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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霖梢瘪了瘪嘴,别过头去不说话。
岳丞相之子岳尚书赶紧道:“父亲就别逗这丫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看中了五皇子,她跟您是一个脾气,看中了的就一定要得到,不然就吃不下睡不着。”
“也是你们把她给宠坏了!就她这个脾气自以为是又不懂得温柔体贴,没有做王妃肚量。”岳中浔叹了一声。
“到底五皇子是个什么意思?他的那个皇子嫔说白了就是个没出身的卑贱丫头,赵家摆明了要拉拢五皇子,静妃的小皇子等到长成人不知是何年何月,所以他们就把宝压在了五皇子的身上!我想五皇子心里也明白,现在看起来和赵家沾亲带故,但赵家是说翻脸就翻脸,而梁亭召迟迟没有被下旨拔擢为右相,说明皇上还在犹豫,忌惮着梁家。只有我们岳家才是最靠得住的!”
“没有谁是最靠得住的!说翻脸就翻脸的除了赵家还有皇上!”岳中浔的目光沉了下来。
“父亲……你什么意思?”
“皇上最忌讳的就是在朝中结党!最想要看见的就是朝中势力的均衡!如今端王势单,朝中剩下的三股势力就是梁家、赵家和岳家。从前皇上大力提升赵阁老一派,是因为他虽然信任梁氏,但梁氏还不够强大,于是让赵家也加入了势力集团。现在端裕皇后和左相没了,你以为皇上再想要对付的是谁?”
“……父亲是说……”
“现在霖梢嫁给谁,谁就会成为皇上的眼中钉!五皇子身上已经系着梁家和赵家,我们再去掺上一脚,皇上该怎么想!”
“祖父!你是说我不能嫁给五皇子吗?”岳霖梢睁大了眼睛看着岳丞相。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嫁给四皇子吗?如今容贵妃的势力不如五皇子,如果将你嫁给四皇子,皇上对我们岳家的忌惮还会少一些。”
“可是明摆着皇上现在更看重五皇子啊!”岳霖梢着急了,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现在皇上看重的,不代表以后皇上还看重。五皇子是很愿意和我们岳家走同一条路,就像你父亲说的,赵家靠不住,梁家势太单,但他要是真娶了你,皇上不但会疏远他还会疏远岳家。更重要的是,我岳中浔不会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可若是以后继承皇位的是五皇子呢?那我不是将皇后之位拱手相让!”
“如果现在你嫁给五皇子,你一定做不了皇后。嫁给四皇子,怎么着你这辈子至少也是晋王妃!此事点到为止,老夫不想再提!”
岳霖梢低下头来,眼泪不住地下落。
直到宫宴结束,鱼贯来往中的宫人们才停了下来,喧嚣缓缓退去,整个皇宫陷入属于夜的寂静之中。
路小漫向上拉了拉被子,她一直睡不着,
柔软的褥子,丝缎面的被子,房中还弥漫着淡香,火盆子发出啪啪的声响,门外还有宫人在守夜。可偏偏路小漫怀念起宫舍里的一切。
就算没有火盆子没有这样暖和的被子也没有宫人们跟前跟后的伺候,她和王贝儿相互搂着窝在一起时,那么温暖安心。
路小漫连着翻了几个身,蓦地坐起来,拉开窗子,将香炉扔了出去。
哗啦一声响,门外的宫人赶紧进来。
“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我要睡觉了!”路小漫回到榻上,一个翻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果然是香炉的味道太闹心!
迷糊之间,有什么正轻轻掠过她的额头,滑过她的耳际。
路小漫咋了咋嘴,耳边响起一声浅笑。
她张开眼,迷糊之中看见轩辕静川的脸。
“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嘘……”轩辕静川一手捂住路小漫的嘴,另一手的食指放在唇边,“你说我来做什么?这么晚了,当然是要歇息了。”
路小漫瞪着他,意思是歇息去你自己的寝殿啊。
轩辕静川的唇线驳裂开魅人的弧线,倾□来放开捂在路小漫唇上的手掌,吻上她的眉心。
“你知不知道今天岳丞相暗示要把岳霖梢嫁给我做王妃?”
