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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如许(女尊)-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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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静致道:“自家亲戚,哪里能算是人情,还礼的事有白瓷照应着,错不了。”
  顾宁远点头,这两个强大的助手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救他的!
  叶静致又道:“家里恐怕还有各处柜台上准备的贺礼,只能劳动父亲了。”
  各处柜台上?!顾宁远很想指着叶静致叫嚣一番: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富N代!
  各处送来的礼物不过是叶少君十七岁生辰的点缀,组织操办过祭月灯会的南庄仆从,准备少君生辰布置的速度更加迅速。
  顾宁远自觉这并不是个大生日,没必要弄得兴师动众,比起折腾整个南庄上下忙碌,他更愿意和叶静致一道坐在凉亭里看看星星。
  叶静致看着自家君卿如此贤惠地帮自己省钱,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剩下的钱也没浪费,赏给了各处的仆从,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因为不好在正日子打扰两位主子,二十二晚上,亲近的小侍凑份子给顾宁远摆了一桌席面,绯玉送了个双面绣的插屏,白瓷是一盆君子兰,白釉下厨做了一道粉蒸肉,雀喜鹤鸣齐送了一个打着缨络的荷包,归叔则送来一坛清荷酿,团团坐到一处喝酒。
  叶静致是女子,不好掺和进来,兼之现在忙碌得很,白天便一直呆在书房,留了足够的空间给顾宁远和众小侍沟通感情。等她回到内室的时候,顾宁远已经喝得红扑扑着一张脸了。
  众人都十分有眼色地退下了,顾宁远红着脸,眼角眉梢带着微醺的醉意:“叶静致,你来啦!”又站起身:“这身衣服好看么?归叔选的,他们都说好看!”
  叶静致不晓得顾宁远喝了多少,看着似乎还挺清楚,不过若真清醒着,他定然不会说这些话的。叶静致扶住顾宁远摇摇晃晃的身子,安抚这个等待着表扬的孩子:“好看得紧。”
  顾宁远呵呵笑着,喃喃道:“你喜欢就好……”靠着叶静致的肩膀便慢慢睡去。
  叶静致挑眉:酒品不错。
  带着迷迷瞪瞪的顾宁远沐了浴,陪他玩了一会儿水,弄得整个浴房到处都是水,狼狈不已的叶静致决定收回他酒品不错的评价。
  这孩子,忒能闹腾了!
  好容易把人带上了床,顾宁远一直趴在叶静致身上,怎么也扒拉不下来,叶静致被他弄得力气全无,只是这么大个人压在胸口上,实在是吃不消,好在躺到床上的顾宁远乖顺了很多,一沾枕头,就自发自觉地侧躺好,蜷在叶静致怀里。叶静致吻了吻顾宁远还带着酒香的唇,闭眼陷入沉睡。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顾宁远的头仍隐隐有些作痛,昨日的清荷酿他不过抿了一小杯,没想到劲头这么大,他一边起身一边按按额角。
  “头疼?”叶静致原本就在似醒非醒的时候,顾宁远起身的动作也把她从迷蒙拉到清醒。
  “嗯……”顾宁远觉得仍有些头昏脑胀,太阳穴上似乎有什么在突突地跳。
  有温润如暖玉的手指摁到太阳穴上,轻轻重重地按摩,顾宁远的头疼舒解了些,过了一会儿拂下叶静致的手道:“我没事了,先起吧。”
  顾宁远帮着叶静致把衣服穿上,叶静致顺手将折到脖子里面的衣领翻出顺平,顾宁远一面帮顾宁远将外裳套上,一面道:“昨晚上,我好像梦见你了。”
  “梦见什么了?”叶静致挑眉,昨天她睡得沉没有听到顾宁远的梦话……说起来,顾宁远最近睡得愈发不踏实,身上时有盗汗,清醒后又似乎什么都不记得,让叶静致很是无奈。
  “记不得了,就觉得好像有梦见你。”顾宁远抻了抻叶静致肩背处的布料,回忆道。
  “不记得了,怎么又说是我?”叶静致失笑。
  “我也不晓得,好像就是梦见了一张脸,也不是你现在的模样,可是就是知道那人是你。”
  “梦为心声,你莫不是想我了吧?”叶静致好心情地捏了捏顾宁远的鼻子,调戏了一句。
  顾宁远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早知道不同你说了。”
  叶静致赔了罪,顾宁远替她束了腰带,迟疑了一会儿道:“最近做梦做得厉害,有时候我都不晓得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真的。”
  叶静致拉着他的手坐下,柔声问道:“怎么了?”
