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槐椋苯切┎赌ǖ闷狡秸�
她缓过气来,低低道:“冰,我十五岁的时候,他曾经对我说,‘你一向来无往不胜,除却机智过人、谋略慎密外,也是因为你一直身置暗处。很多时候,你的对手并没有将你放在眼里,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故而你的谋划总能出奇不意,取得奇效。’——现在看来,他才是深谙此道的高手。十年了,他一步步接近目标,我们不但不察,反而身不由己的落入圈套。冰,他对我的了解,或许要比我想得到的深,我都不知道自己斗不斗得过他……”
话语未了,她忽然忆起三年前,暴室里那个呢喃的声音:“嬴湄,现在你知道蒙政小儿的狠毒了吧?你若是乖乖的,不出风头,不想着取悦他,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她豁然开朗,急急抓住姬冰的手,道:“冰,你和他的亲信明四交过手,觉得明四的本事怎样?”
“本领甚高,便是我全力应付,也不见得能轻松取胜——”他的眼眸倏然一亮,道:“那年除夕夜,以‘隔山震虎’之力,借你而将蒙政撞入池塘的,定是明四。”
她点头,嘴边浮起一丝苦笑:“他还曾经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只要我安分守己,便保我平安,保我快乐。”
他几乎要磨起牙来。她扶着他的肩,仰起头,渴求的目光就流连在他的脸上。
“冰,你会一直在我身旁,是么?”
他没有说话,神情坚如磐石。
那一刻,一种涌动的热流漫入四肢百骸。她挺起胸,缓缓道:“冰,我不怕他。不管他已经布好什么样的网,我都要将其撕破,再不任他为所欲为。”
“好,琐事全由我来料理。”他看着她的目光,千丝万缕,密似绢罗,仿佛要替她挡住所有的飞尘流垢。
她心下暖暖如春,头靠着他的臂膀,笑道:“咱们现在去陪绯烟她们放烟火吧。”
他低下头,抚了抚她的发丝,却道:“不急,你快将衣衫全换了,当心着凉。”
她浅浅一笑,果然依他所言,进了内房,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这一夜,蒹葭园的烟火花样百出,异彩纷呈,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能与之媲美的,唯大年初三夜的帝陵。
那会,木子美远远的望着四皇子蒙治,嘴角噙着类似温情的笑。
一个干瘦的中年矮汉快步拢近,悄声曰:“公子,还是没有找到张纥。”
木子美身形未动,微微颦目。
矮汉低着头倒:“擒拿他的人干得甚是巧妙,折掉的东西不算值钱,又弄出张纥畏罪潜逃的模样,所以苑囿那里,只当是普通的窃案处置,并未放在心上。”
木子美想了想,忽然笑了。矮汉紧张的望着他,心下忐忑不安。
“明四,毋用白费心机,他准是落到嬴湄的手里了。”
“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木子美神情舒展,款款道:“不怎么办,就等着跟她兵戎相见。——前日的那些信件,你都发出去没有?”
“回公子,全都发了。”
木子美含颔,走了两三步,忽又低低浅笑,喃曰:“嬴湄,咱们来玩个有趣的把戏,看看这浩浩乾坤里,有没有为了女人而弃江山的傻瓜。”
明四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公子笑得这样开心,又这样诡异,不免忧心忡忡。他偷眼一瞧,恰见漫天的烟花如东风夜放,千枝竞发,美如五彩缤纷的迷梦。那迷梦之下的男子,锦衣玉带,长身玉立,宛若仙人。
他先是一呆,继而热泪盈眶,暗想:张纥算什么,蒙政又算什么!唯似公子这样长袖善舞,精于谋划之辈,才是天地间的真正主宰!
————————————————第三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热泪盈眶的撒花!哦哦哦哦,第三卷终于写完鸟!偶素多么的8容易啊!
按惯例,休息一星期,下星期的星期四,偶们再在第四卷,也就是最终卷下相聚!
