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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天缘凑巧,你居然怀有姜真人手著的‘太清心法’,朱叔叔真是杞人忧天。你当日因气机逆转,无法修练‘太清心法’,如今真是最好机会,一切不妨从头做起。此处远隔尘世,是最好的练功之地,这颗‘雪参丸’乃恩师所赐,朱叔叔已用不着,你赶快服下,再依诀练功,更可事半功倍。”
卫天翔忙道:“朱叔叔,翔儿虽然失去‘逆天玄功’,但已蒙神僧赐服一粒,抵得二十年功力,自当谨遵你老人家训诲,一切从头做起。不过武功一道,须由自己勤修苦练而来,假借药力之助,只是徒存幸进,不劳而获,翔儿万万不敢接受,你老人家还是留着吧!”
朱弃听得微微点头,笑道:“好孩子,‘雪参丸,有回天再造之功,人家想还想不到呢!你有此志气,实在难得。但朱叔叔已经拿了出来,那有再收回的道理,何况叔叔实在用不着它,你既不愿贪天之功,那么就留在身边也好。”
卫天翔听朱叔叔这么一说,只好双手接过,忽然心念一转,扑的朝朱弃身前跪下,道“朱叔叔厚赐,翔儿拜领,只是翔儿有个不情之请,修灵君老前辈和翔儿虽然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当时他为了使翔儿‘逆天玄功’得以速成,不惜以走火入魔之身,耗损二十年真元,挹注翔儿身上,翔儿远上黔灵,就是为他老人家求取‘百盈丹’,所以……”
朱弃不待他说完,一手把卫天翔拉起,呵蚵笑道:“孩子,不用说了,你的意思,朱叔叔已经明白,‘雪参丸’功参造化,比之大师兄仿制的‘百盈丹’,功效何止倍蓰?修灵君对你有传功之德,何况你又答应过他,此丸虽恩师留下的最后一粒,但朱叔叔既然给了你,如何用途,你自己作主就是。”
卫天翔闻言大喜,连忙谢过。于是卫天翔就在静室之中,参练“太清心法”。
好在他以前曾跟六个叔叔,也曾练过六种不同的内功,对内功门径,早已有了相当基础。
“太清心法”,虽是玄门正宗的武学,精义深玄,也总有脉络可寻,何况又有朱弃从旁指点,他百虑齐蠲,潜心参研,果然只有短短的十天工夫,已能领悟心法决窍,气机大畅。
当然,他有此成就,“雪参丸”补天造化的功力,因属重要,但他旦夕运功,勤修苦练加上天资颖悟,也未尝不是因素之一。
朱弃见他精境极速,不禁笑逐颜开,宽慰无已。
一个月的光阴,逝如流水,卫天翔虽然失去“逆天玄功”,但因祸得福,玄门正宗的“太清心法”,却已循序渐进,大有可观。
不但“太清罡气”和“玄天一掌”,都已练到三四成火候,就是修罗门的“修罗神抓”,他也用“太清心法”加以修习别具威力,连南天一雕送给他的“五禽身法”,也练得纯熟无比。
节序已是春天了,天山北峰之颠,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春天的气息。
卫天翔心头老是惦念着庐山五老峰各大门派和七老会的约期,这是正邪存亡之战,自己答应过届时赴会的,自然不能说了不算。
同时,目前既已证实自己身世,父母下落未明,也不容他在天山再耽下去,这就和朱弃说明,自己要赶返中原。
朱弃也因师傅圆寂之后,自己留下来,无非为了照顾卫天翔修习“太清心法”,同时自己在这一月之间,也把师门“紫云剑法”最后一招“百云千祥”,简练揣摹,大有心得。
此时听卫天翔说要下山,瞧他“太清心法”确也大有精进,剩下的只有火候问题,自非一朝一夕之功。
当然继续留在天山修习,自然更好,即使要下山,已无不可,自己也正好重入江湖,好寻找盟主下落。
他前后盘算了一阵,便点头答应。
第二天早晨,朱弃和卫天翔两人,在天山神僧石屋前面,跪拜了一番,便往峰下走去。
要知天山南北两峰,相距几近千里,树木迤逦,冰川纵横,两人走下北高峰,并不是说已经走下天山,他们还是在削壁危岭之间行走!
