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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哭回家哭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陆振华不耐烦地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王雪琴自不敢再造次,便把目光锁到了身上,那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看便知没什么好事,于是我先发制人,道:“九姨太,敢情你也是来探我家依依的啊,不过呢,她现在还在昏迷中,医生也没说什么时候醒,这倒是托你家如萍的福,如若你家如萍醒了,你跟我说了,想那时依依也会醒的。”
“你有这闲功夫在这儿无理取闹,还不如下去多看看如萍。”陆振华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人,丝毫不理就王雪琴,王雪琴没讨到半点好,心里自是不甘心,在迟疑着要不要跟上陆振华时便因一陌生人的到来而恶视了我一眼离开。
那陌生人是个年约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一脸的温和,斯斯文文的,很是讨人喜欢,而那样一身的休闲穿着也不难看出出自大户人家,心暗想着这样的一个青年倒是养眼得很,也不知是来探望谁的。虽说这四楼病房虽未一一住满,但也还是住了好几个病人的,且都是身世显赫之人。
“夫人安好,我是来探望令千金的。”青年走到我身前,道。
探望依萍的,我不解,道:“你是……”
青年不好意思地道:“恕晚辈唐突了,我叫程煜熙,其实是替我二哥来探望两位小姐的,还望夫人不要见怪才是。”
本有些不明不白,但转念一想,思路便清晰开来,便道:“你二哥可是那名庆生所称少爷的人。”
“那正是我二哥,之前的事实在是抱歉,因我二哥的事而害得两位小姐身受重伤,很过意不去,而我二哥又军务繁忙,便派了我这个弟弟来探望。”程煜熙款款地道。
心里也是怨那男人的,如果不是他出现,也不至于发生这等事,但怨也没用,事已至此,我只盼着依萍能早些醒来,平安无事就好,而加上他又诚意恳恳的,我也怨不起来,只怪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运气不佳啊。
“不怪他,不关他事。”那男人是军人,倒也称了那身气质。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这样也好回去禀报我家二哥。”煜熙征求着。
我这才叫琦茵过来接过他手中的水里和花篮,带他进了病房,在他看到依萍的脸时,不由小小一惊,道:“是她。”
“你们认识?”在他这么惊呼着时,就猜出了他是认识依萍的。
煜熙点了点头,看了依萍一小会儿,便出了病房,笑称道:“不巧得很,之前恰好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令千金不认识我而已,但我对令千金却是印象深刻的,论起来,她还得称我一声学长呢?”
“哦,你们同一个学校。”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毕业了,但却一直保持着跟母校的联系,而令千金在学校也算得上是风云人物,夫人不要乱想,我所说的意思是令千金的音乐才华很高,在校学生无人不知,连老师也连连赞叹,自然而然,我也便知了。”煜熙说时也难掩一丝赞赏之情。
“是老师教得好呀!”从我醒来那刻起,依萍就在这所学校就读了,之前的文佩也是特看重孩子的教育的,所以选的学校自是不差,而又为了许多不便,便选了这所高中与大学一体的学校,事实证明也是不错的。
煜熙夸赞道:“老师的教育是一方面,但令千金的资质和努力也占了很大比例,而且又有夫人这样一位导师,能不出出类拔萃都难。”
“别,你可不能把有的夸成没的,依依的才华我是略有体会,但若你把这功归于我,可就是折煞我了,我对音乐这行还真是一窍不通,仅能当观众而已。”我心里是欣喜的,自己的孩子这样出色,做母亲也有面子啊,但这叫煜熙的孩子嘴也甜了吧,要不是我这张脸够厚啊,肯定红了。
煜熙对依萍音乐上的事很感兴趣,随着一路谈诉,赞赏之情也高扬起来,对依萍好似也更为看好,更为赞赏,要不是因林云炫和静蓉的到来,这话题是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的,而经过这一交谈,对他我也很是好感,这样的人少啊,尤其是这种有才华,性情温和的男孩子。
“姨,刚才那人是谁啊,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呢?”静蓉一边看着煜熙离去的方向,一边朝我问道。
林云炫回道:“是程老司令膝下的三子,叫程煜熙。”
“姐夫,他惹你了吗?你干嘛不高兴啊。”林云炫太明显的变化之情静蓉也感受到了,作为女人的直觉,我自是有一点儿的明白,但却不敢确定,但一想到那原因,就不禁有些好笑,他堂堂的市长大人,为得着和一个小伙子较劲儿吗?
林云炫哪肯承认,道:“我一直都是这样。”
静蓉不相信地看着他,但当事人不承认,而又板着个脸,根本不许她再问下去,只得闷到了心里,而我的话也自是不信的,他那话也只是骗骗他家小姨子的,我可是看在眼里了的,林云炫仿若看透我般,有丝小小的窘态。
26
日子照常过,并没有谁谁谁生病而停滞半点。
依萍在众人的盼望中如章医生所言清醒过来,但如萍还未醒,当然并不是亲眼所见,也不是琦茵所说,而是由护士口中得知。原来王雪琴得知依萍醒后,很不服气,直盼着如萍也能早早醒来,但一天过去了,如萍却未有一点苏醒的意思,于是便找上医生大吵大闹,以此,整个医院的人都知有这号人物,而护士呢,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能避则避,有多远躲多远,以免受她的炮轰。
“陆小姐,听说楼下的是你妹妹?”护士边换着输液瓶边八卦着。
依萍一笑默语着,护士见状,接着感叹道:“有这样的妹妹和姨娘陆小姐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哎,这个世界呀,果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指不定楼下的那位醒了是什么样的呢,但愿不要像她那母亲和兄妹才是,说来说去,就属我们做护士的最可怜了。”
话间,护士便已把输液瓶换好,依萍在她出去时不忘说谢谢,护士小姐听之回眸一笑。护士也是人,也有情绪波动,遇到态度好的病人自然心情好,用心度也会多几分,遇到态度不好的病人,职业道德高的或许会尽心一些,另则一些也就只尽职而已,谁管那么多,反正生病的又不是她。
“在想什么呢?依依。”看着依萍陷入一轮深思中,好久没回过神来,出口叫道。
依萍被唤而醒,笑笑道:“没什么,胡思乱想而已,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这医院好无聊,我们回家好不好。”
“还多住几天吧,多养些日子巩固巩固,以免留下祸患,这里虽不如家里,但设施方便,你哪里不舒服医生护士都会立刻赶来的,隔几天再看医生怎么说,医生说可以出院我们就出院。”这才是第二天,离出院还早着呢?
