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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洪最先转头行动,雷洪在车上打手机给郭强,通报了钟慧雪告之的情况,只听郭强说道:“确实有一个一头浓发,戴眼镜的络腮胡子进了发廊!”雷洪高兴地说道:“太好了!雅典娜真是料事如神。我已经带人赶来了。你们要密切监控,并且作好准备。如果他们出了门,我还没有带人赶到,你们也要坚决将他们挡获!”到了这时,郭强和童建精神一振,长时间蹲守的倦怠一扫而光。他俩将手枪拔出来,拉栓上堂,更加警觉地监视着对面的发廊。杂货店老板看见这个阵势,立即躲进了里面的屋子。
董文贵和潘全友原就认识。潘全友投靠鲁啸阳之后,有了钱就开始寻花问柳,当然他还只能找低档次、价不高的色情场所去风流快活,于是找到了“天姿”发廊。他一第次见到董文贵时也大吃了一惊,以为是吕梁副总经理,只得不好意思地上前打招呼,向“吕副总”问好,可是对方却说先生认错人了,自己是这里的老板,叫董文贵。从此潘全友就成了这里的常客,自然与董文贵非常熟悉。有一天,潘全友与鲁啸阳闲聊时,无意之中将“天姿”发廊老板非常像吕梁的事告诉了鲁啸阳,鲁啸阳却告诫潘全友,这事不许再跟别人说。
鲁啸阳亲自到“天姿”发廊进行了验证,也非常吃惊,认为董文贵确实很像吕梁,他由此触动灵感,就产生一个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的大胆设想。从此之后鲁啸阳就经常到“天姿”发廊来玩,出手非常阔绰,董文贵自然尽力巴结。两人关系密切之后,有一天鲁啸阳问董文贵想不想发大财,董文贵自然求之不得,并请鲁老板成全。鲁啸阳就将自己早就盘算好的计划告诉了董文贵,要董文贵到时候只需装扮成吕梁到银行的各个乡镇营业所提款就行了,事成之后,给董文贵五十万元报酬。董文贵一口应承,并成功完成了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的计划,也如愿以尝地得到了五十万的报酬。鲁啸阳告诫董文贵,为了避嫌,两人从此以后不在来往。同时叮嘱董文贵,这件事也不能告诉潘全友。
由于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的把戏被钟慧雪窥破,并将侦查行动步步逼近,在危机关头,鲁啸阳只得让潘全友来通知董文贵一同尽快远逃。董文贵听罢潘全友转达的鲁老板的紧急通知之后,就知道自己装扮吕梁取钱的事暴露了。作为一个小商人,董文贵要抓住最后的机会进行讨价还价,虽然这个发廊是租的,他却说经营的这个发廊费了自己半生心血,起码价值十多万。潘全友就立即从包里拿出了二十万给潘全友,要他马上走!
潘全友立即找出一个挎包,把潘友全给的钱收捡在包里,又将箱子里的散钱和银行卡装进包里,再装了几件最好的衣物,就准备起程。潘全友说道:“对面有检察官在监视,我们不能从正门出去。”他还顾一下这个阁楼,见阁楼后面有一扇窗户,就说道:“我们就从窗口翻出去。快去找绳子来。”董文贵苦着脸说,阁楼没有这样长的绳子。
潘全友就抓起床单用刀割开一道道口子撕了起来,边撕边对董文贵说道:“你快下去,给你信得过的人交待一下,然后立即上来。”董文贵下楼将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小姐拉到一边说道:“丽娇,告诉你一件事:我欠了一个人的债,他来讨债了。我只有出去躲一阵子。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我就把这个发廊暂时交给你来经营。讨债的来了,你就说你拿二十万从董文贵的手里已经把这个发廊盘下来了。这段时间的经营收入都是你的。”
丽娇说道:“谢谢老板!我一定守好你的发廊,等着你回来。”董文贵又说道:“讨债的人已经派人守在外面了。我们不能从正门出去,只有从楼上的窗口翻下去。我们走了之后,你上来解一下拴在窗户上的绳子。这些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其她小姐。”丽娇保证道:“我一定什么都不说!”董文贵向丽娇交待完了之后就匆匆返身上了小阁楼。
雷洪最先带人驱车赶到了“天姿”发廊外面,干警们迅速下车与迎上前来的郭强、童建汇合。雷洪问道:“情况怎么样?”郭强答道:“那个家伙进去之后,一直没有出来。”雷洪又问道:“这家发廊还有没有其它出口?”童建道:“我们查看过,只有这一个出口。”雷洪松了一口气,说道:“好!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郭强、童建,你们两人依然守在外面,其他人跟我进去!”说罢就带人冲进了发廊。
丽娇刚好下楼,看见进来的四人都提着枪,以为是来讨债的,就故意挑逗地问道:“几位大哥,要理发,还是要……”雷洪说道:“我找你们董老板有事。”丽娇说道:“董老板已经把这个发廊盘给我了。他已经走了,和这个发廊无关了!”