  顾宁远冰凉的指尖在叶静致的手心里划了划,道:“梦里我总觉得自己在两个世界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就看见满目的白,耳朵边似乎一直有人在说话,可是又听不清,能看到许多此处没有的东西,我知道它们是什么,晓得怎么用,可想碰碰它们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东园里,看到了池塘边那簇芍药花。等睁开眼睛,却明明在南庄。”
  叶静致静静听他说着,微微点头鼓励他继续说下去。顾宁远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梦里面好像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不过好像有个人是我,母亲。”
  顾宁远说到“母亲”一词的时候,语气一顿,神色也有些黯然,叶静致握了握他的手道:“她怎么了?”
  顾宁远摇摇头:“也没怎么,她离得远,我一直没看清她,就是每次看见她,心里难受。”
  叶静致抬手揉了揉顾宁远披散在肩膀上的墨发,笑道:“那你看见我呢?”
  顾宁远顿了顿,道:“不记得了。”
  叶静致见他脸色稍缓,转过话题道:“你倒是没良心的。不过清虚师太说你本是两个魂魄转生进了两个身体,只怕原本魂魄不容,让你失了记忆,现在它们逐渐相容了,你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
  叶静致的话听上去颇有道理,顾宁远心里觉得原应当没有魂魄这种东西,只是现在他却觉得鬼神之说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你莫心慌,慢慢总会记起的。”
  “叶静致,你说我要是记起了以往的事情,又把现在的事情忘了,怎么办?”
  “忘了便忘了,我总是在你身边的。”
  在你身边,在未来的时光里刻进我的影子,没了现在的记忆又如何?
  “对了!”顾宁远的手从叶静致手心中抽出,摊开手掌伸到她面前,笑嘻嘻道,“今儿是我生辰,礼物呢?”
  叶静致见他眼中已没了哀色,放心笑道:“自然是准备了的。”
  打开床边的矮柜,叶静致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放到顾宁远手上,顾宁远不大满意道:“绯玉他们的礼物都是自己亲手做的,你也太没诚意了些。”
  “谁说我的不是自己做的?”叶静致笑眯眯道。
  顾宁远狐疑地看了看盒子,还是觉得这做工太精细了些,叶静致伸手打开盒子道:“我哪里说做的是盒子了?”
  顾宁远自盒中拿出一块玉饰,触手一阵暖意便自指尖传到四肢百骸,让人浑身熨贴。
  这玉饰浑圆,上面一孔,用红丝线串了,红线与玉饰连接处上方有一颗珊瑚珠做装饰,并固定红线。玉饰原是羊脂白色,其中又有大片红色,乍一看似是一只欲飞火凤。
  顾宁远挺喜欢这个玉饰,大方又简单,可是……
  “我都挂了这么些东西,你还要送个挂饰。”顾宁远拉出藏在外衣里的青白玉牌和顾夫郎临走前送的子孙钱抱怨道。
  日日挂着这些其实他也有些不耐烦,可玉牌是身份证明必需挂着,子孙钱寓意好,两人还没制造出娃娃之前也不能摘下!现在叶静致倒好又送了块挂饰,她是嫌他脖子上的东西还不够重是怎么的?
