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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大变,朝身边喊道:“是霹雳弹,大家快闪开!”
他拦腰将小龙女扣进怀里,只觉得身侧一阵轰响,一股忽而腾起的热气扑面而来,花满楼心中有数,当机立断带着人腾空而起,沉入未名湖中。
——在心爱的人面前,花满楼总是聪明强势到不容反驳。
这些显然与他是个温柔的人并不冲突。
水下的轰鸣声更大,可那股充斥着火药气息的热气却生生被阻在水面上方。
花满楼闷声吐出一口气,他的手臂紧的像是一只铁箍,将未婚小妻子娇软的身体强制的扣合在怀里——这虽然已经两人第二次水遁,然而这一次的心情又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了,第一次是紧张和克制,第二次却是没来由的怒火。
花满楼只觉得胸口发慌,恨不得将小龙女揉进血肉里,叫她再倔强再任性再这么掏心窝肺不顾后果的对他……让他心酸到满腔怒火却含在嘴里说骂不得。
整个人浸没在水里,花满楼沉着脸色,他是真的生气了。
似乎感觉到花满楼情绪有些低沉,小龙女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试探性的将脸颊靠在男人的胸口,沉稳的心跳比平日里变快了许多,她唇角微扬,双数环住花满楼的腰——即便隔着衣衫,她的双手所触及的地方依旧是滚烫的。
花满楼气息猛然一滞,随即慢慢又抿起薄唇,将分明的唇线拉成一条直线——他身体僵硬,也没有去回抱她。
——七童在生气。
小龙女抬起头,见花满楼看上去不怎么开心,竟一时间忘记自己还在水中,她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却猛地被呛了一口水。
花满楼原本没什么笑意的脸上立时又是一沉,连忙以口度过气去——外面轰鸣声太大,若是此时便冲出水面,只怕所要经受的火药冲击极大,他只得慢慢将自己的内息度过去。然而带到小龙女的气息平复,他却也不肯离开了。
——该罚。
花 满楼扣住小龙女的后脑,掩下心中的气愤,一时间竟是更猛烈的深吻下去,花满楼是君子,这一生中唯一亲吻过的人也不过就是面前之人,然而以往他恪守理智,就 算情动之时也只是温柔的轻啄便已满足,从未有过如此粗暴的时候——他埋头汲取着、从泛着桃色的香软唇瓣到娇嫩多汁的小巧舌尖,竟是一处也不肯放过。
小龙女微微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颈间,白皙的指尖却无力的捏着他的衣领,腰肢在他手臂之下仿佛要被斩断似的。
动作稍顿了一下,花满楼才渐渐平静下来。
两人长及腰间的墨发在凉水中上下浮动,被水流冲散开的发丝仿佛有一双自然之手将其打成了结,纠缠在一起。
……
未名湖的水花飞溅而起,约有半尺高,湖中两人*的跃出湖面,花满楼浑身湿透、衣衫狼狈,动作却依旧从容优雅,小龙女咬着唇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冷不防被花满楼披上一件花平刚刚送来的干净披风。
衣裳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披在身上时让人觉得温暖极了。
小龙女抬头看了花满楼一眼,见他面色淡淡,虽身形走动时总是将她护在身后,却好像不肯与她说话。
一身书生打扮却面色狰狞的宋问草已被三根银针穿透心脏,钉在树上动弹不得,他口中鲜血直流,身体抽搐,明显是活不成了——对宋问草出手的人自然是林朝英,她们古墓派向来护短,宋问草既然要害她古墓派的弟子,她自然不会手软。
林朝英杀人的时候,还不知道宋问草是不是蹲在地上在玩泥巴呢。
陆小凤眼尖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眼尖的看到小龙女水润的双眼和微微泛起嫩红色的双唇,顿时吃了一惊,他轻‘啧’了一声,突然古怪的一笑,低声道:“花满楼,你们……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有这么不君子的时候啊!”