路小漫微微一怔,整个人正要弹起来却被轩辕静川按回枕头上。
“你这个反应是吃醋还是害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他的笑容很坏,路小漫的心中像是猫爪在挠。
她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她过她的,轩辕静川过轩辕静川的,顶着皇子嫔的头衔,有吃有喝也不算差。以后要真来个王妃什么的,自己躲的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可若是岳霖梢做了王妃,那可就不一样了。路小漫死都记得当初岳霖梢是如何拿着鸡毛当令箭为难王贝儿差点令她连家人都没见着。而且岳霖梢的个性争强好胜,自诩家世不凡,她绝对不会让路小漫好过,想到此,路小漫就后悔没卷了包袱偷跑出宫。
“看来是害怕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轩辕静川莞尔一笑。
路小漫正要侧过身去,对方却低下头来吻上她。
没有第一次那么急不可待,他的亲吻缓慢充满诱导的意味。
当路小漫感觉到□有什么隔着被褥抵着自己时,她睁大眼睛轰地起身,只是背脊才刚刚拱起,对方便将她压回了榻上。
被子被扯开,轩辕静川覆在了她的身上,手掌沿着里衣的下摆深入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路小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方松了手。下一刻却直落落扯下她的里裤,折起她的腿。
路小漫着急了,那一夜的疼痛她还记忆犹新。
“别怕,我是你的夫君了。”
轩辕静川咬着她的耳朵,路小漫可不听他这一套。
“我不要!又不是我选的你……”
顷刻,她的下唇被狠狠咬了一下,对方的舌毫不留情地入侵,就在那一刻,□略微的钝痛,路小漫一把抓住床褥,轩辕静川已然冲撞了进去。
“抱着我,我就轻一点。”
轩辕静川撑着上身,如瀑的黑发垂落,刚好停坠在路小漫的脸颊边。
她僵直着身子,动都不敢动,手指抓紧了榻沿,指骨都在泛白。
轩辕静川眉头一蹙,身下猛地一动,路小漫缩起肩膀,一张脸皱在一起。
“抱着我。”
近乎命令的语调,已经有了冰冷的意味。
路小漫吸了一口气,松开手,一把抱住了轩辕静川的肩膀。
对方倾□来,那一刻进入的更加彻底,路小漫发出微微的啜泣声。
轩辕静川吻过她眼角的泪花,覆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傻瓜,我不会娶岳霖梢的。”
不是岳霖梢,也会是其他人。
被轩辕静川咬破的下唇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六千要我老命,九月份还是算了……尽量日更三千吧……顶着熊猫眼实在太难看,眼纹也深了好多……
☆、66
清晨,路小漫的眉头颤了颤;醒来时才发觉自己被轩辕静川搂在怀里。他的双臂环着她;下巴轻轻磕在她的头顶。
她有种错觉,对方似乎要将她揉碎了按入胸膛之中。
路小漫微微动了动;轩辕静川就醒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从睡梦中睁开眼帘的画面;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开启。
“嗯……”他发出轻喃,将路小漫搂的更紧了。
门外传来陈顺的声音。
“殿下,该起身了!今日还要送别北戎使者。”
“阿扎德巴要走了?”路小漫的声音有些嘶哑,心中却难掩雀跃。
“是啊;这下你放心了吗?”轩辕静川起身,路小漫的视线撞上他的胸膛;立马别过头去。
轩辕静川笑了,故意不说话,路小漫以为他已经离开了,于是掀开被子。
“你……怎么还在啊!”
轩辕静川静静靠着床榻,良久才道:“想多看你一会儿。”
“殿下啊……时辰真不早了!您快点儿吧,可别在北戎使者面前失了礼数!”
不用看,路小漫也能想象陈顺在门外急的跺脚的模样。
轩辕静川慢悠悠给自己穿上外衫,系上腰带,坐到铜镜前。
“你这位皇子嫔也不来帮我梳头吗?”
“我不会。”路小漫直截了当道。
轩辕静川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于是回头眨了眨眼睛,“那你就在被子里躲好了。”
说完,他就拍了拍手高声道:“陈总管,你进来吧。”
门开了,陈顺与五、六个宫人纷纷入内,替轩辕静川整理衣衫,束发,上帽冠。
路小漫从被子的缝隙里看见轩辕静川缓缓走到了榻边,低下头来,一双如月的眼睛望进狭窄的缝隙里。
“好看吗?”
“……你是孔雀吗?”
轩辕静川笑了,将被子撩开,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吻。
“我这就去送走阿扎德巴,让你安心。”
直到他离开了偏殿,路小漫这才坐起身来。
其实阿扎德巴从不是让她不安的原因。
她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倘若她真的不得不嫁到北戎去,至少那里没有高耸的宫墙,那里的天空很蓝,她可以大声笑,倾听自己的回音。
就算轩辕静川说过,会给她一个药房,让她过上平常人的日子,但是她知道承诺往往成空。
京郊,轩辕静川与阿扎德巴拥抱告别。
“五皇子,你娶了路医女,我娶了长硕公主,我们都找到了心*的人。希望你我共同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虽然阿扎德巴是个粗人,但却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你放心,我会将自己的幸福死死握在手中,不会给任何人机会将它夺走。”
两人满杯共饮,就此告别。
重华殿内,容贵妃握着茶杯,神色阴冷。
轩辕流霜入内行礼请安,低头垂眉,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你还能沉得住气!你知不知道……岳丞相有意将岳霖梢嫁给轩辕静川!一旦这真的发生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明白不明白!”
“母妃你担心什么?岳中浔是不会把岳霖梢嫁给五弟的。”
轩辕流霜淡然一笑,倚桌而坐,为自己斟了杯茶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端裕皇后和左相的前车之鉴,岳中浔不会让自己成为被父皇忌惮的对象。二哥的王妃前两年因为难产去了,但是他不可能东山再起,所以岳中浔不会在他身上放半分筹码。三皇兄的母妃地位卑微,在朝中无权无势,为人也不喜名利,在父皇眼中一向就不是继承皇位的人选。剩下的就是我与五弟了。既然选五弟会被父皇忌惮,只有我是他唯一的人选。不过这只是关于岳霖梢的婚事,以他的老谋深算,把孙女嫁给我,也不代表他就支持我。”
容贵妃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已将这些看透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还惦记着路小漫?她已经是轩辕静川的女人了!不止如此,她还是赵家拉拢轩辕静川的筹码!”
“我知道,所以我会娶岳霖梢。母妃倒不妨多想想,静妃的恩宠太盛,赵家如日中天,可别压过了岳氏,到时候儿子就算娶了岳霖梢,也没多大用处了。”
“静妃……我自会处理。”
轩辕流霜颔首一笑,“就怕母妃你做的太扎眼。”
路小漫本以为阿扎德巴离去了,她的生活即将就此平静下来。
但是她错了,她真正的噩梦是轩辕静川。
有时候路小漫躺在园中的树下午憩,轩辕静川会悄无声息来到她的身边,一开始他的一切都小心翼翼,无论是掠过她眉角的手指还是含吻上她耳廓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