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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呜呜”,说来也怪,不知怎么的,池思南会叫人后,便像小南瓜一样叫着林常山,每次听他这么唤,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而林常山更是百感交集。
“没事儿!”,林常山摸了摸他的的小脑袋,慈爱地说道,“你家我熟着呢,过些时候,就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马儿叫了一声,池砚和池思南往后一看,原来楚青等得不耐烦,已经慢慢地往前头走去了,自从习惯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楚青一开始自然是爱护有加,时间久了,她严重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池砚哪儿找来唬弄她的,怎么一肚子坏水和鬼主意,总是将她气得火不打一处来。
“好了好了”,池砚赶紧抱起池思南,转身去追楚青,可林常山突然拍住他的肩膀,交代了一句,“阿南入土的时候,帮我先烧点纸钱,等我自己来了,我再和他说说话”
池砚笑了笑,让他放心,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去追赶楚青了,她还真是忍心,就这么把他们爷俩给抛下了。
“楚青,你慢点儿——”
“娘,南南还没上车呢——”
渐渐地,人和马车都缩成一个黑点,不一会,便看不见了,林常山笑着看身边的谢子竹,徐婉婉因为怕离别太过伤心,便执意不肯来相送,因为眼下只有林常山可以推他回去了,他们边走边聊着。
“这样也不错,小砚过得好,和他这么多年了,这两年他笑得最多”
“只可惜夫人的一番心意啊”
“夫人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小砚如今有妻有儿,也会欣慰的”
“诶”,谢子竹狡黠一笑,“可别跟我说,珊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啊”
“你怎么连这个都打听,亏你还是第一文臣”
“你那眉来眼去的,曲州谁不知道啊……”
“你个竹子……”
一路上也算是风尘仆仆,池思南和球球体型差不了多少,一人一猴的关系倒是出奇得好,有了这两个活宝,路上的时间也好打发,过了约摸半个月,抵达了潍城。
楚青在城中购置了一些生活所需的材料,她的样子和幼时变了不少,潍城中的人认不得她也是正常的是,只是这一家三口,生得俊秀,长得活泼,这么在大街上走着,倒是吸引的人很。
又路过馒头店,楚青特地花了几文钱买了几个馒头,想要尝尝这些年过去,他们家的味道有没有变得好一些,可池思南刚一入口,便叫嚷着难吃,店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可又无能无力,楚青也真是服了他了,竟然能开这么多年。
马车上山并不方便,池砚便将它置入了悬壶堂,以免有时候要出行没个代步的工具,他既然选择了隐居,便不再需要什么排场,过上平淡的日子便是幸事。
池思南走了几步便喊累,池砚便将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高高兴兴地上山去,青龙则带着几人在后面扛着石棺。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走到了上池庄的门前,倒是没有很杂乱,楚青看着熟悉的一切,百感交集,她从来没有想到这短短的几年就改变了她的一生,也让她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人,她曾觉得青山是她的家,是她的居所,也会是她的坟墓,可没有想到小南瓜竟然随他先去了,然而逝者已矣,她在池思南长大的这两年,慢慢地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有些时候,她自私地想,或者这个也不算是最差的结局,她害怕过小南瓜因为使用神力的缘故最后导致反噬,被万虫噬咬而死,也担心过他真的和云中鹤狼狈为奸,若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处在两个不同的立场,便失了往日所有情分。
楚青选了小南瓜最爱去的水月谷给他下葬,当最后一拨土盖上去的时候,楚青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她跪在她的墓前,沉默不语,池砚让池思南也一并行礼,小家伙不解,可是看爹娘都是严肃认真地样子,不敢造次。
生活慢慢地进入了正规,楚青和前几年的心态不一样,她挂名在悬壶堂,常常帮乡民们解决一些难题,渐渐地潍城上下都知道这儿有一位品貌双全的姑娘,只是最惹城里姑娘艳羡的还是这个楚姑娘的夫君,池砚鲜少再听到别人叫他二少,反倒是多了个先生的称呼,他在成立的学堂坐起了先生,而池思南 便是他的学生。
林常山来过几欼?谢子竹因为腿脚不方便,便都是托他带东西来,他在小南瓜的墓前做了很久,楚青给他送来一件外衣后,两人之间冰释前嫌,玄武和朱雀将碧血堂中的大小事务一一承担起来,而因为池砚的关系,宁国和燕地的邦交也有了头绪,睿亲王两袖清风,又善于听谏,燕地上下一副天下太平的样子。
池思南一天天地长大,想知道的事情也就越来越多,一日,他站在小南瓜的墓前,不明白为何这么美丽的地方要埋着一个人,便问道一旁正在打鱼的池砚。
“爹,这里埋的究竟是何人啊?”
“故人”
“可娘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来这儿,我还见她哭了好多次呢”
池砚一个石子飞进湖里,又有条鱼翻了白肚,他伸手去捞,抓起来问道,“思南,这鱼你爱不爱吃?”
池思南不解为什么爹爹不肯直面回答自己,可是也乖乖地答到,“爱吃啊,这儿的鱼比城里的好吃多了”
“就是他教我怎么在这捉鱼的”,池砚将鱼往鱼篓里一丢,指着小南瓜的墓碑说道。
“哇,那他一定很厉害吧?”