——君子也是有脾气的。
花满楼板着脸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小龙女不知所措的扯住他的衣袖,柔软的手指紧紧攥住腕间的衣缘,微微颤动,似乎真的被他的动作吓到了。
花满楼心下不忍,轻轻叹了口气,这才微微侧过身。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凑在他耳边,带着讨好意味的轻声道:“七童,你闻,这里有杜鹃花的香味。”——在百花楼时,花满楼也是过了许久才知晓,小姑娘喜欢住在有花的地方,只是为了养蜂罢了,其他却是半分不懂得欣赏,更别说是特意去嗅一嗅花香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偏生为了不叫他生气,以他所好作为突破口。
——当真聪明的紧。
花满楼单手抚了抚额头,即使努力做出板着脸的表情,却依然忍不住微微勾唇——她总是有法子让他觉得无可奈何,却甘之如饴。
、第五十三章
【寿宴】
铁鞋大盗原来却是孪生的两个兄弟。
二十年前;的铁鞋大盗不知从何处得到玉佛在花家的消息;便单枪匹马的赶来偷盗——瀚海国的老国王与花如令为挚友;因此便将关系瀚海国传承的瀚海玉佛交给花如令;以防内乱;并言明若非有人拿着老国王的信物来花家;否则瀚海玉佛决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中。
虽不知铁鞋大盗的真正身份;但在花如令和知晓当年前因后果的几人看来,绝对逃不过一个瀚海国中人。
因为如果把玉佛放在中原,那也不过是个价值连城的古物,可若是被瀚海国中人得到;便关系到王位的传承——铁鞋大盗曾不惜拼上性命也要盗得玉佛;由此可见一斑。
或许他本身就是为了抢夺瀚海国的皇位;但更有一种可能;则是铁鞋大盗该是瀚海国哪个皇子的手下。
花如令的六十大寿如期举行,前来祝寿的人络绎不绝,就连六扇门的牛捕头也早早带了寿礼前来——不过,这日最大的亮点并非牛捕头所在的官家,而是与花家交好的瀚海国。这一次瀚海国国王派使臣送来的寿礼除去数十箱金银珠宝西域美酒,还多了一些新鲜花样。
花 家亲朋满座的大厅里,西域舞姬以轻纱遮面、香肩半裸,正扭着腰肢轻轻舞蹈,在座众人虽然看不清这舞姬的面目,但她面纱上露出的眉眼勾勒出姣好的妖媚姿态, 倒是充满了异域风味,尽显风情——她含笑扫过众人,目光在陆小凤和花满楼脸上游移而过,眼中微微一闪,更是明亮了几分。
陆小凤看的兴起,忍不住跟着众人连声叫好。
花满楼摇了摇头:“陆小凤,花平说恰巧在路上遇到你——你之前不是去找薛姑娘了么?怎么这么快就舍得离开薛家。”
陆小凤人一向风流,见到一个女人的时候,必定能把心里其他的女人尽数忘掉——陆小凤在江湖上的几个红颜谁都知道他的花心程度,可偏偏谁也却舍不下这样一个浪子,因为他虽然花心,可在站你面前的时候,却一定是全心全意的。
花满楼有些不信陆小凤会这么快就离开温柔乡,虽然陆小凤总说温柔乡就是英雄冢,但显然陆小凤有时候倒是很希望自己成为一座英雄冢。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
陆小凤果然神情一僵,他眼睛看着场中的舞姬,眼里却再也没有方才火热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微微沉声道:“我只是去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陆小凤有些郁闷和无奈:“我问她,薛冰是不是红鞋子的人——红鞋子是什么组织,只看公孙大娘便已知道。”
“你这么苦恼,看来她的确是红鞋子的人。”花满楼笑了笑。
陆小凤点点头:“不错。”
花满楼知道薛冰是个总会脸红的姑娘,却被陆小凤叫做母老虎——就算是红鞋子的人,但一个会害羞的女孩,总还是坏不到哪里去的,除非她跟着公孙大娘公孙兰一起滥杀无辜,连普通百姓都不放过,这才是真正不可饶恕的。
他微微一笑:“你已知道薛姑娘的身份,现在准备怎么办?”
