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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风说道:“现在回过头来讲一讲,你用田浪买的新手机与鲁啸阳通话说了什么?”裴玉舒说道:“我知道鲁啸阳一定会打电话找我,要挟我帮他出逃。他是一个聪明人,不会用他自己的手机直接给我打电话,他可能会给罗泽兴或者田浪打电话转话给我。我怕暴露自己,就让田浪给我买了新的手机。我在医院,不知道抓捕鲁啸阳的情况,就向罗泽兴打听,并且告诉他,鲁啸阳可能打电话给他转话给我,我请求罗泽兴千万不要说出去,又求他把鲁啸阳的联系电话告诉田浪,由我亲自给鲁啸阳通电话处理这事。鲁啸阳果然用其他的手机打电话给罗泽兴,要罗泽兴帮他出逃,罗泽兴则要求他投案自首。罗泽兴的妻子生病做手术,在我的授意下,鲁啸阳安排罗泽兴的妻子到省医院做的手术,支付了所有费用。但是罗泽兴以前也救过鲁啸阳的命,罗泽兴不欠什么,更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他要挟不了罗泽兴就请罗泽兴给我带话,说了一些威胁的话。罗泽兴就将鲁啸阳的话打电话告诉了田浪,田浪又告诉了我。我怕鲁啸阳狗急逃墙,就打电话想稳住他,同时商量怎么出逃。他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不会连累我,但是要我积极配合的脱身办法。我问他是什么办法?他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可是他又问了我病房的门牌号。我心里没底,就将鲁啸阳的与我说的所有对话转告了罗泽兴,请他这个刑侦精英帮我分析一下。罗泽兴听了之后,认为鲁啸阳很有可能以劫恃我为人质的方式逃出川江。我问怎么办?罗泽兴让我放心,他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估计,罗泽兴接完电话之后就赶到了医院,穿上了白衣白帽,还戴上了口罩,混在医生、护士里面。鲁啸阳来了之后,果然持枪劫恃我为人质,要我配合他向警方要车出逃。恰好,三位检察官追踪到医院来了,在鲁啸阳与检察官对恃的时候,化妆成医生的罗泽兴从鲁啸阳的身后将他击毙了。我还干扰过检察院调查鲁啸阳,举报建材厂负责人利用改制的机会,侵吞国有资产,让反贪局立即侦查,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反贪局把视线从鲁啸阳身上转移出来。乔书记病愈回来,重新过问吕梁的案子,要求全力追捕鲁斌。我知道,抓到了鲁斌,鲁啸阳也就暴露了。所以我时常打电话给罗泽兴,以领导关心办案进展为借口打听情况。有一次罗泽兴向我汇报说,他们接到了兄弟单位的信息,鲁斌有可能在揭阳市当保安。我就将这个信息告诉了鲁啸阳。这不怪罗泽兴,我是市长,以领导的名义关心案情,他不会想到我别有用心,所以给我说了实话。我的问题,就是这些,再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紧接着罗泽兴就被省纪委专案组叫去谈话,梅清风问:“在鲁啸阳劫持裴玉舒之前,曾用一个号码为13982826688的手机给你打过电话,为什么会打给你?”罗泽兴回答说:“鲁啸阳曾经被一个过去有梁子的亡命徒绑架,我带人去解救,击毙了亡命徒,他就将我视为救命恩人。我妻子生病做手术,他要求到省医院去做,提供了所有费用。但是我没有收受他一分钱的现金。他被追捕的时候,认为我以前是他的朋友,所以就向我打听情况。”
老梅问:“你是怎样回答的?”罗泽兴回答:“我告诉他,整个川江市,包括乡镇都布下了天罗地网,跑是跑不出去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投案自首。”老梅问:“他没有请求你帮忙吗?”罗泽兴回答:“他请求了,但是我拒绝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不敢徇私。后来也是我将他击毙的。”罗泽兴的回答与裴玉舒的交待几乎一模一样的。梅清风思忖:要么是他们早就串通好了说辞,要么这就是事实本身。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质疑他们说辞的真实性。梅清风只能严正指出:“你向裴玉舒泄漏鲁斌在揭阳市的机密,虽然有下级向上级汇报要说真话这个不得已的原因,但是追捕鲁斌失败,显然有人通风报俼?这个人只能是裴玉舒,你身为一个有经验的老刑警,这一点你应想得到。为什么不向组织讲清楚。”
罗泽兴辩解道:“裴玉舒是市长,从一定程度上,他就代表组织,我敢讲他的坏话吗?他以后打击报复我怎么办?”梅清风没有正面回答,说道:“在鲁啸阳潜逃之后,裴玉舒和田浪给你打电话探听情况,向你请教应对办法,同时还请求你保密。如果裴玉舒没有被‘双规’,依然当市长,依照你的罗辑,你就理所当然地应该为他们保守秘密。是不是?”罗泽兴低下了头,说道:“我有错,我有私心。”
田浪眼见保护伞已失,加之郑崇善被捕肯定会供出自己,就主动到检察院投案自首。袁建志亲自对他进行了讯问。田浪如实坦白了自己介绍贿赂的所有犯罪事实,接着坚决保证自己干的这些事绝对没有让姐夫裴玉舒知道,当然利用了姐夫当市长的招牌,鲁啸阳和郑崇善也是看着这个招牌卖自己的账。