  叶静致动手将玉饰挂上顾宁远的脖子,看着项上依次挂着三样挂饰也觉得多了些,又将青白玉牌取下放到荷包里,笑道:“这是贴身挂的,我瞧你这些日子身上凉的很,这是极难得的暖玉,玉能养人,你带着对身体好,这玉牌放在贴身的荷包里便是了。”
  顾宁远道:“我身上向来凉,若是暖身的,还是你带着吧!”
  叶静致贴身拿出一块相似的玉饰,道:“亏待不了我自己,一直都挂着呢!”
  顾宁远将两块玉饰放到一处比了比,道:“怎么不一样?”
  叶静致道:“一样的,都是蓝田极有名的暖玉——火凤凰,向来是进上的,这两块还是先帝恩赐的。”
  顾宁远皱眉道:“玉色不同,你身上这块上头的凤凰生硬得很。”
  叶静致捏捏他的鼻子笑道:“你眼睛倒是亮!”
  玉能养人,人也能养玉,给顾宁远的玉原是她贴身带了十多年的,灵气更足些,叶二小姐自然拣最好的给自家君卿。
  先瑜帝赐的本是一整块玉石,叶龄修找玉匠切割出两块挂饰,一块一直由叶静致挂着,另一块也让她自己收着,叶静致原本都快将它忘了,只是最近见顾宁远夜夜惊梦,手脚冰凉,怕是阳元有损,想用玉养养,便着人回家取了来。
  “你手上这块原是我带过的,你嫌弃吗?”
  叶二小姐隐隐带着些委屈的音调,让顾宁远说不出“不”,况且这玉饰确实舒服,已经隔着薄薄的夏衣觉得极熨帖了。
  “你不是说是你自己做的吗?”顾宁远突然道。
  叶静致笑笑:“虽然玉饰不是我琢磨的,这上面确实有我的功劳,你找找。”
  顾宁远捏着玉饰摸了半天,有看了看叶静致脖子上据说是一起雕出来的玉饰,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叶静致笑道:“你再好好找找。”顾宁远又摸索一番,指尖碰到玉饰上方的珊瑚珠,似乎摸到了些凹凸不平,只是起伏太过细微,他没摸出来上面刻了什么,想了想又凑到叶静致脖子上的玉饰前,凝神看了看,发现笑笑的珊瑚珠上刻着几个俊秀的小字。
  “阔、死、生、契……”顾宁远一个个认着。
  叶静致笑道:“是‘死生契阔’。”
  顾宁远捏了捏自己的,问:“那我的呢?”
  叶静致眸光暖暖:“宁远,无论生死离合,你可愿与我执手偕老?”
  


☆、〇三二

  作者有话要说:  
  “宁远,无论生死离合,你可愿与我执手偕老?”一个月前,叶静致用暖暖的语调这样问顾宁远。
  顾宁远眯起眼,看着黑暗空间里唯一的亮光,回忆自己当时的回答。
  “若是生合,自然是要执手偕老的;若是死离,……”活下来的那个自然是要好好度过余生。
  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完,叶静致缠住了他的唇舌,没让他说下去。也许,她并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吧,她承诺了他是她此生唯一的君卿,他却这样吝啬给予同样的誓言。可是,他觉得,守着一份誓言,孤单地活着,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就像,他的母亲……
  但,这又怎样呢?顾宁远扯起一个苦涩的笑,动了动依旧无力的身体:现在真的是离了,只是不知道是否是——死离。
  灌下的迷药仍没有过去,他眼前只有迷糊糊的光,身下颠簸的震动告诉他他在一家马车上,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嘴里似乎塞着一块布巾,顶着他的舌头,叫他发不出声音。他试图动了动身体,身上脚上都被绑了绳子,他想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像极了一条缺水的鱼,动弹不得。
  浑身没有力气,他最后决定顺从身体的意志,昏睡过去,必须等到身上的迷药散了,才能想办法离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止了前进,有一个女子的坐在旁边,顾宁远借着微弱的光辨认眼前的人,那人抬手将顾宁远嘴上的布巾取走,恭谨地对顾宁远点了点头,顾宁远不确定地唤了一声:“吴毓西?”
  “少君安好?”眼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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