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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了,他就睡在她的身边。
柳墨归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退出来,翻身下床,踩着鞋子摸着黑想去倒水,却因为光线实在是暗得近乎没有,一个不小心,就被桌边的凳子绊得踉跄了一步——
“阿墨?”花满楼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困倦。
“我没事,就是想喝点水,不小心被凳子绊了一下,”柳墨归握着杯子转过头,看着床上在黑暗中显得模模糊糊的人影,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我吵醒你了?对不起!”
花满楼笑了笑,并没有否认——这种时候,说“不是你吵醒的,是我自己恰好也醒了”,未免也太假了些,索性就略过不提,温声道:“阿墨,我也有些渴,能不能也给我倒杯水?”
“好!”柳墨归应了一声,仰头把杯子里的水三两口喝完,就着手里的杯子又道了满满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着到了床边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一杯够不够?”小姑娘站在床边,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担忧,“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好多酒?喝了酒半夜都会觉得渴的,你多喝一点!”
“那就辛苦阿墨再替我倒一杯吧。”花满楼笑了起来,很是愉快地接受了小妻子的心疼和好意。
柳墨归用力地点头应了一声,蹭蹭蹭地跑去又倒了一杯水,然后在花满楼再三保证“真的已经不渴了”之后,这才打消了再去倒一杯水的念头,把杯子放回桌上,脱掉鞋子爬上了床,熟门熟路地就往花满楼怀里钻。
花满楼失笑,配合地抱住她,摸着她披散在肩头的一头长发,深深地吸了口气。
“花满楼,我们终于成亲了呢!”小姑娘在他胸口用力地蹭了蹭,语气是说不出的兴奋和轻快,“真好!”
“是,我们成亲了,”花满楼含笑揉了揉她的脑袋,顿了顿后,原本满是愉悦的语气里却是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遗憾,“阿墨今日一定很漂亮,只可惜我却是看不到了。”
——若是……能够看到他的妻子为他披上嫁衣的模样,那该有多好?今日的她,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吧?
花满楼只是遗憾罢了,并不愤恨也不自卑,但即便是这样,被他抱在怀里的柳墨归还是一下子就顿住了所有的动作,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他有些模模糊糊的脸,心口闷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小姑娘却是忽然间推开了他的手臂,动作迅速地翻身下了床,踢踏踢踏地踩着鞋子跑到桌前点了灯。
“阿墨?”花满楼喊她,闹不明白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点了灯,屋里便一下子亮了起来,柳墨归站在桌前,看着花满楼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向着这边侧过头来,一双无神的眼里,却将烛火倒映得格外清晰。小姑娘咬了咬唇,低声道:
“花满楼,你等我一下!”
花满楼愣了愣,却并不问她为什么,只是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花满楼刚应下,小姑娘那里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花满楼微微一怔,脸上慢慢地带上了几分疑惑和惊讶——这个声音是……小姑娘在穿衣服?
这一阵声响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下,花满楼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竟是克制不住地开始期盼起来。过了许久,才终于又听到了小姑娘的脚步声向着床边越来越近,直到终于停了下来的时候,小姑娘也已经站到了床边,她慢慢地在床沿坐下,随即自己的手就被她柔软温暖的小手拉了过去,摸上了她精致的脸。
“花满楼,我现在又把嫁衣穿上啦!你快摸摸看,这样就能知道我今天是什么样子的了!”柳墨归眨了眨那双乌溜溜的杏眼,认真的语气中忽然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虽、虽然我不会盘白天那种头发,也不会上妆,但、但是你将就一下吧,我这样也很漂亮的!”
哪有人这样大声说自己漂亮的?真是不知道害羞……花满楼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被小姑娘握着摸她脸的手却是微微一顿——上一次,她似乎也说过,摸一摸,就能知道她穿什么衣服、好不好看了,但那一次,他拒绝了,而现在……
花满楼苦笑着叹了口气,却破天荒地并没有拒绝,反而低低地应了一声,手指摸索着一点一点摸过小姑娘的脸——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了,这样,该是可以的吧?更何况……这样一生只有一次的场景,他不想错过,不想留下遗憾。
柳墨归洗澡的时候就已经洗去了所有的妆容,现在只剩下一张和平时一样干干净净的脸,花满楼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摸过,而后手渐渐地向下移,顺着脖子摸过衣领,一路摸索着向下,却在摸完了肩膀后一下子顿住——再往下的话,就是……
“花满楼?花满楼?”见花满楼突然间停下了动作,柳墨归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张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却又突然想起他看不见,索性就抓着他的手继续往下摸,“花满楼你摸,这里绣了凤凰呢!可漂亮了!”