袁建志说道:“你坦白的这些事,郑崇善都交待了。你既然是来投案自首的,就应该讲清楚所有的问题。”田浪问道:“我除了给鲁啸阳和郑崇善牵线搭桥、介绍贿赂,没有别的事了。”袁建起笑道:“应该有,好好想想。想起来了,就抓住了一个检举立功的大好机会。可别把这个机会错过了。”田浪就交待了在鲁啸阳潜逃之后,他给姐夫买新手机帮姐夫居中联系的事情,所讲的也跟裴玉舒向梅清风讲的一模一样。
袁建志说道:“还有、还有。继续讲。”田浪装愣卖傻地说道:“袁局长,真的没有了。老局长火眼金睛,我有什么事,那能瞒得过您呀!”袁建志笑道:“你真是比杨在福还会装呵!装得多么实诚、多么憨厚。可是我知道,你有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的本事。接着讲,后面的 故事应该更精采。”田浪故作委屈的说道:“老局长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真的没什么了。”
袁建志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可是郑崇善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为了保命,只要他能够想起来的,都讲了。”田浪突然拍了拍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对不起呀老局长。一进检察院,我就吓得两腿发软、晕头胀脑。您老一提示,我就想起来了。杨在福被揭发之后,我给郑崇善打电话通风报信,叫他及时应对。”
袁建志说道:“这些事,郑崇善也交待过了。你就交待最关键的问题吧!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的?”田浪一本正经地说道:“真有人给我打电话报信,告诉我有两个老板揭发杨在福收受了贿赂。我知道杨在福是郑崇善的心腹,知道郑崇善的很多秘密,郑崇善卖我的账,帮过我的忙,够朋友,于是我就给他报了信。我有错、我有错。”
袁建志:“其它闲话就不必多说了。你只是回答:是谁给你报的俼?”田浪装愣回答说:“这个人是打电话告诉我的,我看不见他的长像,他也没有说他是谁。”袁建志笑道:“他把这么机秘的事告诉你,是要冒风险的。与你没有特殊的关系,他怎么可能给你通风报信呢?别装傻了!这一套在我面前不管用。说吧!他是谁?”田浪瞎编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谁。他在电话中说,知道我是市长大人的小舅子,为人也义气,所以愿意给我交个朋友。他非常的小心谨慎,说等这事风平浪静以后再与我联系,到那时再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
袁建志说道:“田浪呵田浪!人们说你是大智若愚,我看是小智大愚。按照你犯的事,加之投案自首的表现,本来可以不将你采取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就行了,以后追究刑事责任也可以减轻处罚。可是你瞎话连篇,把我当小孩子骗,这算那门子投案自首。给你机会你不要,我也不跟你绕舌了。”说罢喊了声:“来人!”两名干警应声进来。
袁建志吩咐道:“对这个假精灵,真傻瓜,先给他办刑事拘留吧!让他进去尝尝坐牢的滋味。”两位干警应声:“是!”田浪赶紧说道:“冤枉、冤枉!我说的都是实话呀。”袁建志笑了笑,说道:“你喊什么冤?跟你明说吧!当你踏进检察院之后,给你通风报信的人就看见了,就坐立不安了。他对你是不报希望的,他认为你这种公子哥为了自保,求得减轻处罚,一定会将他揭发出来。所以他也为了争取减轻处罚,主动到纪检组自首了。”
田浪半信半疑地看着笑咪咪的袁建志张了张嘴,袁建志立即对他说:“千万别说、千万别说。你说了,就将你拘留不成了。你这家伙,平时仗着姐夫是市长,狐假虎威,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人民群众早就看不惯了,就想好好收拾收拾你,非得让你坐进去。给你机会你不要,你偏偏要争取坐进去,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告诉你给你通风报信的人是谁吧。”袁建起凑近田浪耳朵轻轻说道:“他就是向成林!”
田浪赶紧一拍脑袋,说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是叫向成林。”袁建志对其他干警笑着说道:“大家见识了吧,装傻卖呆,这家伙比小品演员演得还好。”然后转向田浪说道:“我给你讲了之后,你才想起来,是不是晚了点?”
田浪赶紧说:“不晚、不晚。他说他的,我说我的。总不能由他一个人编排吧?不知道他会把我贬成咋样呢?我讲的至少也算证据,可以与他讲的相互印证。我没有抓住自首的机会,总算如实坦白吧。”袁建志拿起一迭笔录笺和一支笔,说道:“我也不想听你说什么了。你自己把这些事仔仔细细地写下来吧。”田浪接过笔录笺和笔就坐下来写了起来。
在田浪写的时候,袁建志打电话给钟慧雪,故意讲道:“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哇。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