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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皓腕一扬,无数细小暗器纷纷射向霍休,那些暗器因反射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变得亮而炫目,使人不禁眯起眼来,阻碍了视野。
片刻之后,待寝宫中响起一片丁丁当当之声,皇帝连同侍卫才惊讶地发现,霍休表情狰狞,睚眦尽裂,似乎还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却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因为陈圆满发射出的一把铜钱,已经被花满楼用流云飞袖、陆小凤用灵犀一指纷纷嵌入了霍休周身各处要穴。
霍休这辈子唯一不会往外推的,大概只有钱了。
“现在你明白了吗?你死之后,就连这几枚铜板都带不走,如此处心积虑又是何必呢?”陈圆满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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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紫禁城决战之夜过后,京城里难得平静了一段时间。皇帝因铲除叛贼,好不容易保住了皇位,龙颜大悦之下要赏赐陆小凤一座京城重地的大宅子。可陆小凤就是只圈不住的凤凰,推脱说自己就喜欢到处扑腾,婉言谢绝了皇帝的赏赐,跟着花满楼溜溜达达回到了江南,赖在百花楼里不走了,每天喝喝小酒,看看热闹,活得倒也舒服。
花家上下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府里因陈湛和陈圆满的到来,每天热闹得就像过节。用花老爷的话说,陈湛兄弟和圆满侄女好不容易终于回到花家了,咱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搞得风流浪子陆小凤黯自神伤,总觉得自己这个被遗忘的外人还是乖乖呆在百花楼里,不要去花府搅局的好。
“陈兄弟,圆满,快来歇一会儿,别忙活了!”花夫人招呼道,她一扫先前因中毒产生的颓态,近来越发脸色红润起来。
陈圆满闻言笑道,“您的脉象已趋近平和,看来之前都是我医术不精,您体内的毒怎么也拔不干净,可我爹爹一来,情况就完全好转了,还望您不要怪我。”
“哪里的话,你们父女俩的大恩大德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们!”花夫人连忙说道。
“就是,你们一来,不只内子的病情好了许多,就连七童多年不治的眼疾都快好了。你们呀,就是花家的福星啊哈哈哈!”花如令抚胡爽朗大笑道。
“说到七哥的眼疾,我还要再去看看,你们几位先坐,我去百花楼了。”陈圆满与三位长辈告辞,转而到百花楼去给花满楼进行针灸治疗。
陆小凤赶紧捂着眼睛从百花楼退出来,他想自己可能真是上了年纪,里面那一对男女不是说要治病么,这么眉来眼去蜜里调油的,眼睛能治好么?
这时正值隆冬,北风一吹,让黄金单身汉也不禁感到一丝老光棍儿的凄凉。
正想着,忽然听到,“大叔,干嘛捂着眼睛?你也得眼疾了吗?”
“呸呸呸,臭丫头少诅咒我!”陆小凤皱眉看着陈有馀端着一盘子热气腾腾的桂花糕朝他走过来,不由分说拿了一块塞进嘴巴,香甜软糯,暖暖和和,好吃!
“里面那男人在调戏你姐姐,有什么感想?”陆小凤不怀好意地问道。
“早该如此。”陈有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
“我爹一直都没提过姐姐的婚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变成姐夫。。。。。。”陈有馀仰天长叹。
“是啊,长路漫漫兮。。。。。。”陆小凤忽然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你爹不喜欢花满楼?”
“不可能!我爹都跟姐夫彻夜长谈过一番了,我打探的时候爹说的全是姐夫的好话,不可能不满意。”
“那怎么回事?”陆小凤摸着胡子迷惑不解,“我手里攥着红包都送不出去,手好痒啊手好痒。”
“可能是我爹最近治病太费神了吧,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所以才没时间关心别的事情。”
“是,我最近也觉得陈伯父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还没完全好?”