雷洪一摆头,两位干警立即进入发廊的后间,见里面没人就上了楼阁。丽娇高声叫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强入民宅是犯法的!”两位上楼搜查的检察官下楼后,都向雷洪摇了摇头。雷洪掏出《检察官证》一亮,说道:“我们是检察院反贪局的,你们董老板和刚来络腮胡子,涉嫌犯罪。他们到那儿去了?”
丽娇一下傻了眼,说道:“原来,董老板是犯了法才把发廊盘给我的!”雷洪喝道:“快说!他们在那儿?放跑了他们,拿你们是问!”丽娇惊恐地说道:“他们刚才从小阁楼的窗户翻下去,跑了!”这时孙晓东和刘用成也带人驱车赶来了,雷洪出来将情况向孙晓东和刘用成一说,孙晓东和刘用成就带人分两路,向发廊后面包抄而去。当两路人汇合之后,没有了潜逃分子的行踪。孙晓东捶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恨声道:“又晚了一步!”
在“天姿”发廊内,雷洪给丽娇做工作道:“你们董老板和来的那个络腮胡子与一起案件有牵连,我们要将他们捉拿归案。如果你故意隐瞒,那就涉嫌包庇罪,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你只要把董文贵的情况讲清楚,如果你和案件无关,你依然可以继续经营这个发廊,但是要正正当当地经营。”
丽娇说道:“你们想要了解什么,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告诉你们。”雷洪问道:“那你就先说董文贵和那个络腮胡子是怎么跑的?”丽娇答道:“晚上来了一个中年人。我是做发廊生意的,一看就知道他戴的是假发,络腮胡子也是粘上去的,我以为他是化了妆来找乐子的,结果他是来找董老板的……”
夜晚,钟慧雪和袁建志都一起守在袁建志的办公室里,等待着抓捕结果。钟慧雪的手机响了,她赶紧打开手机接听,越听脸色越凝重,袁建志估计:目标脱逃了。只听钟慧雪说道:“雷洪,告诉同志们,大家辛苦了,也尽力了!不要气馁,我们再想办法,一定会抓住他们的!请大家不要背思想包袱,回去好好休息。”
钟慧雪关了手机,狠狠地一拳击在桌子上,恨声道:“功亏一篑!”袁建志劝告道:“小雪呀,你在劝同志们,自己首先要想开一些。”钟慧雪笑了笑:“师傅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我们总会有办法的!”袁建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接着问道:“目标是怎样脱逃的?”钟慧雪就将雷洪汇报的情况讲了一遍。
袁建志安慰道:“小雪呀,你的指挥都是正确的。同志们的行动也没有大的差错。必须承认,我们的对手非常狡滑。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着眼于后来,大不了从头开始,我们依然能够抓住他们!”钟慧雪点点头,又拿起电话吩咐道:“雷洪,你们要好好地问一问发廊里的其他人,对于董文贵留下的东西,要立即检查并且扣押,然后带回来。注意办理好扣押手续。”放下电话后又强迫自己将情绪稳定下来,然后与袁建志商量起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天上午,孙晓东将潘全友被拍摄的照片交给检察院技术处进行添加处理,并找来唐卖无辨认。孙晓东和唐卖无看着一位技术处的青年专家在电脑里将潘全友的照片放大,然后在头上添了浓密的假发,在脸上添了络腮胡子,又添了一幅眼镜戴上。唐卖无高兴地叫道:“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样子!叔叔好神呵!”
