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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飞燕瞪着她,那样子好像要扑上去咬她一口。却只是跳起来,哒哒地跑下楼去了。
花满楼笑了,却还是对唐绝歌说:“她还是个小孩子,唐姑娘你这又是何必?”
唐绝歌却不理他,径自走到床边握住了他的手腕,冷笑道:“你倒是命大,这九日莲剧毒无比,有人就算服了解药却还是被毒死了。你中毒后擅用内力却活了下来。”
花满楼笑道:“或许是因为这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花某没有感受到,还有很多可爱的人花某没有遇到。所以老天不忍心我现在就这么死了。”他脸上带着种幸福而满足的光辉。
而唐绝歌却只是直视着他没有神采的双眼,叹息道:“是不是所有的瞎子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可以感受到正常人感受不到的东西。”
她显然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更何况她一夜没睡,不由得有些暴躁起来。
花满楼却反驳了她的话:“并不是瞎子才能感受到那些东西,有些东西一直都在,只是普通人看的多了,自然也就忽略了那些细小的东西。”他又慢慢地接着说:”“你有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你能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你知不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种从远山上传来的木叶清香……”
唐绝歌没有说话,可是她的呼吸却已乱了。
花满楼道:“只要你肯去领略,就会发现人生本是多么可爱,每个季节里都拥有很多足以让你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趣。”
唐绝歌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她本不该如此不谨慎的,甚至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武功很好的男人。但她似乎就是想要这么做,去感受一下刚刚花满楼所说的话。
花满楼道:“你能不能活得更愉快,问题并不在于你是不是个瞎子?而在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要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唐绝歌听了他的话,却忽然睁开了眼,她的目光却比刚才还要冰冷。她缓缓道:“你说的对,我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又怎能领悟到你刚刚所说的那些东西。”
花满楼微笑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不喜欢自己的人的。”
唐绝歌轻轻哼了一声,“这世上的伪君子数也数不尽,从来都是说喜欢别人,为别人好。可我却从没有听谁说过喜欢自己的,难道花公子想说自己是自私的人么?”
花满楼坦然道:“没错,我的确是个自私的人。”
唐绝歌冷笑一声问道:“那要是有人杀了你最重要的人,你也会去杀了他报仇的吗?”
花满楼轻笑:“如果是他做错了的话,我想我会的。”
唐绝歌又问道:“要是他没有错呢?”
花满楼沉吟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不会杀他,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他的,杀人总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的。”
唐绝歌沉默了,过了很久,她才道:“花满楼,你是真的君子。”她复又叹了口气,叹息道:“像我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只会想怎样杀人,却永远也没办法学会像你一样豁达。”
花满楼不知道她说的是谁,但却听出她的声音里有无限的难过和萧索,柔声安慰她道:“我并不知姑娘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仇恨这种东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姑娘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唐绝歌却好似更难过了,她缓缓道:“你不会懂的,你不会明白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夺走是什么感受。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用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方式。可是现在,我永远也不能报仇了。”她或许是真的很恨那个仇人,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花满楼叹息道:“武学无止境,人心又何曾有过止境。唐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唐绝歌咬着嘴唇,良久,她叹了一口气:“或许,我只是一直不甘心罢了。”她站起来,转瞬就滑到了门口,“你身上的余毒未清,不想死就最好别动。”说完;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屋子。
花满楼不知该怎样劝慰她,只好叹一口气,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会慢慢揭开炮姐过去的经历,大家猜猜她前男友是谁阿~~~~~~
提示:十大门派大弟子里的一个,炮灰……
、金鹏王朝(三)
上官飞燕端着药哒哒哒地跑上楼,她又可以见到那个很俊秀的公子了,所以她很开心,人在看到漂亮的人的时候总是会很开心。
唐绝歌对上官飞燕没什么讨厌的感觉,就是觉得她有些奇怪。她对于花满楼似乎太过于热情了。
这也没什么,一个女人,总是很容易爱上救过自己的男人的。尤其是在这个男人,既温柔,又很英俊的情况下。
但唐绝歌身上有一种类似于野兽的直觉,她总觉得上官飞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这几天,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断花满楼和上官飞燕的相处。花满楼毕竟是陆小凤的朋友,她欠着陆小凤好大一个人情,总不能让他的朋友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算计。
不过唐绝歌倒是低估了上官飞燕的能力。她和花满楼不过相处了两三天,话都没说上几十句,花满楼便答应和她回家了。
花满楼歉意地对唐绝歌道:“唐姑娘,我会派下人继续为你寻找大智大通的下落。这中间的日子,就请你继续住在小楼好吗?”客人还在家里,主人家就要出远门了,这无疑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一件事情。
唐绝歌皱眉地看了看花满楼身边小鸟依人状的上官飞燕,鬼使神差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花满楼愣了愣,倒是没有想到唐绝歌会这么说。不过他一向很好心,唐绝歌虽然一见面就和他打了一架;但她并不是一个坏人。他没怎么思考,便对唐绝歌点点头微笑道:“好的。”
江南花家富甲天下,花满楼是花家最小的少爷。他吃的用的,虽然不能说是顶顶好的,但却也精致优雅。他们去金鹏王居住的地方,一路坐的,是花满楼的七宝鸣泉马车。马车的四个角上分别挂着一个铃铛,跑动的时候,铃铛会发出像是泉水一样叮咚叮咚的响声。
唐绝歌靠在马车壁上,和花满楼相对而坐。上官飞燕总是在花满楼身边叽叽喳喳的,吵得她不得安宁,就被赶到车厢外面去了。花满楼有心想为她说话,被唐绝歌冷冷扫了一眼;就闭上了嘴。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任何反抗都是没有作用的。
唐绝歌把手支在窗户上,撑着头,挑起一点帘子,百无聊赖地看着马车外的风景。花满楼在她对面正襟危坐,他明明才二十来岁,有时候却像个老头子一样刻板无趣。唐绝歌也并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聊天的人,所以两个人坐在马车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唐绝歌有点好奇,上官飞燕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够让花满楼答应和她回家。据她观察,花满楼并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虽然好心肠但也并不是没有原则的。
就这么胡思乱想中,马车突然停下了,外面传来了上官飞燕活泼的声音:“花公子,我们到啦!”
