咯咯地笑道,“不仅仅是好极了。实际上,对他自己非常满意。”
“其他人呢?爱丽丝,埃斯梅?狼人?”
“都很好,那边也结束了。事情很顺利,就和我向你保证过的那样,这里的情况是最糟糕的。”
我让自己慢慢领会他的意思,让他渗透进去,停留在我的脑海里。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很安全。维多利亚再也不回来追杀我了,都结束了。我们全都会平安无事。但是我仍然如此迷惑不解,无法完全理解这个好消息。
“噶素我为什么,”我坚持问道,“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害怕你呢?”
“我很抱歉,”他说着的时候又道歉起来——为了什么呢?我不知道,“非常抱歉我不想你看见那样的事情。看见我那样,我知道我肯定吓到你了。”
我不得不再思考片刻,关于他向我靠近时的犹豫不决,他的手举在空中,就像如果他走太快的话我就会跑掉似的。
“此话当真?”我终于问道,“你……什么?认为你会把我吓跑?”我气得喷出来,喷鼻子好极了;喷鼻子的时候声音不可能颤抖或断断续续,听起来就像令人印象深刻的即席表演一样。
他用手托起我的下巴,让我向后偏着头一边读懂我的表情。
“贝拉,我刚刚……”他吞吞吐吐,接着挤出几句话,“我刚刚在离你不到二十码的地方拧掉了一个有感觉的生物,还把它给肢解了,那没让你感到不安吗?”
他眉头紧蹙地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耸肩也很好,非常厌恶这样的享乐:“不是真的。我只是担心你和塞思会受伤,我想帮忙,但是我能做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他的脸突然变得青黑,这让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使得,”他用清晰明确的口吻说道,“你手里拿着石头的小绝活儿。你知道你差点儿就让我心脏病发作了,那样的事情,坐起来并不是最容易的。”
他勃然大怒让我难以回答。
“我想要帮忙……赛思受伤了……”
“塞斯只是假装受伤,贝拉,那是个骗局。接着你就……”他摇摇头,没法说完,“赛思看不见你在做什么,所以我不得不插手。赛思有些耿耿于怀,他现在不能声称是单打独斗打败敌人的了。”
“塞思是在……假装?”
爱德华严厉地点点头。
“哦。”
我们俩都看着赛思,他装作没注意我们,专心地看着火焰,他身上的每根毛发抖散发出自鸣得意的神情。
“好吧,我不知道这些,”我为自己辩护道,“作为这里唯一一个最无助的人并不容易。你只要等到我成为吸血鬼!下次我不打算袖手旁观了。”
各种各样的表情掠过他的脸庞,然后他才决定摆出愉快的脸色:“下一次?你这么快就预计要有下一次了?”
“像我这样的运气,谁知道呢?”
他转了转眼珠子,但是我看见他心情飞扬……如释重负是我们俩都显得很傻,都结束了。
或者……是不是?
“等一等,你之前是不是说了些……”我畏惧了,想起之前确切的情况是什么样的——我要跟雅各布说些什么呢?我支离破碎的心脏悸动着,心跳既痛又悲。很难相信,几乎不可能,但是今天最先难得一幕对我来说还没有过去——接着我迎着困难继续问道:“由于事情复杂,爱丽丝需要为山姆查核计划。你说过会很接近,什么会接近?”
爱德华的眼睛扑闪着回到塞思身上,他们沉重地瞟了对方一眼。
“那么?”我问道。
“没什么,真的,”爱德华飞快地说,“但是我们确实需要上路了……”
他开始把我往他背上拉,但是我绷紧身体后退了。
“什么是没什么?请你说清楚。”
爱德华用手掌捧着我的脸:“我们只有一会儿的时间,所以别惊慌失措,好吗?我
告诉过你没有理由害怕。信任我这一点,求你了!”
我点点头,试图掩饰住突如其来的恐惧——在我崩溃之前我还能应付多少事情呢?
“没有理由害怕,知道了。”
他读了一会儿嘴巴,斟酌着该说些什么。接着他突然扫了塞思一眼,仿佛狼在叫喊他一样。
“她在做什么?”爱德华问道。
赛思哀鸣起来,他的声音焦急不安,这是我后颈项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在无尽的一秒钟里一切都死一般寂静。
接着爱德华喘着粗气道:“不!”他的一只手飞快地伸了出去,好像要抓住我看不见的什么东西一样,“不要——”
一阵抽搐使塞斯的身体摇晃起来,从他的肺部传出一声咆哮,声音凄苦万分,哀痛欲绝。
爱德华就在同一时间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头的两侧,脸痛苦的皱了起来。
我迷惑不解,惊恐万状,大叫一声,然后跪倒在他身旁。我愚蠢地想要把他的手从脸上拿开,我的手掌满是湿淋淋的汗水,从他大理石般的皮肤上滑落下来。
“爱德华!爱德华!”