孙晓东一拍技术处的电脑专家:“哥们,给我多输几张出来。”潘全友的改妆图像被输出来之后,孙晓东又分发给了雷洪和刘用成。雷洪又拿着潘全友改妆后的图象到“天姿”发廊找丽娇辨认, 丽娇拿过图片看罢说道:“像、像!就是这个样子。”
根据新的情况,钟慧雪和袁建志又召开了工作布置会议,参加的人仍限于三位处长。钟慧雪说道:“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对手相当狡滑,把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掐断了。”袁建志立即接着说道:“坏事之中也有好的因素。以前我们只是怀疑董文贵,现在他和跟踪晓东的人一同逃跑了,就可以确定他也必然有问题,这就验证了钟局长作出的判断,董文贵装扮成吕梁取了钱。我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发《协查通报》将他两人一并缉拿!”
雷洪请求道:“雅局,把追逃的任务交给我们吧!我们盯丢的,我们就把他找回来。”钟慧雪同意:“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三处。跟踪晓东的人,我们目前只知道他是长星集团的人,他的具体情况我们还不太清楚,我们必须要尽快查清楚。我有一个预感,这个跟踪晓东的人很可能就是到宜川市杀害高娃的人。不过我们现在要尽快获取和固定证据。二处就到长星集团去查这个人。特别要查清楚高娃失踪前后,这个人的去向。”
袁建志建议:“最好是鲁啸阳不在长星集团的时候,突然到长星集团去查!免得鲁啸阳耍小动作,从中干挠。”钟慧雪点头认可:“老局长考虑周全,就这样。”孙晓东问:“我们一处的任务呢?”钟慧雪笑了笑,“你们一处去开劈一条新的战线。”孙晓东问:“什么战线?”钟慧雪说道:“不要着急嘛,你先把唐卖无安排好。跟采薇说说,看海风大酒楼能不能给唐卖无找个活干,还请多多关照。”孙晓东说道:“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孙晓东带着唐卖无来到海风大酒楼陈采薇的办公室,互相问候之后,孙晓东对陈采薇说道:“这个小兄弟叫唐卖无,是个流浪的孤儿。我在公安的时候,他就给我当线人,做了不少事。另看他年纪小,相当机智,还很义气,也算我的好朋友。所以求你给他找个活干。待遇方面还请多多关照。”陈采薇一口应承:“行!就让他在外面迎接客人和看守客人的车子。工资和保安相同。”唐卖无抱拳一揖,说道:“谢谢采薇姐姐!我一定干好本职工作和份外的工作。”陈采薇笑道:“哟!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似的。你还干什么份外的事呢?”
唐卖无说:“比如给采薇姐姐送信、跑路,反正需要我干的事我都干。”陈采薇说道:“好吧!我也把你当小兄弟。有些保密的事肯定会让你干的。”孙晓东请求道:“有时候,我们可能会借用一下唐卖无,还请你大力支持。”陈采薇应道:“这个更没问题。”孙晓东叮嘱:“唐卖无当过线人的身份,还需保密。对任何人都要保密。”陈采薇笑道:“我明白。还有要交待的吗?”孙晓东自嘲道:“嫌我唠叨了?好!我不说了。再见。”
下午,川江市火车站的站台,罗泽兴率一批干警和《巴蜀法制报》的记者杨艺洁等候在这里。一列火车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