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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居然是光。”微弱声音若非山腹之内十分安静,只怕阎拓也听不清楚他究竟在说什么,只是沙哑的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阎拓小心移动两步,想看清那张阴暗角落中的面孔。人头听到了脚步声,微微转头,目光顺着鞋子向上看去。
“你,居然是你!阎拓!”人头咬牙切齿,仿佛对阎拓有着很深的仇怨。
而阎拓虽然看清楚了那张面容,却想不出是谁。“阁下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你居然会问我是谁!”人头十分幽怨,凄厉的嘶吼回荡在山腹之中。“怎么,你已经认不出我了么,可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来到地界,是为了找你的宝贝徒弟吧,哈哈哈,我告诉你,她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
阎拓听懂他的话之后冷笑道:“原来是你,全术子长老,我的好师兄啊!”
“哈哈,想起我来了吧,认出我来了吧!”若不是人头自己承认,恐怕没有人相信,眼前这个面容枯槁,双眼塌陷的人会是昆仑的全术子。
既然已经确定是敌人了,那阎拓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怎么我的师兄,师弟来了也不出来招待一下?还是这池子里有什么宝贝,滋养着你半口气?”
“宝贝,呵呵呵呵,宝贝啊!”全术子没有回答他的话,似冷笑,似哭泣的低吟。
阎拓不解,双眉冷凝,目光看向那多并蒂双生莲。“师兄,该不会是这两朵莲花维系着你的生命吧,你说若是我将这两朵莲花毁了,会如何?”
“你毁不了它们的。”在初次的疯狂之后,全术子似乎耗尽了力气,他此刻死气沉沉,语气中只剩下绝望。
忽然池子微微翻涌,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断裂的声音。当阎拓看到水面上露出的东西之后,彻底震惊了。
那是一段手臂粗细的莲藕,断裂处依稀可见丝丝经络连接到水中,这就是平常所说的藕断丝连。只不过这些丝与普通的莲藕丝有着本质的区别。
透明的红色丝络中,流淌着鲜红如血的液体。
不过这些并不是让阎拓真正震惊的。无论是从莲藕的形状还是连接来看,这分明就是全术子的手臂!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发生了什么事情?”阎拓眉心聚敛,双眸闪过怒意。
全术子已经彻底的心灰意冷,此刻什么深仇,什么大恨,早就不存在了,他缓缓道出当初的事情。
当年,他与东依一起来到地界,被一个人所救,他认出那个人就是地界昆仑的掌门禹耀阳。一开始禹耀阳还将他奉为上宾,为了治疗他的伤势劳心劳力。全术子还想着,等自己伤好了之后,在秘密回到氤氲仙界,与大哥汇合。
如今想来,当初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
因为他不清楚阎拓是不是已经与地界联系,所以当禹耀阳询问情况的时候,他可以隐瞒,说自己是遭遇了袭击,所以才会无意中来到地界的,而且同时下来的还有顾东依。
他想着利用禹耀阳的势力,找到顾东依来威胁阎拓,却没想到一切料想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在某个一切如常的早上,他的伤势已经彻底回复,他喝着最后一帖药,布局着未来的计划。当药碗空了,他也失去了意识。没想到,一个炼药医师居然会被人用药迷倒,现在想来,如今的结局似乎也怪不得他人。
醒来之后,他全身赤裸的躺在这个池子里面,无法动弹,禹耀阳拿着火把站在池边。摇曳火光照映的那张脸,不在唯唯诺诺,反而冷厉的犹如恶鬼一般。
“你,你想做什么!”当时的全术子还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只是以为禹耀阳会折磨自己。
事实上,他的确是折磨了自己!
禹耀阳摆出和以往一样的微笑,可看在全术子严重却惊恐万分。“属下感念全长老辛苦,特别寻找了这么一处地方,让您颐养天年。”他不说明理由,故意折磨全术子的神经。
“我警告你,我大哥是昆仑掌门,你若是敢对我不利,他不会放过你的!”此时此刻,全术子也只能虚张声势的威胁。
当然,这一句听在禹耀阳耳中,有说跟没说没什么区别。他抬手,掌心中有一颗种子胚胎。随后他的袖管一阵蠕动,一条粘腻的虫子从他的袖管中爬出,覆盖到种子上。
“我想见多识广的全长老对这东西应该不陌生吧。”禹耀阳笑看着全术子的恐惧,“不过这个东西可跟全长老认识的不同哦。”
只见虫子不断磨蹭种子,居然奇异的将它揉进了自己的体内,随后虫子静静的趴在禹耀阳掌心之中,慢慢肿大。
“哼,血蛭而已。”就算血蛭变异,他也只不过是血蛭而已。“禹耀阳,你不会是想让这种东西来吸干我的血吧。”一想到他有可能用这样的方法折磨自己,全术子心里就发虚。
禹耀阳笑而不语,看着掌心正在饮食自己鲜血的血蛭。当血蛭的身形膨胀到一定之后,便停止了。这表示他已经吸饱了,接下来,该是什么了呢?
全术子等着,可禹耀阳却迟迟不行动,这样的折磨让他变得焦虑。
“哼,禹耀阳,你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这样虚张声势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让我求饶!”
