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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丹凤公主立刻全身戒备起来,有些往陆小凤的身后靠。
花满楼自然也听到了踏炎乌骓的马蹄声。
满身烧焦又浑身泥泞的陆小凤抬起头,看到了在雨水中同样全身湿透的霜晴,以及站在另一边的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
“嘶……”丹凤公主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到了赵大麻子肩上那根竹竿上挑着的一个人和十几只惨白惨白的手!
陆小凤自然也瞧得清楚,他看到了那些只手,也看到了赵大麻子腰上杀狗的刀!
——那把刀可以用来杀狗,当然也可以用来砍人手,或者杀人!
陆小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刚要开口,却又被霜晴抢了先。
“真不愧是陆小凤……人如其名,你这是要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么……”霜晴一脸惊奇的看向眉毛都快被烧没了的陆小凤,有些喃喃自语道。
从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里出来,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变得只剩下两条眉毛;跑到城外的“又一村”吃了一顿狗肉,酣畅淋漓的喝了一顿酒,只有两条眉毛的陆小凤,竟然变得只剩下半条眉毛!
陆小凤继续露出一脸的苦笑。
他发现,自从上次霜晴生气的离开,再见面之后,他就在不停的苦笑。
陆小凤盯着身材魁梧、头戴斗笠,一副赵大麻子打扮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冷冷道:“你不是赵大麻子!”
司空摘星坦然点头,忽的咧嘴一笑,道:“谁说我是赵大麻子?”
“你做的阳春面很好吃。”霜晴突然插了一句。
——赵大麻子炖的狗肉堪称一绝,不然,也不会把陆小凤都能引过来。可是,司空摘星下得那碗阳春面还有上面卧的荷包蛋,味道却也是真的不错!
司空摘星稍稍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扭过头来冲着霜晴挑眉一笑。
陆小凤的声音很冷,继续道:“你究竟是谁?”
司空摘星的声音突然也冷了下来,“找你要账的人!”
陆小凤吃惊的问:“你说什么?”
司空摘星的话更简略了,只有三个字:“你赔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此等萌物、欧石楠的殇、死魂虫的悲哀的地雷,鞠躬!!!
突然觉得,凡事跟陆小凤作对的司空摘星好有趣~~
明天是作者君的生日,更新完后出去买蛋糕xd~~
祝大家新年快乐~~光吃不胖~o(n_n)o!
第28章
踏炎乌骓又看到了温柔的花满楼;便哒哒哒的小跑过去叼了叼他的衣袖表示亲近。
在暴雨中站了这么一会儿,花满楼身上的衣物也已经全部湿透了;还在顺着下巴、手指一直往下滴水,但是他的脸色却依然温和而平静;即使踏炎乌骓叼着他的袖子一直往边上拽。
“地上这个人是谁?”花满楼在雨水中摸了摸踏炎乌骓湿漉漉的鬃毛,开口问道。
“刚刚想要烧陆小凤的!”霜晴轻笑着回答道;注意力却仍旧放在正追着陆小凤要钱的司空摘星身上。
“我赔你什么钱?”陆小凤正发出一声惊异的怪叫。
霜晴笑意盈盈的望着那正纠缠不清的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两个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抽出来两把伞;将其中一把红色的罗伞鹃啼红递给了花满楼,自己则是撑开一把淡黄色的罗伞念师恩,遮在自己头上。
虽说全身上下的衣服早就在暴雨中湿透了,可是,撑着伞的时候,至少雨水不会继续迷了眼睛。
花满楼虽然眼睛看不到,灵巧的手指却已经轻轻的撑开了那把绘着半扇雪梅的红色罗伞,踏炎乌骓还在一时兴起的叼着他的袖子不肯放,花满楼也就正好把伞撑在自己和踏炎乌骓的头顶。
霜晴自然也看到了花满楼微笑着伸手摸了摸踏炎乌骓的头,也帮它挡雨的动作,眼睛里不由得也流露出几丝纯粹的笑意来。
英姿矫健的黑马,梅花映雪的罗伞,宛若谪仙的白衣公子,即使是在倾盆暴雨中,衣衫有些狼狈的湿透了,端看花满楼脸上温柔、平静的笑容,却只会觉得,阴沉的暴雨中,因为有他在,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幸福闲适的诗情画意来……
还在和司空摘星吵闹不休的陆小凤这才注意到,易容成赵大麻子的猴精最奸诈,一早头上就顶了斗笠,霜晴和花满楼身上虽然都淋湿了,但是至少现在手中都撑了伞,就连踏炎乌骓,都有花满楼用伞帮它遮挡头顶的雨。
陆小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赫然发现,在场的几个人中,只剩下他和旁边在暴雨中被淋得楚楚可怜的丹凤公主是仍旧直接暴露在倾盆大雨下的……
而且,他还要在瓢泼大雨中时不时的开口和那个猴精争论,一开口雨水什么的就会灌进嘴里……
当下,陆小凤也没心思和这家伙纠缠不清了,忽然的笑了笑,冷声道:“易容的本事的确不错,翻跟头的本事却是不怎么样!”