那是一间在山上的大宅子,尽管时光的摧残让它看上去斑驳破旧,但不可否认,它如同一个骄傲的末代皇族一般,坚持耸立在半山腰上。
上官飞燕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她带着唐绝歌和花满楼穿过阴森黑暗的长廊,推开宽大斑驳的大门,他们就看见了这座宅邸的主人。
老人坐在一堆花纹反复的云锦里,像一具裹着华丽丝绸的干尸。他的身体干瘪瘦小,时光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无数道沟壑。但他的神情依然是骄傲的,眼睛仍旧是明亮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沦陷王国的贵族一样,仍旧坚持着最后的尊严和荣光,在时光的记忆里慢慢腐朽。
上官飞燕踏进屋子里便收敛了孩童一样的神情,她像一个世家贵女一般,将双手交叠在小腹上,缓缓走过去拜倒在了老人身边。
上官飞燕低垂着头,对老人说道:“叔父。”
老人低头看了看她,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上官飞燕小声而恭敬地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她收敛了眉宇间古灵精怪的表情,如同任何一个尊敬长者的晚辈一样谦卑。
老人冷冷道:“你带他们去客房,我不喜欢看见陌生人出现在我的房子里。”他并不是一个和蔼的长辈,对着上官飞燕说的话非常的严厉。
唐绝歌皱了皱眉,她向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那些了解她的人也从未用这种态度来对待过她。
花满楼歉意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唐绝歌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空洞的双眸。花满楼的眼睛很漂亮,又黑又长的睫毛衬得漆黑的眸子十分清亮。只是可惜,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失了焦距。唐绝歌心下一阵叹息,倒也忘记了之前老人的无礼言辞。
上官飞燕恭敬带着他们离开了那间阴冷的大屋子,她小声地对花满楼道:“我的叔父很严肃,刚刚对不起。”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鼻音,想来是那位严厉的老人吓到她了。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着安慰她道:“没关系的,我们这些客人也算是不请自来。主人家发发脾气这就算了,但是你应该会给我们东西吃的吧?”
上官飞燕‘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了起来,她顽皮道:“那要看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了,要是我不高兴的话,你今晚就没有晚饭吃了!”
唐绝歌勾起唇角,她抬起眉道:“无妨,你叔父身边卧着的那只狗,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我不介意自己动手。”
上官飞燕的笑僵在了脸上,她银铃一样的笑声有一半哽在了喉咙里,这让她漂亮的脸看起来分外可笑。
花满楼轻笑一声,他颇有些调笑意味地对上官飞燕道:“唐姑娘说的正是,若是你拿不出好酒好菜招待我们,那我们便不问自取了。”
上官飞燕跺了跺脚,脸上飞快地扬起了两片红霞,她嗔怪道:“你真坏!”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唐绝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宅子里已经很久没有修缮过了,原本应该是繁花似锦的花园里如今杂草丛生,长长的蔓藤甚至延伸到了房间里来。唐绝歌打开咯吱作响的窗户,就扬起了窗台上厚厚的一层尘埃。
她并掌轻轻地扇动着,空气中的灰尘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在半空中聚拢成了一团。她嘟起嘴唇,长长的吹了一口气,那一团灰尘就被吹到了窗户外面。
花满楼坐在椅子上,听着唐绝歌的一举一动,有点好笑。他握拳抵住嘴角,笑道:“唐姑娘要是嫁人了,娶你的人倒真是好福气。”
唐绝歌愣了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她苦笑一声,“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福气的。”她望向窗外,眼底是一片沉寂的荒芜。
花满楼自第一次和唐绝歌见面,便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拥有沉重而鲜血淋漓的过去。
花满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很体贴;从不会故意去询问别人不想提及的往事。
唐绝歌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回过身望着花满楼,问道:“上官飞燕究竟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和她来这里了。”
花满楼微笑的嘴角僵了僵,他无奈道:“她说她想请陆小凤帮一个忙。”
唐绝歌奇怪道:“陆小凤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花满楼叹息一口气,“她找不到陆小凤,于是请我来这里。”他端起桌子上的香茗喝了一口。
唐绝歌听了这话,用一种不明意味的眼光细细打量花满楼。她将花满楼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也被她有如实质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唐绝歌忽然道:“你们两个是断袖?”
花满楼原本端着茶碗细细啜饮,被她神来一笔的一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