依萍身子还很弱,从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便可看出,而且行动也不便,只要稍微一使劲,伤口就会痛,还会渗出些血渍,她也明白自己的情况,也便随口一提便不再抗议了。
“何少爷,请留步,小姐身子还很虚弱,不便见客。”我与依萍相视而一眼,便知来者是何书恒,自从依萍醒后,他也借探望之名来过几次,但一一被挡在了门外,一次都没能进来,哪曾晓他会这般有耐力呢?
依萍是不待见他的,一听他声音便缩进了被子自个儿睡去,琦茵以此拒绝了他多少次,但仿佛这次他定要见到依萍似的,两人商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叹了口气,拉开门皱眉道:“怎么回事,吵什么吵,琦茵,你也太没礼数了吧,书恒来探望小姐你怎么能拦着呢?”
“夫人,对不起。”琦茵也知我这么做是给某人看的,很了解地便认错道。
何书恒很惭愧道:“夫人,你别怪可云,都是我的错,是我嚷着要看依萍小姐,吵醒了你,实在是抱歉。”
“你来看依依我很感谢,但是不巧,她许是身子弱又睡着了,又麻烦你多跑一趟了。”说时我还不忘拉开了门的一角,让他能看到依萍睡着的样子。
书恒见状也不强求,告辞道:“那我下次再来吧,打扰夫人了。”
在陆家,除了初入的当天我会称琦茵为可云,之后我和依萍都是称之琦茵的,虽然陆家的人有疑问,但琦茵却找了个极好的理由唐塞了过去,一点儿也没引起他们的怀疑,反而使他们更加同情琦茵了,当然除了王雪琴。
大约中午的时候,琦茵回家炖汤还未回来,却迎来了一个老熟人,之所以称老熟人,是因他经常来看望依萍,但他运气不佳,每次来的时候依萍都是睡着的,实为感到遗憾,这位老熟人便是程煜熙,这不他来时依萍又是睡着的。
煜熙没有放下东西就走,而是守在了依萍床沿的一边,随着拿起桌上的报纸看着,我亦是,就这样持续了约大半个小时,依萍也慢慢地醒了过来,反射性地叫道:“妈。”因煜熙坐的是我原先的位置,依萍这么一叫一望去,见是一男人,难免被吓到,而伤口也因她忽地一动隐隐痛起来,看她那紧皱的眉头和咬唇的动作便知。
我把依萍半扶起来坐着,为他们做了介绍,煜熙倒是干脆,大方地便叫道:“学妹,刚才吓到你了吧。”依萍扭扭捏捏的不知在别扭些什么,没有回话,但脸却不知为何有些嫣红,为她本苍白的脸色平添了一丝娇媚。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我以为是琦茵来了,一开才知不是,来者是煜熙的二哥程寒宇,人如其名,一身的寒气啊。
“二哥,你怎么来了。”煜熙起身把他迎了进来。
身后的庆生本也想进来,却被程寒宇挥手退下守在了门外,进来后,程寒宇看了看我们,道:“我就是来看看而已,煜熙,她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没有感染什么的吧。”
“没有,恢复得挺好的,不用担心,不过,二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心好啊,竟亲身来看,打不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煜熙笑道。
程寒宇神色未变,依旧冷冷的语气,道:“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出来,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煜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寒宇,仿佛从未认识他般。
趁着煜熙愣神的功夫,寒宇定定地看着依萍,依萍哪受得起他这般注视,在他看自己时便埋下头去,直至他离去才抬起头来,煜熙醒神时发现寒宇走后,忙告辞便追了上去,而琦茵这时才真正地到了。
“夫人,他干什么呢?跑得这般急!”琦茵途遇行程匆匆地煜熙,道。
我摇了摇头,笑回道:“谁知道呢?”
“对了,夫人,如萍小姐好像醒了,就刚刚我上楼那会儿,你没看那个阵仗,可谓活活把人笑死,不以为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要出名也不是这样出的,这样失态的事,也只有她九姨太才有那个能耐。”琦茵嘲笑着道。
我从琦茵手中接过炖汤,本想喂依萍的,但依萍却坚持自己动手,便依了她,道:“管她们怎么闹,横竖不关咱们的事,只要不祸及我们就行,不过我倒很好奇陆振华的态度,他如何表态。”
琦茵哼了一声,道:“我来时他在家呢,根本没在医院,我看哪一天可能只来那么一趟,那九姨太还以为多得宠呢,自己的女儿生病了,也不过尔尔,真不知她哪来的那般能耐就差没把医院搞得乌烟瘴气了,还好夫人有先见之明,没和她们在同一层楼,不然休想清静了,要不她再这么下去,只怕会被那些家