被陆小凤一语叫破身份的司空摘星眼睛里仿佛闪过一道精光,突然笑道:“自然是比不得你欠债的本事,你赔钱!”
——他们两个折腾许久,话语绕来绕去的,最终竟然还是被司空摘星归结到了“你赔钱”这三个字上。
霜晴忍不住笑了出来,眨了眨眼睛,认真的附和着司空摘星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陆小凤你可不能因为刚刚从火里钻出来,涅槃重生了一次就不认账呀!”
“说来说去的,你到底要我赔你什么钱?我又几时欠了你的钱?”陆小凤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啼笑皆非的瞪着易容成赵大麻子的司空摘星。
霜晴只是笑,并不多说什么,就连旁边被踏炎乌骓叼着袖子的花满楼都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你在店里,赵大麻子的‘又一村’才会被人用硝磺霹雳弹烧毁的!”司空摘星也睁大眼睛瞪着陆小凤,毫不留情的怒斥陆小凤道:“都是你惹来的麻烦,你快赔钱!回头让赵大麻子重新盖一个‘又一村’酒家出来!”
陆小凤一怔,碰上这般理直气壮跟他要钱的司空摘星,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
丹凤公主突然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歪理?”
司空摘星还没来得及回话,正在从伞下面打量伞面上绘制的那副粉白色梅花图的霜晴突然凉凉的开口道:“陆小凤是因为她才惹了这么一堆麻烦的,找她赔钱也是应当!”
“你——”丹凤公主简直有些气急败坏的盯着霜晴,奈何她现在还被雨淋着,雨水从脸上、断了一截的头发上不停的流下去,显得十分狼狈,通身的气势什么的,自然也就更加的无从谈起了。
等到霜晴话落,司空摘星则是又不耐烦的催促着陆小凤:“快点快点,大男人就别这么啰嗦!到底是你赔钱还是你骈头赔钱!陆小鸡你赶紧给个准话!”
司空摘星此话一出,陆小凤彻底呆住了,刚刚还被霜晴气得脸色发红的丹凤公主,此时更是窘迫羞怯,脸上原本气愤的红色也已经变成了更加明显的害羞的红晕。
就连霜晴,也是微微一怔,旋即便是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
陆小凤和丹凤公主之间,刚刚在“又一村”酒楼里,还勾勾搭搭的拉着手凑到一起,这可不是骈头么?还有司空摘星喊陆小凤的那声“陆小鸡”,平时还只觉得是句无伤大雅的调侃,可是一旦放在这里,顿时感觉更好笑了!