晚上就找个冰崖石窟,露宿一宵。
第二天早晨,只见前面不远,横着一座白雪皑皑的山峰,头东尾西,驼峰起伏,宛如一头高大骆驼,挡在面前。
卫天翔从未见过冰峰,不由奇道:“朱叔叔,这是什么山?”
朱弃笑道:“这是冰山的骆驼峰,据说是木什塔克的主峰移植下来的,我们就要打冰山旁边绕过去哩。”
说话之间,已走到冰峰之下。
忽然,峰顶上发出轰轰之声,巨石般冰块,滚滚而下。
朱弃连忙拉着卫天翔左右趋避,过了好一会,声势才减弱下来。
卫天翔觉得蛮好玩的,一面好奇问道:“朱叔叔,木什塔克可是山名?”
朱弃道:“木什塔克,原是维族的话,他们冰叫做木什,塔克就是山,本来所有的冰山,都叫做木什塔克,因为这座冰山,它的主峰最高,所以木什塔克就变成了它的专用名词,驼峰上面,有一个冰湖,还可能有雪莲呢!”
卫天翔听得高兴,忙道:“朱叔叔,我们去瞧瞧好吗?”
朱弃笑了笑道:“你要上去瞧瞧也好,我从前上过几次,可惜找到的雪莲,最多也只有二三十年的,不能入药。”
卫天翔道:“那么要多少年的才能入药。”
朱弃道:“最少也要百年以上,先师合在‘雪参丸’里的一株,就有六百年光景,那就更成为罕世珍品。”
卫天翔道:“朱叔叔,雪莲是不是又叫雪参?”
朱弃摇头道:“雪莲天山还能找到,雪参却可遇不可求,大师兄练装的‘百盈丹’,其中就缺少一株雪参,功效比师傅的‘雪参丸’就差得很远。”
这骆驼峰原是从木什塔克延伸出来,高约百丈,两人手脚并用,并没多久,便上到峰顶。
卫天翔翻上骆峰,忽觉眼睛一亮,原来山顶果然有一股清泉,汇成潭水,清盈潋滟,许多小冰块映着旭日,闪闪生光!
尤其那木什塔克主峰,矗立天际,晶莹如玉,绚烂生霞,一时蔚为奇观!
卫天翔不由啧啧称奇,正在流目四顾,鉴赏景色,忽然闻到一阵奇香随风飘来!
这香味清新幽淡,入鼻沁心,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朱弃口中忽然“咦”了一声,举目向四处搜寻。
卫天翔却纵身迎着香气奔去,原来这阵香气,是从顶侧一个崖壁下吹来,卫天翔掠近一瞧,只见自己立身崖下,相距三丈许一块突出的巨石边上,细泉涓涓,生着一丛紫茎红花,那香味就是从这些红花上发出来的。
不!花丛中有一朵海碗大的红花,香味是从那朵大花上来的!
卫天翔虽然不识,但知道决非凡物,急忙回头笑道:“朱叔叔,你老人家快来!”
朱弃掠近卫天翔身边,低头一瞧,不由心头狂喜,失声道:“雪参!孩子,这是雪参!哈哈,这株可能比当年先师得到的一株,还要大呢,孩子,我们快下去!”
说着一拉卫天翔手臂,纵身跃落巨石,俯身拨开一丛细枝,细看那株紫茎,只比儿臂略细,即使没有千年,也是五六百年以上之物!
卫天翔一听果是雪参,大喜过望,急忙从身边抽出长剑,递了过去,道:“朱叔叔,那么找我们快把它掘起来吧!”
朱弃摇头笑道:“不行,参芝一类灵物,那能碰得铁器?”
说着用手指轻轻挖松砂土,小心翼翼地起出一株一尺来长逾儿臂的人形巨参,只见通体雪白,色如莹玉,一缕清香,扑鼻沁心!