花满楼只觉得脑子里轰的响一声,一下子就变得一片空白,什么凤凰什么好不好看的全都已经感觉不到,唯一的感觉就只有——掌心下的柔软,即便是隔着繁复厚重的嫁衣,他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异乎寻常的柔软,几乎让他一瞬间就绷紧了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明明想要抽回手,却偏偏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手上一动都动不了。
柳墨归连着叫了花满楼好几遍他都没有反应,有些疑惑地皱了皱鼻子,盯着他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却发现他似乎只是有些走神,有些不满地鼓了股腮帮子,干脆就拉着他的手继续摸自己的衣服。
花满楼好不容易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拉着她的手摸到了腰间——腰带很宽,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腰勒得更加不盈一握。摸过腰侧,小姑娘带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绕去背后,因为对坐着的姿势并不方便,小姑娘左左右右地折腾了一阵子却发现怎么都别扭,歪着头苦恼了一会儿,却是忽然眼睛一亮,向前一倾,直接就偎进了花满楼的怀里。
花满楼好不容易稍稍放松下来一些的身子再一次绷得死紧,忍不住无声地苦笑了一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摸过腰,再往下就是裙子。柳墨归曲起腿,蹭着往花满楼的怀里有挪了挪,曲着膝盖将腿也一起放到了床上,拉着花满楼的手去摸自己的裙摆,再然后,就是鞋子……
花满楼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将这一套华丽而反复的嫁衣全部“看”完,他只知道小姑娘最后放开他手的时候,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好像是缺了什么一样,心底竟是隐隐涌上了一股失落。
“花满楼,花满楼!”
“大功告成”的柳墨归拍了拍手,窝在花满楼怀里拉了拉他的衣襟,“花满楼,好不好看?”
衣服好不好看吗?说实话,如果现在要问他小姑娘的嫁衣是什么模样的,估计他也就只能是一片茫然,先前那么久,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咳咳,小姑娘“自己”的身上,但……在他看来,她自然什么时候都是漂亮的,更何况她本就生得好、又穿着兄长精心准备的嫁衣……花满楼低咳一声,却还是点了点头:
“很漂亮。”
——话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什么地步,忍不住再次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小姑娘立时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蹬掉了鞋子整个人爬到了床上来,蹭了蹭他的胸口——六月已经入夏了,他身上穿着的中衣极为透气轻薄,她立时就感觉到他胸口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了自己的脸上,忍不住愣了愣:
“花满楼,你怎么了?很热吗?”
作者有话要说:墨墨你真是够了!不要再欺负花花了他快欲!火!焚!身!了好吗!
、洞房
第五十九章
洞房
热吗?当然是热的;而且热得快要烧起来了;只是……花满楼听着新鲜出炉的小妻子那至今仍旧带着疑惑和天真的声音,实在是有些答不上来;掩饰性地低低咳嗽了一声;勉强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没事。”
——说话的时候;声音低沉沙哑得就好像是另一个人;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和清朗。
柳墨归歪了歪头;借着尚算明亮的灯光,盯着花满楼已然是沁出了些许薄汗的额头看了许久;这才有些半信半疑道:“真的没关系吗?”
花满楼这回连话都有些说不出了,只是咬着牙再次摇了摇头;在听见小姑娘 “哦”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追问之后;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可就连这一口气出得也不顺畅,到了一半,就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头——因为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很快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花满楼,我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花满楼背脊一僵,只觉得身上更烫了——若说还有什么是没有做的话,自然就是……
“我们还没有洞房呢!”小姑娘一边脆生生地说着,一边撑着他的胸口半抬起了身子,仰着头就凑了过来,“前几天,哥哥找了一个婆婆来教我,婆婆说,成亲的晚上,一定要做这件事的!之前睡着忘记了,真对不起,还好今晚还没过去,现在补上吧!”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攀着他的肩膀就俯下身去,将自己的唇贴上了花满楼的。
唇上忽然就贴上了一片温软,花满楼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声音里的沙哑听的人的心好像也忍不住跟着颤了颤:“阿墨,你……”
——洞房花烛,他自然也是想的,只是有些心疼小姑娘今日累坏了,所以才一再克制,却没想到小姑娘居然这么主动大胆,这种事,本来就该是由男人来主导的,然而……
“花满楼,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婆婆给的小册子我都有仔细看过的!”柳墨归见花满楼似乎是想要挣扎,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不会,赶紧就有些着急地解释保证着,“你今天喝了好多酒,一定很辛苦的,交给我就好了!”
话音刚落,小巧的舌头就已经探进了花满楼的口中,灵巧地缠住了他的不放,将花满楼原本想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全部吞了下去。
小姑娘的动作很显然仍旧带着青涩和笨拙,但却异常地认真和郑重,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一般,缠着他的舌头,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舔过口腔内的每一寸地方——花满楼有些含糊地苦笑了一声,却终于是舍不得推开她,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她的腰,一点一点收紧。
他们已是夫妻了,这样的事,由谁来主导又有什么关系?既然她想要自己来,那就让她来吧,更何况,她这样还是因为心疼他今日辛苦了……
柳墨归只觉得随着这个吻的加深,自己撑在花满楼胸口的手臂也好像是渐渐没了力道,整个人都不自觉地一点点软了下来——小姑娘结束了这个快要让她自己都窒息了的吻,有些难以克制地轻喘了两声,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用自己因为刚才那一个吻而有些轻颤发软的手费力地抽掉了自己的腰带,又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歪歪扭扭地解开了衣裙,却是再也没有力气下床挂到衣架上,只能随手往衣架的方向一抛,而后身上只穿着最贴身的亵衣亵裤,再次趴回了花满楼的胸口。
花满楼仍旧下意识地揽住她的腰,却只觉触手一片滑腻温软,几乎是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下一刻,小姑娘的吻就再一次落了下来——这一次的落点,是脖子。
花满楼的中衣衣领有些高,柳墨归才亲了两下就觉得实在是碍手碍脚,微微皱了皱眉,抬手就将他的衣领扯开了些许,而后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