“哎呀呀呀,全长老这是在着急求死么?可我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好呢,不过别急,很快就完成了。”禹耀阳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安静的血蛭忽然在他掌心翻腾,随后居然有一角八足破体而出,头部甚至长出来尖利的牙齿。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究竟是谁!”看着忽然变异的血蛭,全术子惊恐不已。传说中,有一种药人,他们的血肉便是药材,或毒药,或解药。可从没听说有人的血已经让动物变异的。
禹耀阳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血蛭,满意的说道:“嗯,不错不错,变异的挺漂亮的小家伙。去吧,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血蛭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跳下禹耀阳的手掌,爬向水池之中。
“住手,住手,你别过来,别过来!”全术子惊恐大吼,不能动弹的他连挣扎都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变异的水蛭爬进水中。他全身紧绷,乱红乱叫,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惧!
禹耀阳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原本和煦的笑容变得狰狞。“这是我替主上感谢你多年来的照顾的。你以为我是真的想救你?你以为我费尽心机医治你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一刻,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变化吧。”
(本章完)
第132章 莲花开
唯一的光线随着禹耀阳的离去而消失,山腹之内陷入一片黑暗。无法动弹的全术子因失去了视觉而变得敏感万分,水流浮动的每一个波纹他都能清晰的察觉,可他就是无法动弹。
忽然,有一个东西落到了他的独自上,他知道,那就是血蛭。
血蛭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不断爬行,当发现它的意图之后,全术子惊恐大吼:“不,不!”
只可惜他的恐惧嘶喊并不能阻止血蛭,它来到他的肚脐眼上,从那里钻进了他的肚子里!
“啊~!”全术子绝望恐惧的嘶吼回响在山腹之中,久久不散。
最后,他累了,乏了,不再期盼希望,安静的在山腹之中等死。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日日过去,他死不了,可身体却在一寸寸失去直觉。体内除了心脏的跳动之外甚至感觉不到五脏六腑的运转,当一株嫩芽透出水面,他终于能动了,可也已经迟了。
变成莲藕的手指已经无法握住任何东西,他勉强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触碰嫩芽,感受着自己体内与它相连经脉的晃动,绝望了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如今遇到了阎拓,或许是苍天想让他完成最后的冤枉吧。
“如今仙尊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过程,不知道对我的经历有何感想?”
“天理循环,自有报应。”阎拓清冷开口,不含一丝同情。
全术子勉强牵动自己的嘴角,表示自己的自嘲。“是啊,都是报应,不过,仙尊何以知道,这就是我一个人的报应?”
阎拓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留在这里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为今之讼?只必须知道该怎么离开地界。“这株并蒂双生莲长得真不错啊,快开花了吧。”
“是啊,就快了。”全术子不在意阎拓将话题扯开,他顺着他的话说道:“开花之日,便是我解脱之时吧。到时候,只怕也是你的死期,呵呵。”
微弱阴森的笑声让阎拓十分的不舒服。“不知道师兄话中是何意思?”
全术子不回答阎拓的问题,“想知道?快了,快了。”反正他已经是快死之人,若是能在黄泉路前头等着阎拓,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阎拓见全术子闭口不开,也不愿意在废话。长剑在手,他打算毁掉这里。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棋子,那就毁了它,以绝后患。“我见师兄如此痛苦,不如送你一程。”
话音一落,一道剑芒挥出,直击垂死之人。只要全术子死了,事情便完结。阎拓很清楚,这朵双生并蒂莲的根源就是全术子,以血肉养花,这朵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敢断言。
可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剑芒在即将看到全术子之时被一层结界阻挡在外,顿时溃散。阎拓见状皱眉,他刚才一击包涵了如今一半功力,却连一丝伤害都没有造成,看来情况十分危险啊。
“呵呵,看来师弟很着急啊。”全术子见阎拓出手似乎十分开心,他嘴角流着暗黑色的血,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师兄这就先走一步,在黄泉路全面等着你。”
双目爆裂,全术子说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的气息消散,原本浮在水面上的头颅迅速干瘪,随后沉入湖中。噗通,噗通!山腹之中响起一阵跳动声,并蒂双生莲响应着跳动,发出微弱个光芒,一个黑暗,一个光明。
花瓣慢慢开放,一股幽香和一个腥臭同时在山腹中蔓延。阎拓后退,紧贴山腹,紧张戒备的看着这些异变,思索着该如何行动。
当莲花盛开,隐藏在花骨朵中的秘密终于曝光。长相一样,肤色却完全不同的两个婴儿盘腿坐在莲花之上,他们没有睁眼,没有动作,阎拓却察觉到了危机。显然,这两个娃娃不是自己现在可以对付的。
他小心翼翼移动,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离开,就当自己没有来过这里。只可惜,事与愿违,老天总是喜欢开玩笑。就在他准备趁人不备从原路离开之时,其中一个黑色娃娃猛然挣来双眼。
没有眼瞳的双眼,黑漆漆的一看就让人觉得阴森恐怖,长大的小嘴没有牙齿,却泛出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阎拓剑尖直指,摆出防御姿态。
黑娃娃可能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于是,一夕之间彻底消失,再次出现是在阎拓身后。小小的肉身,轻轻拍上阎拓的后背,看似没有用力,却将他打飞出去。
阎拓抬掌防护,避免自己直接被打入山壁之中,手腕弯曲,减缓冲劲。虽然他及时稳住了身形,可体内伤势却不减,一口鲜血喷在山壁之上。
他疲惫落地,扶着墙壁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