“是啊”,池砚的脑海里回想起小南瓜狼狈不堪的样子,可嘴上却说,“当年,他一丢一个石子准,这池子中的鱼见到他都一跑而光——”
“快教我,爹爹,快教我”
“好好好,我就和你说说当年他是怎么教我的——”
此时,正巧上山来叫爷俩吃饭的楚青,完完整整地听到了这一番话,一下子便笑出了眼泪,不知道埋在一边的小南瓜听到这番话,会不会像过去那样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还是理直气壮地承认他就是有这么厉害?
“娘!”,池思南看到了楚青,便招手唤她,他要让娘看看自己有多厉害,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前辈。
“来了”,楚青往前走去,她月白色的衣裙扫过小南瓜的墓前,带着几根青草晃了晃。
夕阳西下,大雁南飞,这一番好时节下,欢声笑语弥漫在整个水月谷之中,那一刻,楚青突然豁然开朗,她趁着两人不注意,回头望了望小南瓜的墓。
阿南,我终于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还有番外,还有一两章一家人的生活~不过正文到这就正式结束了,我知道这个收尾收的有点仓促,语言也没有之前那么细腻,但是= = 我真的很想完结了~还是要谢谢一开始支持我的皇桑、东风、祸心、赵公公、明月、小新、张雪等等各位支持我的读者,非常非常感谢你们的评论还有地雷,支持我完结这一本,我很快就会开新坑,不过是现言先开,古言也会紧随其后的额,希望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谢谢!么么哒~
☆、第九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南星番外
南方有星辰
我第一次见到池砚日子已经记不太清,应该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艳阳天而已。我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与他的相识,因为仿佛我自一出生他就存在于我的生命中,贯穿整整二十多年。
儿时的他并不是如今人们口中的传说,也没有人会尊称他为二少,他听到最好听的称呼想必就是砚哥哥了吧,至少当年我是这么想的。
我和池砚不同,由于爹爹是威风的大将军,我从小就是自朝野到民间的宠儿,在别人的口中,我就像燕地最亮的星星,使得这一片土地更加耀眼。
曾有一段时光,我以此为豪,然而,当我发现这样的光芒并不足以吸引池砚时,我便开始深深地怀疑。
娘亲说,池砚是我的劫数,要我早早离了他去,可我怎么也答应不下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不是自古以来,每个女子都想要的么?于是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所渴望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艳压群芳,只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池砚并不爱我,这个真相我知道的不晚,却一直难以接受,而我是怎么爱上他的呢?一想起来,我的嘴角就难免往上扬。
爹爹刚带我去池家大宅时,他与池天允一同商讨事情,而池家几个儿子围着我转,唯有池虞和池砚对我只是以礼相待,尤其是池砚,他依着池家主母的吩咐给我打了招呼,便和身边的大个子一起离开了。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后院的亭子里练字,这后院几乎是池家最破败的地方,我心中一猜便知道他在池家怕是不受宠,可那沉静的样子又让我充满了好奇。
“你说你叫池砚是吗?”
“晏小姐,这儿土尘飞扬,还是不要在此就留为妙”
“你在写些什么啊?”
“《淋漓雨》”
“这是什么?我还以为你在写什么《弟子规》呢?”
“一本诗集而已”
于是,我们从一本诗书开始,度过了春香秋冬,看遍了斗转星移,可是他对我却从一开始的彬彬有礼,变得越发疏离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老躲着我?”
“南星,你老这么跟在我,会被人说闲话的”
“你一个男人,怕什么闲话?”
“傻瓜,我是怕你被人笑话”
那一刻,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再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没有乖乖地遵守所谓的三从四德、授受不亲,我伸出手,抱住了池砚,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
“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令我庆幸的是,他没有推开我,他伸出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那时候,我太过激动和喜悦,错把这安慰当成了回应。
爹娘默许了我和池砚的关系,看到池天允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我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可他却一天天愁眉苦脸了起来。
等到我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时,池砚却迟迟不提,我心中焦急的很,却也无可奈何。
于是,我陪他去了潍城。
在那里,我遇到了生命中最大的劫数,也做错了一件事。
当那个男人在我身上摸索的时候,我竟然羞耻地有了反应,我知道在那排竹子下方,有双正在窥视的眼睛,于是,我便利用了她。
当簪子刺进那个男人耳后的那一刻,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甚至有一瞬把他看成了池砚,也许,那时,我便早早对他生了怨念,恨他的不回应,恨他的不作为,也恨自己得不到他,我曾抱有一点点的希望,哪怕,他能因为愧疚而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可是当我看到姗姗来迟的池砚时,看着他眼中流动的不是疼惜,只是害怕时,若心中有烛火,那一刻,又黯淡了两分。
池虞给我想了个主意,彼时,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他早早的会知道池砚会遇刺,只当他可怜我这个爱而不得的人,可他真的太低估了我,面对刺向池砚的那一剑,我并没有任何的念头,只是想着要保护好他。
那一剑并不算深,却让我更加的心寒,池砚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那一瞬间,我想我真是愚蠢极了,又做错了一件事,可我未曾料到,这竟然让我因祸得福,池砚他说,他愿意娶我。
直到灯笼高挂,彩帐横批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我爱了十几年的人,终于要做了我的新郎官,日后日日夜夜我都能陪在他的身侧,直到白头,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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