给点前情预告:网已撒完,就等着收网鸟。期间,自然会泪花横飞,血肉模糊,夹杂着金戈铁马,阴谋诡计,及背叛、信任、变态与非变态,纠缠与反纠缠。偶8得8说,偶素非(提供下载…)常喜(…提供下载)欢这些完全失控鸟的混乱局面,不然,偶怎米能激扬文字,指点江山捏?假如在此期间,乃们被虐到鸟,乃们要相信,最后总是光明无限的——偶以文品启誓,最终绝对是光明的!!!!!即便偶有小虐,凭乃们在第二卷中磨练出来的韧劲,啥都是小菜一碟!
最后,第四卷出来的,素许久都米有机会露面的璨璨同学,8知道有米有人想念他捏?
☆、第六十一章 燕使求鸾(一)
吹雪如花,花开渐大,大地萧瑟到极致时,喜见春发。
大秦天兆五年的元宵刚过,远从燕国而来的使臣,便已到达咸阳的城墙脚下。大秦朝野可以对车马成行的厚礼不屑一顾,但对燕国的求和国书却不能弃置不顾。于是,京兆尹蒙学亲为前导,将率队而来的兰台王引入驿馆,以礼款待。
三日后,蒙政齐聚文武百官,在崇明殿接见燕使。
彼时正好雪消,得了遥遥雪光的映衬,衣带生香的兰台王愈发光辉,仿若玉树琼花,生生将尾随在后的其余燕使比成了蛮荒蒿草。秦臣早就闻得兰台公子的艳名,不是不想瞻仰高姿,然惦念起胶池旧怨,不免虎视眈眈。
王璨嘴角含笑,施施然登临大殿,一面又余光逡巡。可惜秦臣皆巍峨高大,生生将他思念的那道身影遮得不见一片衣袂。含着淡淡的失望,他走至御座前,对着龙椅上的人稽首曰:“燕国使臣王璨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万事如意。亦祝大秦国泰民安,鸿运昌隆。”
他的属下亦步亦趋,道:“臣等敬贺陛下万寿无疆,万事如意。祝福大秦国泰民安,鸿运昌隆。”
蒙政目光炯炯,道:“兰台王及诸位燕使,燕秦两国,自来不分伯仲。大秦若能鸿运昌隆,燕国必然一样如日中天。你们说是么?”
王璨道:“陛下说笑了。这殿上的猎猎威风,不独是赏心悦目的大好风景,亦是龙腾虎跃之奇才,岂是燕国流俗之辈可随行得上?大秦之强,天下有目共睹;不然,臣等如何披星戴月赶至咸阳?陛下,臣此次前来,乃是奉我主之命,但盼能与大秦重修旧好,再结盟约。此为我主亲笔写与陛下的国书,请陛下观纳。”
这事,早在王璨到达咸阳之时,秦国君臣便已心知肚明。蒙政更是连夜召集肱股大臣,反复商议,均以为受之有利,遂择今日接见。故宦者将国书转呈于御案后,蒙政细细翻阅。看毕,他朗朗笑道:“兰台王,燕帝雅意,寡人不敢却之。但盼从今后,两国往来,光明正大,诚不相欺。至于琐屑细节,就由汝阳王、丞相、大司马和你等另择良期议之。”
“微臣遵旨。”王璨长长揖礼,直起腰身的瞬间,面含轻笑,无数芬芳夹杂着浅浅光辉四散飘逸。
两旁秦臣看得头晕目炫,始信燕国的兰台公子果然名实相符。自然,秦臣亦另有高兴的理由,他们虽不奢望两国就此永享太平,但能化干戈为玉帛总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偏偏的,他们的喜悦还来不及宣之于口,兰台王便俊目一收,复含笑道:“陛下,臣此次前来,除却修好如初外,另有一事望陛下恩准。”
“哦,说来听听。”
王璨探手袖中,掏出一叠礼单,道:“陛下,这是我主私敬与陛下的些微薄礼,望陛下笑纳。”
这个关子不独让秦臣倾耳,蒙政亦颇感兴趣。然从头至末的将礼单扫过一遍,他粗浓的眉毛不经意间动了动。随即,他合上礼单,慢条斯理道:“民间有言曰,‘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燕帝如此慷慨,几乎将燕国的珍奇异宝全搬到寡人跟前,必然有极难的事要寡人办。寡人不敢先夸海口,总得兰台王先说明缘由,也好让寡人掂量掂量,不至于打肿脸充胖子么。”