他的眼睛凝视着我,他明显地挣扎着分开紧闭的牙齿,“没事,我们会没事的,这是——”他突然停了下来,有疼痛不已地退缩了。
“发生了什么事了?”塞思也在痛苦不已地嗥叫着,我大声地喊道。
“我们没事,我们会没事的,”爱德华大口地喘着气,“山姆——帮帮他——”
就在那一刻当他说到山姆的名字是,我意识到他不是在说自己和塞思。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袭击他们,这一次,危急的情况不在这里。
它使用的是狼群的复数形式。
我的肾上腺素灼热地涌遍我的全身。我的身体空无一物,什么都没留下。我失去支撑力,跌落下去,在我撞上岩石上之前爱德华一把接住了我。他一跃而起,我已经在他的怀抱里了。 “赛思!”爱德华大声叫道。
赛思蹲了起来,身体仍然因为痛苦紧缩在一起,看起来他想要冲进树林里。
“不!”爱德华命令道,“你直接回家,以你最快的速度!”
赛斯呜咽了一声,不停地左右摇晃着他的大头。
“塞思,相信我。”
巨狼久久地凝视着爱德华痛苦的眼神,然后站立起来,蹿进森林,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了。
爱德华紧紧地把我护在胸口,接着我们走了一条与狼人不同的道路,从树影斑驳的森林里呼啸而过。
“爱德华,”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我迫使自己挤出几句话来,“发生了什么事,爱德华?山姆怎么啦?我们要去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得回到空地,”他小声地告诉我,“我们早就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今天早上早些时候,爱丽丝看见了,并把消息传递给山姆,然后由山姆传给了塞思。沃尔图里家族确定此刻是调解的时候了。”
沃尔图里家族。
太多了。我的头脑拒绝弄明白这些话的含义,假装不能理解。
树林摇晃着从我们身边掠过。他往山下跑得如此之快,感觉我们就像在垂直落下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别紧张,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这只是一支护卫分遣队,他们通常都会清理这种糟糕的局面。没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只是在例行公事。当然啦,他们似乎周密地计划了到达的时间。这是我相信,要是这些新生儿减少了卡伦家族的人数的话,意大利没有人会悲伤。”这些话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严厉而阴冷,“我一定要知道他们到达空地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回去的原因吗?”我轻声问道。我能面对这一切吗?迎风飘舞的黑色长袍的形象偷偷地潜伏进我不甘愿的头脑,一想到它们我就不寒而栗,我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了。
“这是部分原因,多半是因为此时组成联合战线对我们而言会更安全。他们没有理由围攻我们……但是简和他们在一起。如果她认为我们孤立无援,没跟其他人在一起的话,很可能会诱惑她。就像维多利亚一样,简很可能会猜到我和你在一起。当然,德米特里也和她在一起。他可能会找到我,如果简要他这么做的话。”
我不想去想那个名字。我不想在我的脑海中看见那个令人目眩的精致的娃娃脸,一个奇怪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嘘,贝拉,嘘。会没事的,爱丽丝能看见这一点。”
爱丽丝能看见吗?但是……那么狼人们在哪里?狼群在哪里?
“狼群呢?”
“他们得很快离开,沃尔图里家族并不遵守和狼人之间的停战协议。”
我听得见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开始大口地喘气。
“我保证他们会没事的,”爱德华向我保证道,“沃尔图里家族认不出他们的气味——他们不会意识到狼人在这里;这不是他们熟悉的物种,狼群会没事的。”
我无法思考的他的解释,我的注意力被我的恐惧似的四分五裂。我们会没事的,他以前这样说过……赛思,痛苦的咆哮……爱德华回避我的问题,用沃尔图里家族来分散
我的注意力……
我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了——只有手指尖还抓的紧紧的。
树林在他身边飞驰而过,像碧绿的波浪一般模糊不清。
“发生了什么事?”我有轻声地问道,“之前,塞思在咆哮的时候?你受伤的时候?”
爱德华犹豫了。
“爱德华!告诉我!”
“已经结束了,”他轻声说道,他的速度产生的风声是我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狼人没有计算他们对付的那一半有多少人……他们以为已经把敌人全都消灭了。当然啦,爱丽丝看不见……”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新生儿躲了起来……里尔发现了他——她很愚蠢,过于自信,想要证明什么,她独自一人跟他作战……”
“里尔,”我重复道,我太虚弱了,无法为涌遍我全身的欣慰感到xiu愧,“她会没事的吗?”
“里尔没有受伤。”爱德华低声说道。
我久久地盯着他。
山姆——帮帮他——爱德华曾惊呼道。他,而不是她。
“我们就快到了。”爱德华说道,他凝视着天空的某一点。
不自觉地,我的眼睛也跟随着他。一片黑紫色的云朵低低地笼罩在树上。一片云?但是天气晴朗的如此不正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