陆小凤揉了揉眉心:“我哪里会准备怎么样——就算是红鞋子里的人,但她还是薛冰,就像如果你突然知道龙儿姑娘是红鞋子的人,你也不会舍得……”
话 说到一半,却发现花满楼正静静的对着他笑——他脸上不是愉悦的微笑,而是一种很奇特的笑容,但陆小凤确信如果自己再说下去或许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 讪讪摊手:“好吧,我知道这个假设不成立,龙儿姑娘是不会加入红鞋子的——好了,不说了,我方才听说你和龙儿姑娘下个月便要成亲,身为朋友,提前祝你俩新 婚快乐。”陆小凤似模似样的拱拱手,突然神色一落,长叹一声,大力的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没想到我陆小凤的朋友里,你倒是最早娶妻的一个。”
他脸上虽不见了以往玩世不恭的笑意,但说完这句话,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欣慰——两个人在一起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但这些于花满楼的小龙女来说都全然不用在意,令他羡慕的是这样真正的契合,也只是因为发乎于心罢了。
花满楼足够简单,一个人,一座小楼和一整座小楼的花;小龙女更简单,一个人和一小群守家护院的玉蜂。
“多谢。”花满楼笑着颔首。
西域美酒已呈了上来。
陆小凤兴高采烈的捉来玉色的酒壶,满上两盅,花满楼心中想到被林朝英叫去说话的小龙女,此时日头正大,也不知回来了没有——他花满楼有些心不在焉的接过酒杯,轻嗅了一下,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花满楼抬手将酒杯搁在桌上,摇了摇头。
陆 小凤见他动作,也跟着嗅了嗅酒杯,这一鼻子下去,其他味道还没闻见,倒是一股浓烈的酒香直接喷鼻而入,陆小凤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瞬间都要被勾起来了:“这 瀚海国的美酒也是难得的香醇,花满楼你怎么不喝?现在铁鞋大盗已经死了,你也该放下心了——今天是花伯父寿辰,你可不能不喝酒,来干了这杯!”
“这酒里面有一股刺鼻的西域香料味道。”花满楼抬手拦住,他鼻子一向很好,酒里有香料的味道实在叫他很难忍受。
陆小凤挑眉,他最好美酒,此时酒香扑鼻,近在眼前,只怕便是里面真有西域香料也无妨。陆小凤捉着酒杯一饮而尽,顺便调笑一句:“想来是佳人不在,便是美食在前也难以下咽啊。”
一旁的牛捕头探头探脑的道:“陆小凤说的不错,怎么没瞧见与花七公子定亲的姑娘?——前些日子还有同僚托我打听七公子可有婚配,没想到这不声不响的,花七公子一个月后便要成婚了。”
牛捕头话音刚落,大厅中却传出一阵女眷的尖叫,花满楼耳边一动,立时抬手将食指与中指并指一夹,便觉指尖冰凉,肌肤相触的竟是一柄寒铁长剑——观其用劲的力道,却也并非是什么江湖好手,却胜在出人意料。
——长剑的另一端却是方才轻纱遮面的舞姬,她清晰的眉眼不复媚态,而是一股张扬的凌厉,眉宇间杀意纵横,即使眼睛看不到,花满楼却也能感觉的出,能有这么浓厚的戾气,她一定杀过许多人,整个双手都沾满了血腥。
花满楼不喜欢西门吹雪,因为他杀了许多人,一举一动便有非常纯粹的杀气。
但与西门吹雪相比,花满楼却更不喜欢面前这个女人,因为她连身上的气息都充满了戾气,不分善恶不分敌我的戾气——这种东西,害人害己,而这样的一个人,终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自食恶果。
“你是什么人?”花满楼夹住长剑,屈指一弹,长剑便‘噼啪’一声落在地上,花满楼皱起眉头,神色肃然——他的眼睛虽然无神却黑的很深,如果不是认真去看,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个瞎子。
因为看见这样一双湛而无畏的眼睛,先移开视线的一定是对面的人。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