王璨上前一步,笑道:“陛下,此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便不难,全凭陛下喜(…提供下载)欢。”
蒙政眉目一挑,并不接茬。
“陛下,我主登基即位已有五年,然中宫虚设,至今尚未立后。闻听大秦的华阳长公主正值佳龄,芳仪绝妙,我主仰慕已久,乘此良机,命臣代为求娶。陛下适才说礼单上的东西便是燕国的珍奇异宝,实则比之长公主,那些东西简直贱如瓦砾。长公主乃皎洁明月,璀璨星辰,但叫人顶礼膜拜,岂能用俗物玷污?目今,我主对长公主之思念,唯有《诗经》上‘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游哉,辗转反侧’几句可拟。陛下,自古以来,千里姻缘一线牵,若陛下能忍痛割爱,成全我主思慕佳人的一片痴心,将长公主赐婚与燕国,燕秦两国必然世代交好,永为盟友。”
言罢,王璨执着的望向龙椅,媚若烟波的眸子闪出期待的光芒。
其余燕使忙附和道:“陛下,愿您矜悯我主痴诚,就将华阳长公主许为燕后,燕秦两国世代交好,永为盟友。”
两列秦臣耐不住了,或盼顾张望,或低低窃语。汝阳王蒙斌捋了捋白须,缓步出列。
谁想,蒙政以指扣案,道:“红颜配英雄,天经又地义。燕秦两国,藉此越发亲近,可谓一举两得,皆大欢喜。然华阳长公主乃母后的心尖宝贝,一日不见,便要念叨不休,岂能放她远嫁?况何,长公主最讲孝心,每日承欢膝下,从不让母后有一丝忧郁;如今更是追随母后去往帝陵,为先皇伴驾。这等拳拳孝心,岂能强自拆散?所谓襄王有心,奈何神女无意。兰台王及诸位燕使,此刻纵是月老要牵红线,那鸳鸯谱却非寡人随便点得,此事休要再提。”
说到这里,蒙政拈起礼单,是笑非笑道:“兰台王,这些东西,你还是先带回去。他日必有正经用途,燕帝自然也感激你么。”
王璨本以为就算求娶之事颇费波折,但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当可扭转,不料秦帝竟一口回绝,全无商量余地。当下,他不是不尴尬,可眼角一溜,发现秦臣亦颇多惊愕,特别是左端首位的丞相柳勤,右脚明明已迈出步子,闻言又不得不缩回去。他心头有数。于是以眼示意,止住属下欲争辩进言的莽撞行动,倒温文尔雅的笑道:“陛下,常言道‘覆水难收’,纵然我主与长公主福薄缘浅而难共銮驾,这些东西又岂能再带回燕国?区区薄礼,就当是博陛下一笑,以贺结盟之喜。”
“兰台王此说甚得寡人心意。然高祖遗训:‘若非凭己所能而得之,虽万乘千石而弗取。’寡人虽然不才,却也要做个对得起列祖列宗的好男儿——如此,只好辜负燕帝的厚望了。”
言罢,蒙政站起身,笑道:“兰台王,结盟之事既然定下,多的是操心之处。不如今日早早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大家方好一处共议。京兆尹,你且陪兰台王及诸位使者到馆驿休憩吧。”
蒙学应声出列,抱拳曰诺。蒙政则甩开长袖,起驾后宫。
王璨暗自叹息,皆因蒙学已来相邀,只好笑与周旋。那会,秦臣虽未走动散开,但交头接耳,肩与肩处,空隙拉大。不经意间,王璨的余光扫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心下一凛,忙定睛细看,恰是嬴湄;她的一双湛湛明眸亦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不是没见过她的男儿行头,也不是没见过她官袍加身的模样,但从未知道,当年张扬逍遥的小妞儿,今日居然温润到如许地步。她明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