“哈哈!真是天材异……”
他“宝”字还没出口,陡觉一阵澈骨寒风,扑面而过!
手上同时微微一震,堪堪出土的千年雪参,业已不翼而飞!
朱弃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凭自己的身手,来人从手中抢走雪参,居然连人家影子都没瞧清! 口中惊“咦”一声:“孩子快追!”
身形骤起,一下飞跃而上,卫天翔也只觉身前寒风拂过,他还不知道雪参已被人抢走,听到朱叔叔一声“快追”,心中虽感奇怪,也急急随着纵起。
两人掠登崖上,朱弃两道目光如电一般向四外扫射,但峰顶上,就是这么一块地方,此时静悄悄的那有半点人影?
卫天翔瞧到朱叔叔手上竟然空无一物,不由大是惊奇,睁着眼睛问道:“朱叔叔,那株雪参呢?”
朱弃久经大敌,但这会也给弄糊涂了,来人即使会飞,自己身在峰顶,踞高望远,也不会瞧不到一点影子,难道这千年雪参,真是成精不成?
他并没回卫天翔问话,双眉紧皱,只是想不出道理,口中惊叹的道:“真是奇事!”
“何奇之有?”一个极低的声音,忽然从两人身边传来!
朱弃心头一惊,飞快转过身子,依声望去,只见距自己身后两丈光景,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身材奇矮的白衣老人!
此人长不到三尺,面如婴儿,颏下却生着一部白须,双眼白多黑少,眼珠如豆,但开阖之间,精光逼人。本小说由@。。@提供下载
双手捧着的,正是自己堪堪从砂土中挖出的那株千年雪参!
朱弃虽觉来人武功奇高,但一时却也想不起对方来历,明知决非好惹,也不禁甚为气愤,目光一转,望着他怀中雪参,冷冷的道:“这株雪参,乃是朱某叔侄所发现,尊驾抢夺人家到手之物,是何道理?”
矮老头翻着一双白多黑少的怪眼,脸色阴沉,细声嘿道:“你可知道这株雪参,乃是老夫亲手培植的吗?”
朱弃仰天敞笑道:“天山山上的天生灵物,朱某还没听说过有人培植。”
矮老头哼了一声道:“现在老夫不是告诉了你吗?”
卫天翔出道江湖,也会过不少高人,此时矮老头劫去朱叔叔到手雪参,还老气横秋地强词夺理,那还按捺得住,剑眉一轩,冷笑道:“风月无今古,林泉孰主宾?你抢了我们之物,还不还来?”
矮老头不等卫天翔说完,便即沉声道:“什么叫风月无今古,林泉孰主宾?雪参既在老夫手上,别说你们两个后生小辈,就是天山无垢和尚,也得让老夫拿走。”
说话之间,双眼一眯,精光如线,森森电射而出,盯着卫天翔脸上直瞧!
朱弃听到对方口气奇大,而且还说出自己师傅名讳,再和他这付模样对照之下,蓦地想起一个人来,心头不由大震。
………………………
第三十二章 冰窟情侣
他怕卫天翔鲁莽出手,赶紧跨前一步,拱手道:“尊驾这身打扮,莫非就是当年名震八荒的雪影飞魔?”
矮老头两道目光只是在卫天翔身上不住的打量,对朱弃问话,漫不经心的道:“你知道就好。”
话声一落,忽然得意的细声长笑,连连点头道:“老夫八十年来,从无中意人,不想近日来却连遇资质极佳少年男女,哈哈哈哈!”
朱弃听出他果然是数十年前名震八荒的魔头飞魔,早已暗暗戒备。
此时见他目光一直盯着卫天翔打量,心知对方不怀好意,方想叫卫天翔注意,那知“哈哈”入耳,眼前白影一晃,卫天翔空有一身上乘武学,连瞧也没瞧清,已被他一把夹在胁下。
白影飘起,一下飞出二十丈外,传来一缕细声:“老夫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