“今天晚上我和姐姐再去瞧瞧我爹,他总是这样,一治起病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陈有馀道。
******
是夜,陈圆满结束了花满楼的眼疾疗程,回到花如令为自己和爹爹、妹妹专门辟出来的别苑。院中一片幽静,有馀去为爹爹准备夜宵,陈圆满看到爹爹的房间里亮着灯光,便走过去,推门进了房间。
“爹,是我。”
“哦,圆满回来啦。”
“嗯。”
“花满楼的情况怎么样?”
“七哥恢复得很不错,现在眼睛已经能见到光和移动的物体,我想假以时日,肯定能复原的。”一提到花满楼的病情,陈圆满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喜欢他么?”
“诶?”没想到自家爹爹问得如此突兀而直接,陈圆满愣住了。
“爹爹觉得他是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
“爹,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陈圆满因为羞涩,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你年纪也不小了,前些年爹爹一直认为是我把你耽误了,还好你遇见了他。”陈湛的语气有些严肃。
“七哥确实很好的人,我。。。。。。我也确实很喜欢他。”陈圆满终于鼓起勇气,向爹爹倾吐了心中的想法。
陈湛忽然轻轻微笑起来,年逾不惑的脸上产生了些许沧桑,“年轻真好啊,真好。。。。。。也是时候了,是时候了。。。。。。”说着,身体竟有些微微颤抖。
“爹,您怎么了?”陈圆满见状急道,“是不是之前在南王府的伤还没好?”
她探了探父亲的脉搏,愣了好一会儿,才震惊道,“怎么会这样?这脉象。。。。。。您之前的脉象已经完全正常了呀,怎么会,这是。。。。。。”
“油尽灯枯。”陈湛平静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还剩一些情节但我实在没时间写了,周二会补在本章正文后面,少收点钱算是给大家的补偿。
——0914
本章补完,下章结局,最迟周日更完。——0916
、第五十三章
时间不急不忙地缓缓流逝;转眼又是一年隆冬,京城里飘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静静落在地上;将过往所有的波澜全部掩盖;仿佛一切从来都是这么平静。
因为天气不好,所以小贩们早早收了摊子,街道上行人很少,但总有些人耐不住寂寞;非要找个地方凑凑热闹。说起京城最热闹的地方;非大大小小的茶馆莫属。
怡红院的欧阳情姑娘两日后就要从良嫁人了,就是最近茶馆里的老少爷们儿茶余饭后谈论得最多的事儿。
“听说欧阳情要嫁的是个穷书生啊;可他哪儿来的钱给欧阳情赎身呢?”茶馆里,一个身着灰色布衫的年轻男子道。
“就是,就算欧阳情年纪已经不小了,她也还是京城里身价一等一的姑娘,鸨母怎么会轻易放人呢?”桌子对面,年轻男子的同伴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小道消息说,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替她赎的身,花了整整一万两黄金!”听到这话,邻桌的一个满脸胡子身材粗壮的男人也来了兴趣,径自凑过来插入话题。
“诶?不是说她要嫁的是个穷书生么?怎么又跟陆小凤扯上关系了?”灰衫男子不解地问道。
“哎,你怎么那么笨呢,是陆小凤替欧阳情赎身,然后她要嫁给穷书生。”灰衫男子的同伴直戳他。
“嘶——这女人不简单啊,放着陆小凤那样的王老五不要,非跟个穷书生?难道是真爱?”灰衫男子天真地揣测道。
“真爱个屁!说不定暗度陈仓……”满脸胡子的男人开始猥琐地吃吃笑着,眼神盯着一个从茶桌旁路过的妙龄少女。
那少女一袭紫袄,娇俏可人,眼波流转间,只扫了一眼胡子大汉,都令他的心神荡漾不已。
只不过下一刻,灰衫男子和同伴眼前一花,待到看清楚时,那胡子大汉已经不知怎的被人拽到了地上,口中塞满了桌上的花生米,呜呜大叫。
灰衫男子和同伴呆了片刻,立马扶起胡子大汉,大汉吐干净口中的花生米,冲着外面一个劲儿地骂道,“臭丫头,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而他口中的臭丫头,也就是那个紫衣少女,早已于闹市中隐没无踪,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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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阿姨,好久不见!”