折腾来折腾去的,等到陆小凤和丹凤公主把身上的银子全都交给了司空摘星,他才终于肯罢手。
陆小凤深深的叹了口气道:“有你这胡搅蛮缠的功夫,地上这人还没有审,天都已经放晴了。”
六月天的暴雨倾盆,本就如此,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仿佛是在不经意间,天空便已经放晴了,雨霁云开,湛蓝如洗。一轮炽烈火热的太阳也从层层乌云中挣脱了出来,灼热的光线甚至有几分夺目刺眼。
天边的山峦之间,竟然出现了两道绚烂夺目的彩虹,一道五彩缤纷,引人惊叹;另一道稍稍小了点,颜色也有几分偏蓝偏紫的淡,仿佛是那道绚烂的彩虹在山峦间的影子。
林中的树叶花草上,还缀着星星点点的水珠,在灿烂的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如梦似幻,光影迷离。
地上被刺穿了琵琶骨的那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这场暴雨,似乎连泥土里的血迹都已经冲刷干净了。
脸上只剩下半条眉毛、头发多多少少也有些烧焦的陆小凤蹲下了身子,笑嘻嘻的瞅着地上那人,明知故问道:“青衣楼的?”
那人并不回答,也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愤愤的瞪着陆小凤。
陆小凤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那人依旧是咬紧了牙关死不开口。
“这人这么嘴硬?”丹凤公主眼睛里的复杂让人捉摸不透,那让楚楚动人的脸上却是嫣然一笑。
霜晴只是莞尔一笑,却不答话。走过去拍了怕踏炎乌骓的头,让他乖乖的把花满楼的袖子还给人家,然后往它嘴里递了一颗甜象草。
拿到陆小凤和所谓的骈头丹凤公主的银子后,仿佛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的司空摘星突然一脚踢在了地上那人的下巴上,把那人被霜晴卸了的下巴合上,然后冷冷的嘲笑道:“这人的下巴被人用巧劲卸了,全身几处大穴也都被封住,你是要让一个木头人说话?”
丹凤公主脸色涨得有些红。
陆小凤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人身上穴道被封,他之所以一直没解开,当然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从这人嘴里问出来些什么。
知道他是青衣楼的人,知道青衣楼楼主是独孤一鹤,就已经足够了!
而他刚刚纯粹逗弄一样的问话,也只是为了消遣这人而已。陆小凤并不喜欢杀人,这人只是奉命行事,并没有置人于死地,何况他琵琶骨被刺穿,武功被废不说,这辈子都不能再恢复了,陆小凤只是想报自己被人烧焦了一条半眉毛的一箭之仇,却不想要人性命!
丹凤公主已经弯下腰,飞快的解开了那人被封的穴道。
却不想,那人的身体刚刚能动了,便径自咬舌自尽,自绝当场!
霜晴见状,微微蹙了蹙眉。
死士被抓后求死并不奇怪,可是,自己把他从马上打下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寻死,自己废了他的功夫后,他还有心思悄悄拿出硝磺霹雳弹,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怎么这会儿,陆小凤并没有逼供的情况下,他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的自绝了?
思来想去,霜晴怀疑的目光渐渐的落在了丹凤公主的身上。
丹凤公主满是惊惧的表情,往陆小凤身后退了一步,喃喃说道:“我、我不知道他竟然会寻死……”
“不是你要他死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即使还并不能完全确定那人自绝和丹凤公主有关系,单纯看丹凤公主很不顺眼的霜晴依然立刻跟上了这么一句,眼神清冽而笃定,不带丝毫的怀疑。
“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没有!”丹凤公主焦急仓皇的望着陆小凤,有几分凄楚的急切反驳道。
“就是要血口喷人,也是地上刚刚因为你死了的这个来喷你!”霜晴故意把“血口喷人”按照字面意思解释,然后瞟了丹凤公主一眼,漫不经心的嗤笑道。
“霜晴……”花满楼突然柔声开口。
除了霜晴的名字两个字,花满楼并没有再说其他任何一个字。霜晴却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终究是死者为大。
花满楼对生命充满了热爱和尊重,他的温柔,从来不吝于任何人,哪怕曾经是敌人。
虽说这人是青衣楼的走狗,即使他刚刚还往“又一村”里扔了暗器火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