“小丫头,你怎么来了?”欧阳情正在房间里抱着暖炉小憩,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发现一名紫衣少女正站在窗边托着下巴盯着她看。
“别在外面傻站着,天气冷,快进来。”欧阳情惊喜道。
闻言,陈有馀轻轻从窗户外蹦了进来。
进了屋,陈有馀仔细端详了半天欧阳情的屋子,末了皱眉道,“难道大叔给的赎金少么,为什么阿姨你都要成亲了,房间也不布置一下。你连件新衣服都没做么?”
欧阳情倒是一脸不在乎的神情,懒懒道,“成了亲也不会住在这里,布置来做什么。而且成亲不过是换个地方生活,我没那么讲究的。”
“成亲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啊……别太对付了吧。”陈有馀将手中的包袱递过去,“喏,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欧阳情打开一看,惊喜不已,包袱里竟然是刺绣精美的大红嫁衣,连她自己都没想认真准备婚礼,只想应付过去了事,没想到陈有馀这小姑娘这么贴心,这让精于人情世故的她感动不已,百感交集,“没想到我一把年纪,竟还有人惦记……”
陈有馀眼看欧阳情红了眼圈,连忙转换话题,“阿姨,你看看我瘦了没?”
欧阳情知她不想气氛尴尬,遂道,“三年了,当年讨人嫌的小丫头长得越发标致了呢,还有这轻功,真是快赶上陆小凤了。”
“才只是‘快赶上’?完了,我这轻功可是司空师傅教的,你这么说,他老人家要不高兴的。”陈有馀沮丧。
三年前,花满楼、陈圆满和陈有馀在已故剑客叶孤城的手下救了欧阳情一命,后来欧阳情为了报恩,提供线索给花满楼他们,使得陈有馀从叶孤城和霍休那伙人手底下脱险。自此,她们便成为了朋友,虽然平时来往不是很多,但只要陈有馀到了京城,都一定会来欧阳情这里小坐一下。欧阳情脾气泼辣爽直,陈有馀性子古灵精怪,对欧阳情的身份没有任何歧视,是以虽然二人嘴上经常互不相让,但实际心里已经把对方当做忘年交一般。
“我说阿姨啊,自打我三天前进了京城,到处都有人在议论你,还有大叔,嘴里不干不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们教训那个混蛋了。”陈有馀接过欧阳情递来的茶,一口气就喝完了。
“长得倒是漂亮,喝茶却这般粗鲁,小心将来嫁不出去。”欧阳情似是没听到她这句话,只是对陈有馀品头论足。
“阿姨,你就真的不在乎大家说你什么么?”陈有馀皱眉道。
“姐姐我身处烟花之地多年,人多嘴杂,什么话没听过,若是连这点儿流言蜚语都扛不住,怎么行?”欧阳情云淡风轻地说。
“是阿姨。”陈有馀一丝不苟地纠正道,“不过话说回来,阿姨你难道不喜欢大叔么?他都替你赎身了,为什么你还要嫁那个书生呢?”
欧阳情掩口笑道,“外人都道陆小凤风流成性,实不知他才是真正惜花之人,能得他这个知己,我欧阳情一世也算没白活。”
“你这么说,就不怕你相公吃醋?”陈有馀问道。
“他感激陆小凤还来不及,怎么敢吃醋!”欧阳情道,“若不是陆小凤,我和他如何能在一起?”
陈有馀盯着她不说话,欧阳情一戳她脑门儿,笑道,“皱着眉头不说话,十足像个小老太婆。”
“唉,我就是觉得大叔亏了。”陈有馀道,“一万两黄金呢!连个老婆都没捞着。我看一百个病人的诊金都没有那百分之一。”
欧阳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道,“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